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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2.朝臣,章一。 妄想像控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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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朝臣,章一。
“现在傅氏既然到了这里,明日起我们便需去省安了,早些休息吧,若是身子有不适要立即与我说,知道么?”
把董晟放到了床上,拿了毛巾便为董晟把头发拭干,吹了拉住,拉了帘帐,随后才拥着他睡下。
“恩,明日你便处理政事罢,前几日你不是说那东平王刘云怂恿百姓迷信蛮夷巫术么?”
董晟明白,刘欣要毁的是刘氏江山而并非天下苍生,为非作歹至祸害百姓的,这些年刘欣没一个是睁一眼闭一眼的。
而且……刘欣虽未详细对他说明东平那边的事情,但绝对不是朝中那些人上奏的那么简单,也许崇信蛮夷巫术只是个幌子,这刘云是想借此方便暗中的某些行事。
显然这点刘欣也是顾忌了,才吩咐了张捕遣派几个心腹先去探探虚实。
“你呢?”
“你许我个侍药的官职罢?我想以伺候医药的名义,去配置看看这毒的解药。这里与深山不同,有了好些的药材,我想暂时压制你的毒不成问题。”
“嗯,好。”
刘欣顺着董晟的发,滑溜溜的手感让他无法放下上扬许久的嘴角,他信任张捕,张捕忠心耿耿,但是饶是张捕大多时候也无法了解他的想法,他也不可能每时每刻去讲解自己的下一步计划的数路。
而董晟,是第一个能不言而同,迎合着他的思路走的人
。
也许便是这样的才情,才能让他驻足留意罢。
马上的颠簸让董晟很快便疲惫地睡去,兴许是在刘欣的怀中,这一觉睡得安稳沉脆,没有梦魇,只有醒来那一刹那身心的慵懒舒适。
早晨省安的时段刘欣与董晟本应不同,刘欣该是在朝后去向王政君和傅氏问安,有时还会去看看那疯了的生母帝太后丁姬,而董晟则是该在朝间便去。
可刘欣是个“庸君”,又怎能朝着规矩行事?
提前了半个时辰将董晟唤醒,董晟揉着双眼撑着床坐起来时,刘欣已然梳洗完毕。
“唔,你应该再早些叫我。”平日睡觉总是要提防,可是最近和刘欣同床,渐渐地睡得越发深沉,早晨起来也不如往日的自然醒,总是要刘欣喊一喊才能逐渐清醒。
“还早,况且我不知傅氏会突发的到定陶来,平日便随你束发与否,你年纪早过了弱冠,虽然你未行过冠礼,但若这么散着头发去免不了又要被傅氏抓着把柄数落一顿。”
董晟在山里长大,对于礼数并不是特别贯实,本想着还未回宫,不打紧,没想到傅氏来了这么一出。
“嘿,这样岂不是更好能落实你宠信男宠到不顾礼数的作为了?”
“等回了宫中,你不找委屈委屈麻烦都会自己找来,能少些便少些,不然我瞧了心疼。”
“……”董晟心里波动,却不敢表现在脸上,垂着头由刘欣拉着到铜镜前整理发饰。
说话间董晟已穿戴整齐,着的是浅灰色打底,又绣了莲的深衣,董晟本觉得他尚未为官,穿着袍服去省安是否有些不妥,不过刘欣笑说董贤可是他的太子舍人,既是有了一官半职,自是该穿着袍服。
而本来要给董晟带上的进贤冠被董晟的坚持给弃之一边,刘欣看着董晟通红的脸便只能无奈用巾替他挽发。
“同去的应该会碰上些爱讨好傅氏而故意早去的夫人,你当真不要妆容?”
“这……”董晟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身为男子却要化上各种妖孽般的妆容他断然不肯的,可是明明自己口称要助刘欣,在这小事上便有了分歧,董晟不免有些懊恼。
刘欣的指尖轻轻划过董晟轮廓分明的眼鼻,如视珍宝般爱抚,故作无奈道,“也罢,你这一张倾城的面容不施粉黛也足矣了。”
他才不会说是想自己瞧一眼董晟着了妆后的妩媚,只是董晟实质上并非男宠,要他如那些争权斗势的女子宦官一般头戴花枝金银发簪,身穿露骨服饰也实为强他所难。
……
“奴婢参见陛下,陛下圣安。”
刘欣带着董晟刚到了寿芙阁,傅氏的首席宫女,也是她贴身宫侍浅熔便出来相迎,这女子身着一身浅绿色的襦裙,品阶的固有发式一般会让人显得芸芸,不过兴许是跟了傅氏已久,即使浅熔此刻已过三十五,那气质也不会同一般宫女一样。
董晟作揖,对浅熔到,“董贤见过姑姑。”
“恩。”浅熔轻哼了声,刚进城时通报的也是她,她看着刘欣长大,芳心暗许了数年,如今看到心心念念的王者怀中拥着别的佳人,态度自不会好到哪里去。
“陛下随我来。”浅熔恭敬地弯着腰引路,走了几个折廊后进了宫中,傅氏正倚在榻上,旁边恭敬却不失亲昵地坐着一个女子,而两旁的椅上也分别坐了三个女子。
“臣妾给陛下请安。”见刘欣进来,这四个女子皆是起了身行礼,董晟看了最上头的女子一眼,那品阶……皇后么?
