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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过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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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迎接万物的复苏,黑夜里那曾今的绝望被慢慢的压了下去,一切好似如初。
那边,碧无忧有条不紊的收服这种各样的怪老头大臣,这边,月子魅在冥家老宅里闭门不见,还有一边,青木彻夜守在还有心跳但无呼吸的月子皇身边。
老宅的窗子好似不经风的摇晃了两下,一个人影掠入,青木的寝室。
“我的寝室你都该乱闯啊,柒。”青木头也不回。
柒满脸疲惫的说:“找了所有地方,染不见了。”
青木貌似很淡定的说:“哦,那你确定你找了所有地方?”
“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有时候你不觉得你再找了一个地方后,去了另一个地方,然后那个抢了阿伶..额..染的人又出现在你找过的地方,因为他知道你不会再去找了,所以...”
“所以,你知道染在哪儿!”柒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没有,只是猜测而已,而已。”青木失了神般的回答。
柒瞟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月子皇,叹了口气翻窗子出去了,走时留下一句话:“还有气息,试试进入他的梦境,他,只是沉睡而已,只不过沉睡的很深。” 青木一个机灵,从地上跳起来,走到月子魅所在的房间,朝里面大吼:“我要进入月子皇的梦境,同血种的人给我滚出来!”
月子魅像一座佛一样盘腿坐着,一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觉悟,背对门口,不动声色。
“喂!你要是后悔的话就要尝试着做一点补偿啊!”青木这两天特别容易发火,因为本来就对月子魅的行为很火大。
月子魅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一脸迷茫的转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看也不看青木一眼,径直走出房门。
青木“切”了一声,紧紧跟上去。
房间里,月子魅把手摊开,手心朝向上,伸向青木,青木马上心领神会的递过去一把剑说:“你自己割吧。”
月子魅二话没说,刷的一下就割断了自己的动脉,血一下子溅满了整个房间,月子魅丢下剑转身跑出去,继续闭关修炼...
青木叹了一口气,提起剑走到床边,将月子皇的动脉割开——这是他挣扎了好久的想法,因为月子皇本就缺血,再割动脉,恐怕会危及性命——让月子皇的血和月子魅的血融在一起后,薄唇轻启,念出一段咒文后,月子皇身下就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阵,中间圈有两条游动的金龙。
做完这一切,青木将手贴在月子皇的胸口,半跪着,闭上眼睛,渐渐的进入了他的思想梦境。
“子皇,”青木第一次这么亲切地叫他,“你..”
开始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冥少,”月子皇叫他,“其实,看到你的头发的颜色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冥少,因为龙君曾今给过我一个梦的寓言,他跟我说,藤蔓是最可怕的植物。现在想想明白了,你就是绿色的藤蔓,以不可压抑的速度在疯狂增长。”
青木没有惊讶月子皇叫他“冥少”——那个久远的名字,只是淡淡一笑——这几天来,他唯一露出过的笑颜,说:“过奖了,不过,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龙的梦境?”
“因为,”梦境中的月子皇轻轻撩起自己的右臂,“墨兰之约是我生下来便有的。”
“天赋啊,我无可匹敌。”
“你要的话可以拿去,反正我也没什么用。但是要通过龙约塔主的同意。”
“月子魅怎么办?”
月子皇不语,良久之后,他说:“我会搞定的,我不希望这次你会插手,你就乖乖的拿你的龙约去吧。”
青木沉默,他知道月子皇还有话说。
果然过了一会儿后,月子皇说:“你帮我问一下子魅,他,可曾解恨。”
“一定。”
梦境中,月子皇的身影越来越淡,直至消失不见只剩下白惨惨的日光。
睁开眼,一张放大版的月子魅的小白脸就出现在青木眼前。
青木腾的一下跳开,反应过来是月子魅后,青木叹了口气说:“你,可曾解恨?”
月子魅低下头,像一个孩子一样,蹲下来,把头埋在双膝中,双手抱着头,说:“血...”
青木一愣,抬手试了一下他的体温,竟然是冰凉!
“你,你是狐族的人!”青木睁大了眼睛。
“不是..”月子魅有气无力的回答,“上次父王惩罚我,把我放进了山林里,被狐族盯上了....呼....被狐族咬了一口...呼...这是后遗症...后来,大哥来救我了...”说到这里月子魅抬头微笑了一下继续艰难地说:“一闻到过多的血腥味就有一种想吸血的感觉...呼..”
青木叹了口气,把一块寒冰玉贴在月子魅的背上,吸收他体内的寒气,继续不依不饶地问:“可曾解恨?”
