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曲》冰翼蓝绚

11、Interlude 3.i can’t offer you anything 除了你，我

　　Interlude 3.i can’t offer you anything
　　嘻嘻，哈哈哈……
　　远处的秋千荡的很高……
　　清朗的笑声弥漫在风中，长长的发在空中滑下一个漂亮的弧度。

　　伸手接过搭档递过来的罐装饮料，琥珀棕的眼眸依旧看着远处。
　　“嘿，Lament……”
　　——……
　　“Lament！！”
　　——…………哎？
　　“……”
　　Chord坐在Lament的身边，一脸“我吃醋了”的表情。
　　——喂喂……为什么是这样一个表情啊……
　　不要像小孩子一样好吗？
　　Chord撇撇嘴，顺着Lament的视线看向荡秋千荡得正HIGH的小鬼。
　　“真不明白你干嘛那么在意那个小姑娘……”
　　Lament微微一愣，眉也颦起。
　　自己是……

　　当初在海边看到那个还是小婴儿的孩子时，她已经溺死了。
　　没有呼吸，冰冷。
　　可能又发生还难了吧……
　　当时自己是那么想的。
　　抱起那个孩子，又有些不知所措……
　　该怎么办？
　　感到自己第一次那么狼狈，Lament抿起嘴，眼眸低垂。
　　还是这样比较好……
　　时间倒流。
　　理所当然地看着本以为自己的孩子已然丧命的父母紧紧抱住孩子喜极而泣，理所当然地把孩子送回到她父母的身边，理所当然地……将自己一半的寿命给了那个孩子。
　　正欲转身离开，却看见女婴睁开了眼，咧开嘴嘻嘻地笑了起来。
　　啊，找到你了。

　　“猜猜我是谁！~”
　　眼前突然一黑，一双肥嘟嘟的手挡在眼前，耳边是稚嫩的女声。
　　Lament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嘴角，启口轻笑。
　　——Crystal。
　　听到对方的声音，脸皮薄的孩子一下子就脸红了。
　　Crystal放开手，嘟着嘴巴闷闷地开口。
　　“不好玩，Lament每次都能猜到是我！”
　　Lament笑着勾了下对方的鼻子。
　　——当然能够猜到是Crystal，因为只有Crystal会做这样的傻事。
　　每次感觉和自己共同拥有生命时光的人站在自己的身后，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心中总会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忽视周围一切的喧嚣，只剩下彼此的心声。
　　感觉对方有话要对自己说，Lament把Crystal拉到自己的面前，透过对方的蓝眸看到自己琥珀棕眸中的笑意。
　　Crystal低着头，耳根也烧了起来。
　　“Lament……”
　　——什么事呢，Crystal？
　　“……Lament……你是坏人！！！”
　　——哎呀哎呀被讨厌了……那下次就不来看Crystal了……免得惹你生气……
　　狡黠少年。
　　“不行！……不管……Lament明天还要来陪我玩！”
　　羞涩少女。
　　啊世界完满了（笑）。

　　————————

　　火星子在周围溅开。
　　看到对面的人，Lament垂下了眸。
　　那个曾经会因为自己和别人在一起而吃醋的人，那个自己不开心时会把自己圈在怀里的人，那个会温柔地亲吻自己眼眸的人……
　　那个此时拿着ATM backup对着自己的人。
　　Chord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呐，Lament，Kami让你来取走ATM backup和S&W J1307了吗？”
　　——……是的。
　　配枪被取走，就代表使命结束，生存权利被收回。
　　然后有继任者顶替位置，重新开始。
　　——Chord，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杀掉Chaos？
　　如果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就可以一直这样过着很普通的生活，无聊的时候接个任务，这样……不好吗。
　　“Lament，你不明白。
　　“让你一直担任‘Lament’，你真的心甘情愿吗？
　　“明明你的实力，超过我们所有人。”
　　——……叙旧时间结束了。
　　举起H&K C1305，Lament眯起眼眸。
　　“真是怀念，很久没见过你这样的眼神了。”
　　Chord露出一丝残忍的笑。
　　……
　　血如注般从前额涌出。
　　Chord跪倒在地，双眼无神。
　　Lament走到他的面前，从他的上衣内层口袋里取出了S&W J1307，并取下了ATM backup。
　　为什么呢……
　　为什么能够那么容易取下，为什么从你的眼里看不到任何的杀意。
　　“我只是想保护你。”
　　自信的，稚嫩的，男声，女声。
　　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说出同样的话。

　　将ATM backup和S&W J1307交给Kami后，Lament便申请前往英国任常驻者。
　　Kami意外地答应得十分干脆。
　　那是件好事吧。
　　看过了太多次的轮回……
　　偶尔也该去散散心。

　　————————

　　两地书。
　　Crystal将写好的信放在自己的心口。
　　“能看到吗，Lament？”
　　Crystal觉得她的Lament一定能感觉到她的心意的。
　　最近每当自己谈起自己小时候，谈起小时候一起和Lament一起玩的时候，父母亲总会露出很奇怪的表情。
　　“说起你小时候……总喜欢荡秋千呢，还喜欢一个人跪在草坪上傻笑，哪有什么琥珀棕瞳的男孩子？”
　　第一次听到父母的话时Crystal感到非常惊讶。
　　难道他们以前叫我回家的时候都不曾看到Lament吗？
　　那个会冲自己笑，会在离别时向自己挥手的人……
　　然而渐渐的，Crystal也习惯了。
　　“别人感觉不到你的存在，但我可以哦，Lament。”
　　“我不会忘记你，永远。”

　　每个美满的梦境里，Lament都会准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然后坐在自己身边，和自己说他在英国看到的种种。
　　“Lament，下次一起去好吗？”
　　——好啊。
　　“Lament，我又写信给你了哦。”
　　——嗯，收到了。
　　“Lament，我成功考取普鲁森学院了~”
　　——……嗯。

　　————————

　　那夜烟火灿烂。
　　Crystal缩在Lament怀里有些犯困。
　　——看起来没精神啊，Crystal？
　　“啊……最近一直很忙，都没好好睡觉。哇~好困……”
　　Crystal转过头看到Lament正看着自己，脸蛋不由得泛红。
　　——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害羞呢~
　　“不需取笑我！……呢，Lament，为什么别人都看不到你呢，为什么只有我看得到你……”
　　——……因为我只需要被你看见，别的……都与我无关。
　　“啊……”
　　——……不问我为什么回来吗？
　　“当然是来找我的~”
　　Crystal闭上眼睛，抑制着快要溢出的泪水。
　　战争也好，坏消息也好。
　　只是想站在你身边而已。

　　看着渐渐进入梦乡的人，Lament收回了脸上的笑容，愣愣地看着Crystal湿润的长睫。
　　——……Crystal……

　　Crystal，原谅我没有办法给你任何东西。
　　因为……除了你，我一无所有。

　　Chapter 3.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