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青葱]我执》艾格V维奥拉

1、【壹】雨

　　【零】
　　我执，佛教用语，
　　自我意识太强，对一切有形无形事物的执着，包括自大、自满、自卑、贪婪等。

　　【壹】雨

　　雨下得有点大。
　　“秋雨期[注1]真是麻烦。”土方十四郎在衣柜里多加了一层衬纸，把好不容易干透的衣物放了进去。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他还是走了出来，倚着关紧的门坐在了檐廊上。
　　住到这里是他主动和近藤提出的，地方当然也是先前就探好的：千叶[注2]郊区的山上。距近藤他们所在的江户[注3]不算太远也不致近得让人起疑，日用品的置办也很方便。地处偏僻，就算要杀人弃尸自然也是方便的，再说时局这么差，真的死了人被发现也没什么大骚动，加之他在千叶属于面生的人，无论干什么事想问路找人也好办很多。
　　这样的日子和他在武州的乡下道场落脚前也没差太多，因此土方也不觉得有什么麻烦的。啊，要说有什么麻烦的，倒勉强可以算有一件：本该他独住的神社临时又多加了一个人。 “不如把总悟也带去吧？”近藤当时这样问。土方十四郎并不情愿，毕竟他和冲田总悟好像天生犯冲，关系从认识开始就出奇的差。不过近藤要忙着拜谒大名[注4]和政府官员，其他亲近点的人有的要在屯所内尽可能培植近藤一派的势力，有的也要像他一样在外“休养”，留一个小孩在屯所里实在太碍事了，土方在这方面头脑很好，权衡之下也只好同意。
　　碍手碍脚是当然的。一个人住，吃穿都不用太讲究，按土方的个性就是“干架前吃一顿就行了”，但冲田总悟还是个小孩子，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再怎么讲也不能放着他不管，再说近藤又像送儿子一样拜托过了。

　　冲田总悟还没回来。

　　不是闯祸了就是又等着土方去找好把土方推进新挖的泥坑里——很显然，无论出于哪一种考虑都非去找他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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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过雨的山路很滑。土方十四郎一边留神脚下的青苔，一边找那件熟悉的和服，也并不费那个劲满山叫魂一样喊“冲田——冲田”的——反正就是听到了冲田总悟也不会回答。“啊啊真是烦死了”，一路抱怨着，脑子也不能闲着，土方十四郎从今天晚饭如何解决想到近藤来的信，从屯所的近况想到这两天是不是应该把冲田总悟关在神社里省的总是洗衣服衣服又干不透。

　　昨天他杀人的时候被冲田总悟看见了。

　　“这种天气真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啊。”他随口吐掉又一次被浇熄的烟头，觉得胸闷得慌。

　　“咚”，土方捂着头，一块裹满泥浆的石头滚到脚边，循着石头的来向，他不出意外地看到那双令他头痛的眼睛。
　　“失败。”土方十四郎走到冲田总悟旁边的时候，小孩这样说。土方看了看已经竣工的泥坑还有小孩红肿的右腿，叹了口气，挠挠头转身去找树枝和木板。
　　“真是够狼狈的，冲田前辈。”
　　“咚”，一块石头砸中了他的腰。
　　不算太严重，但胫骨断了，好在小孩的骨头长起来快，没多久也就能活蹦乱跳了，这两天让他不能动弹也好，这么想着，土方把骨头的位置移好，用树枝贴着木板夹紧，猛地一抽布带。冲田的腿痉挛了一下，土方只好用腿把他的脚压稳，更用力的将布带缠紧。冲田总悟咬紧了牙，指甲抠进泥里，手背上的骨节哭得苍白。
　　十二岁的孩子，生接骨头的时候一声都不吭吗？『昨天杀人的时候，总悟就在树后面』土方甩掉这个念头，帮冲田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站得起来吗？”
　　“嗯。”

　　小孩的骨架还是太细了，土方架起冲田的时候这种对比尤其明显。像这样两个人架在一起，也不知道山路是不是更难走，土方看看越下越大的雨，把伞捡起来让冲田撑着。

　　“早就都湿透啦。”
　　“所以不能再淋了，”土方把自己的头发拧干，“回家。”
　　“嗯。”

　　注释：
　　注1：日本存在春夏之间的春雨期和秋冬之间的秋雨期
　　注2：地名，临近江户
　　注3：也即现在的东京
　　注4：战国时代指拥有大量领地和部下的武士领主
　　江户时代指被幕府授予一万石以上领地的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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