“不解恨,当然不解恨,这么容易就死了怎么解恨。”月子魅不动声色的躺下两行泪,声音却平静如水。
感觉到月子魅的身体回暖,他问:“阿伶这么轻易就输在你手里,是因为血吧。”
“嗯。”月子魅很老实的回答,“百年陈酿很对我胃口。”
青木也不恼,说:“碧无忧会搞定那帮老奸巨猾的家伙的,到时候只要在天祭的时候,你登上王位就行了,这几天你先缓一下。”
“嗯。”月子魅乖乖的回房间吃饭,睡觉。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和睡觉了。
青木吩咐御看好大宅和月子魅,就急忙进月宫找碧无忧了。
此时,碧无忧正很悠闲的玩着舌战群儒的游戏,对于说服这些人,他根本不在话下。
“碧大人,老臣知道您是月城的隐臣,老臣也对碧大人充满敬意。”一上来,一个老头子,就开始把碧无忧夸得天花乱坠,但是话锋一转,就变成了政治问题,“这二殿下有杀同族人的罪名,如何继位啊?”
“王位可不是按罪行的多少来定夺的,大殿下虽是沉稳但却少了一份王者的气度,而二殿下正好有了这种气场。”很明显,是一位二(二殿下)党派的人说的。
这使那些一(大殿下)党派的人很不爽,议政大厅瞬时变成了菜市场。碧无忧则是坐在王座右下的位子,闭目养神,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等大厅渐渐安静下来了,碧无忧睁开金色眼睛,站起身走出议政厅的大门,完全一副不关己事的样子。一群大臣见他这幅行为便按捺不住了——如果碧无忧就这么走了他们岂不是白跑一趟还浪费心机?当然,这是在碧无忧意料之中的事——他就是要给他们吊胃口,不然,这么乱的党派,谁会听他说。
“咳咳!”碧无忧清清嗓子,煞有介事的说,“放心,二殿下他不会当这个王的,还请各位在天祭之前把三殿下从沼泽岭的猎场里叫回来,给他做一下思想工作。”
“什么!三殿下只有十三岁,如何担此大任!”
“那么,你来当?”碧无忧眯起漂亮的凤眸,一道金光凌厉的闪过眼角,那个提意见的大臣便不敢再说什么了。
“很好,就这样~大爷我还有事~”马上,碧无忧就摆出一副花花公子的形象,屁颠屁颠的跑出去了,完全没,没有了刚才的杀气,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么这件事发生过的证明便是那一箱子的正在抑郁中的议政大臣。
穿过月宫中的花红柳绿,碧无忧来到那晚发生事情的地方。
“怎么样?”青木用手拨弄着地上尚存有血迹的枯草,头也不抬的问。
“月子魅不会当王的,虽然那人跟我一样也是放荡不羁出了名的,但是,毕竟是人,还是有良心的。”
“被狐族咬过也算是人。”青木的话语中不存在任何一丝感情,完全收敛了前几天因为月子皇的事情而情绪失控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那么较真了!”碧无忧好笑的摇摇头说,“被狐族咬过只不过是闻到过多的血腥味会像狐族一样有吸血的欲望,并不是像狐族一样以血食,还养狐鼠这种变态的家伙。月子魅还是有人心的,好伐。”
听到狐鼠,青木就问:“殊那天怎么会遇到狐鼠?殊的整个房间不是你都设过结界的吗,有阵法的保护怎么还会有狐鼠?”
“那天我拿殊的书查了,冥城最近狐族猖狂的很,不会术法的人都是被狐族下酒菜的料子,估计是祁枭给他们撑得腰。所以,我估计那天的狐鼠是祁枭派来的,所以祁枭可以赋予派出去的狐鼠过多的法术,以至于它可以穿过我的结界。狐鼠现在虽是死了但是确实假死状态,因为我漏了一点,狐鼠的天赋是‘分灵’,那是大地赐给他们的术法,所以...”
“所以祁枭已经知道了殊的消息了吗?”青木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
“八成也许大概可能是吧~”碧无忧又开始耍贫嘴了。
青木见他又开始油腔滑调了便知道他不想说这个话题了于是就丢一话:“那就交给你处理吧。”
“是,我的王爷。”碧无忧满脸灿烂。
“看来我低估你了,这个麻烦家伙我可以很放心的交给你了...”又是斗篷男的声音。
“那是当然,”碧无忧看着青木离开的背影轻轻地说,“但是,对于冥少我很是了解,对于青木我还是吃不准啊...毕竟藤蔓到处都是,只能顺其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