当今皇后是当初孔乡侯傅宴之女,更是傅氏的侄女,不过身为皇后以及傅氏控制的棋子,刘欣既不待见她,她也不能像其他夫人那般色诱皇帝,甚至没有一个良人(品阶比左庶长)能得以宠信。
那天在定陶城门只注意了傅氏驾临,倒是没想到这个皇后一块儿跟着了。
傅皇后面容的确不错,鹅蛋的一张脸,眼鼻也生得轮廓分明,皮肤白嫩光滑,只是神情太过死板,也许是被皇后那头衔压的。
这样一个如花的女子,成了外戚干政的牺牲品,董晟流过一丝同情,不过倒是也转瞬即逝了。后宫啊,哪个不是这般?
董晟顶着董贤的名字,如今风风雨雨传开,这四个妃嫔自然晓得他的身份。
“起吧,孙儿拜见皇祖母。”
“董贤给帝太太后请安,拜见各位娘娘。”
“都起来吧。”傅氏抿了口茶,眼帘微垂,慢悠悠地把茶水放到了旁边安置的小脚木桌上,瞥了眼董晟,隐约觉得有些陌生,也许是那张脸去了疤痕的缘故。
“皇帝不必去早朝么?如今这个时辰,怎么也跟着来了。”
“呵呵,皇祖母严重了,孙儿来定陶数日,未曾见皇祖母,如今皇祖母亲临了定陶,昨日舟车劳顿不宜打扰,今日朕自当早些来请安。”
一副祖孙欢愉的模样,而其言语的生疏让傅氏在心中冷哼了一声,脸上却不懂声色同回以一个慈祥的笑容。
“这便是董贤么?呵呵,生得可真是俊俏。”傅氏笑着对董晟招了招手,董晟自是上前一步,听到傅氏这么说只能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
“帝太太后谬赞了。”
不愧是后宫尔虞我诈的产物,既是嘲讽了他身为男宠的下作,又是暗喻了曾被毁容一事,言下之意自是在提醒他莫忘细作的身份,眼底的警告没让董晟引起戒备,反倒是惹来了刘欣的不快。
感觉到腰间的大掌用力微紧,董晟反握回去。
“怎么,皇帝还不去早朝么?”傅氏瞥了眼刘欣,不过作为一个庸君刘欣又怎么会依言离去?傅氏想单独留下董晟他怎么可能不清楚其目的。
“时辰莫不是还早么,今日朕的身子也有些不适,反正出了长安到此算作微服,且休息几日也是无妨的。”
“你将朝政当做何物了?”傅氏冷冷说道,这个孙儿越看越是与刘骜相同,一样的不成气候,沉迷美色,荒怠朝政,控制起来也越发的难了,
“陛下,你不是几日未朝了么?这里有几位娘娘和帝太太后陪着,臣等你回来便是了。”
董晟搭上刘欣的肩膀,故意放缓自己的语调,背对着几位妃嫔和傅氏,对着刘欣做了口型。
刘欣点头,给自己换上了一个放荡不羁的笑容,扯过董晟的身子便是一吻,而后恭敬地向傅氏行了一礼,便去上朝了。
几位妃嫔眼中生出惊讶与嫉妒来,而傅皇后则是满眼的悲哀,刘欣好色,如今更是喜好男风,当着帝太太后的面就如此不顾及礼数开放,这个太子舍人的得宠道是如日中天了。
“你们也下去罢,哀家与这董贤好生聊聊。”
“喏。”
人尽数退下,偌大的宫殿只剩下首席宫女浅熔、董晟和变了脸无比冰冷酷厉地看着他的傅氏三人。
“董贤,傍对了靠山飞上枝头,忘了脸上伤疤的痛可是不好的。”
傅太后冷笑着,从房梁上跳下几个黑衣人,一声不吭地站在了董晟的身后,等待傅氏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