《面具三千》浅杉

14、雪祭

　　第十四章雪祭
　　七月中旬，也就是这个月的中旬，雪开始下了，天祭也因为大雪的到来而开始了。这是《月传》记载以来最迟的一次的天祭和仲夏雪。
　　雨夹雪慢慢的变成了鹅毛大雪，不一会儿，大地便银装素裹。这时只有在月宫内的中央露天台没有被雪覆盖。那是举行天祭的地方，不会被任何时间俗物所污染。
　　青木看着这漫天飘雪，心里隐隐作痛。
　　此情此景，情，何以堪重负。
　　“怎么了，天祭快开始了，带上墨兰之约，走吧，雪天时地龙都是沉睡的。”碧无忧从远处走来和青木说。
　　“沉睡？沉睡怎么会有共鸣？”青木不解。
　　“龙君沉睡时没人保护你的心脏啊~忘啦，定契约的时候龙君肯定问你你要愿不愿意用你的心来换取这个契约”碧无忧敲敲青木的胸膛说。
　　青木一眼瞟过碧无忧的头发，突然发现有几根金丝在雪中飘扬，但他还是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
　　青木无奈，跟碧无忧进宫。也确实，今天，胸膛有点空，不知是少了阿伶的缘故还是真的少了心脏——青木不敢想。不过...这就是喜欢的倾诉吗？青木温柔的笑笑。
　　碧无忧见青木露出这种表情，忍住没笑，严肃的对青木说：“你先去劝劝月子华，我去天台张罗一下。”
　　青木点点头，推开月子华的寝室门。
　　只见月子华看着挂在墙上的华服神情呆呆的。
　　青木无语，心想：这家子的面瘫是遗传病吧....
　　走过去，顺手扯下那件王服，轻轻的替月子华穿上，这使月子华原本就只有十三岁小的身躯更加瘦弱了。
　　“你，你还是继承这个位子吧，”只会损人不会安慰人的青木开始尝试着磕磕巴巴的劝说月子华，“那个，你看你大哥他好不容易在你父王死后把政局稳定住了，你二哥也做了让步...那个，你放弃的话，不是很可惜吗..那个..”青木僵硬的在脑海里寻找词汇。
　　“我不是月氏的人..”月子华站起来拍拍王服，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颓废样，“所以，我觉得，我做不了这个王。”
　　青木一愣，说实话，对万事了如指掌的他终究是没有料到月子华竟然不是月氏的人！
　　“我和大哥一样，不，是和月子皇哥哥一样，一生出来就有一种强大地异能，虽然我拥有的不是龙约，但是任然是很强的阵术。所以我们从娘胎里发育成熟后就会有清晰的记忆，只不过是表面上和同龄人相同而已。月子皇哥哥是生于月氏的王族人，所以，他的力量得到了肯定，而我只是出生于普通的人家，家人视我为怪物，怕我惹来麻烦，于是就把我扔掉了。那时候，我很饿，所以几乎是昏过去了，所以，我没有那段记忆。只是记得醒来之后，我就在王宫里了，老城主很欣赏我的天赋，把我和月子皇哥哥放在一起训练。当时比起来，月子魅哥哥要比我们逊色很多，有些高级训练他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我们训练，只是后来没有想到他会比我们强，甚至排在无谓超隐术师的第四位，还成了龙灵大陆上最强的三大特卫之一！所以我低估他了，相反，月子皇哥哥没有，我只是不明白，为何，他要让他..”月子华将往日的事情以及秘密大致的道出。
　　青木很冷静的接受这些事实，思考片刻后说：“因为，月子皇想让你当..”
　　“为什么？！”月子华显然对这个回答很震惊——他只是一个族外人！
　　“因为，”青木开始数指头，“第一，月子皇有决心但没有狠心，这点他意识到了；第二，月子魅狠心但是不够镇静，遇到事情很容易意气用事；第三，你，有实力，有决心，有狠心，有心计，至少我在刚进城是没有看出你是如此会思考的一个人。就这样~”
　　月子华对于青木对他的那句“不会思考”的评价抽抽嘴角，低头反思，说：“天祭快开始了，我们走吧..”说完绕过青木直奔天祭台。

　　开始天祭的时候，毛毛一直在青木怀里打哆嗦，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天祭的程序太吓人了...
　　天祭台由两个台子组成，一个是亡灵台，一个是圣灵台。
　　首先是亡灵台。先拉出一批九个死囚，给他们吃了哑药，让他们发不出声音——因为祭祀需要的事安静的场面——然后把它们钉上十字架，在四肢上分别隔断十根毛细血管，让血缓缓流入祭祀池。这一切都由下一届的城主来做。而另青木惊讶的事，月子华在做着一切的时候，面无表情。他，只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小孩！
　　这个的意欲为：王者将不惜一切代价换取整座城池，即便是他的脚下踩满尸骸。
　　再是圣灵台。哺乳动物在月城被视为人类的根本，所以，现实迁出九头牛，因为牛代表力量。然后分别将牛拴在圣灵台上的的九根水晶柱上，在牛的脚上拴上一根粗铁链，把牛连起来，在一头牛的视线范围内挂上红旗子，这样，一头牛跑起来，另几头牛就会摔倒，最后起纷争，相斗而死。
　　同样没有声音，因为圣灵台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
　　而下一代的城主要一直跪在亡灵台和圣灵台的中间知道两派人马（是牛啦....）都死了才能起来。这时候，就是隐臣念读经文的时候。
　　青木正在专注的看天祭，因为第一次，所以..嗯..特别好奇....也无怪乎只有月城有天祭而且还不允许百姓旁观，青木当然不会放过这一绝好的机会。
　　碧无忧趁着这一机会用手轻轻抹了抹头发，看似很常规的动作，但是那几绺凌晨还是金色的发丝逐渐变回了银白色。
　　“凑合着再说吧..应该可以熬到天祭结束..”碧无忧轻声的自言自语道。
　　碧无忧清清嗓子，带着蒙娜丽莎的神秘微笑（...）走上天祭台，站到月子华的面前，双手做握书状，空气发出嗡嗡的共鸣声。这时，碧无忧朝青木打了个眼色，青木便心领神会的揣着墨兰之约悄然消失在重臣之中了。
　　没有人注意，只是月子华的眼睛在碧无忧也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朝青木消失的地方瞟了一眼，然后再碧无忧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眼珠子转了回来。
　　“吾奉命于受命于先主，合日月星辰，起誓：吾绝不背叛赤血、墨兰、紫锦、鸢尾，此四龙君...@#￥@%”

　　“哔哔！哔哔！”待青木停下脚步，毛毛不安的叫起来。
　　“这儿还是不安全吗？”青木无奈的问毛毛。同样他也无奈毛毛作为一条龙竟然会发出如此卡哇伊的声音，一点气场也没有。
　　“哔哔...”毛毛垂下头（都说了没有头..），表不安全。
　　青木只好继续在月宫里寻找安全的地方。因为月宫中有结界，所以赤血之约暂时不会苏醒。
　　不知不觉的便走到了那天晚上事发的那片草坪。那间小房子已经荡然无存了，只剩下一片不知是被房子压得还是被人践踏得乱七八糟的草坪，有几处的红褐色，是在一些人心中永远也抹不去的伤痕，虽然它早已结痂。
　　“哔哔~”毛毛欢愉的叫了一声，表安全。
　　青木这才施下阵法，让这片草坪和外界隔绝，成为独立的一个空间，然后从衣襟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球，恭恭敬敬的把它放在地上，可口中念出咒文给墨兰之约解咒。
　　不一会儿，透明的球便冒出了一丝丝的黑烟，同时，青木也敏感的察觉到左臂上的赤血之约有一丝觉醒的迹象，他只好多流失一点体力让墨兰之约加快解咒，毕竟之前的体力和术法都是靠赤血之约维持的，现在也只是靠残留在体内的龙的气息来进行解咒——有时候，青木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活死人。
　　透明的球体渐渐化为了一条黑色龙，那龙仿佛是烟雾做的，在空中若隐若现。
　　“龙君，我..”青木正欲开口陈述。
　　“月子皇跟我说过了，我同意，但是有赤血之约在，两个龙约的气脉在体内会产生交织会导致你体内的气脉混乱，你确定你受得了？”
　　“气脉？”青木不解的问。
　　“嗯，按你们人类的说法就是筋脉和脉络，同样，龙约就是龙附身于你体内，要和契约者融为一体的条件就是与契约者气脉相通，懂了没？”
　　“哦...”青木沉思，他也不是不清楚筋络混乱产生的后果是什么，但是他现在必须马上做出决定，在赤血之约还没有完全觉醒和天祭还没有结束的情况下。
　　“试试看吧....”思考片刻以后青木吐出一句让人惊骇的话。
　　“这不是试试看的问题！这只有一次机会，不成功的话你就会成为堕落亡灵！”墨兰愤愤的说。
　　“我说过，试试看就是试试看。”青木脸上挂着不羁的笑容对墨兰说。
　　“真是的，怪不得赤血会选你...”墨兰无语，只好妥协。
　　墨兰猛烈的甩甩尾巴，于是，在青木脚下和墨兰的身下便出现了两个黑色的阵。
　　“吾问汝，以汝之心换吾之约，愿否？”
　　青木双手交叉与胸前，单膝跪下，起誓：“吾以冥少之名起誓，以吾心换汝之约，至死不渝！”
　　“契约成立..”处于气态的墨兰渐渐化为一株兰花的样子嵌入青木的右臂，不停的冒着黑烟。
　　青木只感觉眼皮沉重越来越支持不住，但是他还是很努力的把结界解开跌跌撞撞的跑向天祭台。
　　“你还是靠着墙休息一会儿吧，待会儿我和赤血的气脉混合，那种疼痛比共鸣来的都强。”墨兰好心劝阻。
　　可是青木那里是那种劝的住的人。跑到天祭台时，碧无忧还在两台中间念着经文，月子华仍然跪在地上，亡灵台上已经血流成河，圣灵台上也是血光四溅，直看得青木犯呕，再也支撑不住那一股倦意，倒了下去，失去意识前只感觉到毛毛从他衣服里掉了出来“哔哔！”的焦急的叫了两声，然后，就什么感觉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