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比心》玖玙

5、第五章

　　第五章
　　逛了一下午，才发现S城这几年的变化很大，变得连她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车慢慢开向枫桥园，这里是江颜长大的地方，她一直住到十七岁。五年没有回国，她都快要忘记了这里长什么样，会不会是潜意识里也希望自己忘掉呢？明明才二十三岁，却不记得自己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说出来谁都不会信吧。
　　下了车，江颜开始凭着记忆慢慢地探索，枫桥园坐落在枫桥小学的西边，基本上住在这里的孩子都是在枫桥小学读的书。枫桥小学的后山有片枫林，每到秋天的时候层林尽染，霜叶满天，灼灼惹眼。还记得小时候，个头小小的她抬头望天的时候，看到的枫叶并不是鲜红的，而是暗红的。在灰白的天空下，枫叶傲然伸开手掌，像火焰一般蓄势待发。那个时候有个人总是会采下一叶最美的枫叶送给她，一叶脉络清晰放在他宽厚的手掌里，那么美，她总是细细地擦去叶面上的尘埃和露水，小心翼翼地夹进诗集中。
　　明明现在并没有枫叶红了，为什么脑海里还会有这些画面，还自欺欺人地说忘记了，不经意间浮现的记忆却恍如昨天。只不过是不去想并不代表不存在，如果真的狠心忘记了，对得起妈妈吗？她怎么能把妈妈和她之间的牵绊和记忆抹去呢？
　　她还记得以前在枫桥小学教学的李奶奶最疼她了，每次她在学校得到小红花或者“好少年”，李奶奶都高兴得像是自己的孙女得到了一样，回到家还会告诉妈妈，夸颜颜在学校表现好。李奶奶的外孙比她大五岁，她才进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他就毕业了，也不知道他在学校的时候是不是像她这样让李奶奶骄傲呢？不过他那人总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应该也没有什么难得了他的吧。
　　坐在小区的长凳上，江颜有些气愤，为什么满脑子都是那个人，自从上星期去了凌云集团就跟丢了魂似的。如果被他知道了，不是好一顿笑话。就算现在再见面，两个人恐怕只能算是陌生人了吧。时间往往是最残忍的，在不经意之间，就将曾经变得云淡风轻。夕阳渐渐染红西天，也许今晚该去喝一杯，好好放松一下。江颜笑了笑，起身离开。
　　在开车出小区大门的时候，一辆宾利和她擦肩而过，江颜没有注意，在她离开的时候，那辆宾利一直停在原处，她也没有注意车后座的他一直注视着她的方向。
　　“凌少，那是江小姐的车。”蒋毅看了眼凌少久久没有回神的样子说到。
　　“先去看看外婆。”凌绍扬心里暗暗想着，颜颜，一旦我们见面，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从我身边逃开了。

　　夜晚的都市总是别有一番风情，也许对于城市而言，越夜越美丽。
　　江颜偏好白色，所以她的衣橱从Tshirt到正装，最不缺的就是白色。今晚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包臀蕾丝连衣裙。修身的剪裁，白色的蕾丝，若隐若现，介于清纯与性感之间。女人年轻的时候就不该亏待自己，等到人老珠黄再来风韵犹存就显得美人迟暮了，所以江颜一向不吝于展现自己的好资本。
　　酒吧的烛光荧光显得很有情调和气氛，这样的灯光很适合情人约会，江颜坐上吧台叫了一杯KIR ROYAL。在夜店里，单身而来的美女，往往是出来泡妞的男人们最爱的消遣。夜晚如此美好，叫人怎么忍心辜负。不多时，江颜的身边慢慢出现了些有意无意的搭讪。江颜单手托杯，用另一只手稍稍拢了拢长发，妩媚一笑便是风情万种。
　　本来正有两三个准备出击的男人靠上来，江颜放下杯子步入舞池，在缓慢的节拍中轻轻摇摆，不怀好意的男人渐渐包围上来，江颜也不恼。这时音乐突然切换，灯光也开始旋转，江颜跳上舞台中央的小台子，伴着dancers来了一段热辣的贴身热舞。一曲终了，场下叫好声不断，还有好事者吹起口哨大喊“再来一遍”。
　　江颜走下舞台，几个男人就很快地围上来，“这位美丽的小姐，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一杯。”
　　对于这种陈腔滥调，江颜向来不屑一顾，不过其中一人却大胆地抓着她的手，江颜正要发作，突然一个人扯掉那人的手，将她拥入怀中。江颜正想抬头，却听旁边的人不爽地推搡，“想抢人……”
　　“她是我的人。”低沉中带着磁性的男中音划过耳际，他紧紧地搂着江颜，语气中有着不容反抗的坚定。身后突然多了几名酒吧里的工作人员，一看就是来撑场的，而且对那个男人还很恭敬。原本打算闹事的几人见状便愤愤不满地作罢，转身投入身后的舞池。酒吧的人很快安抚下周围，又如同刚才出现得不知不觉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抱够了吗？”江颜冷冷地看着比她高出一个头不止的男人。
　　“如果我说永远都不够呢？”凌绍扬邪气地一笑，低下头与江颜的脸仅有一丝距离。
　　伸手推开他，江颜有些不平地走开。
　　凌绍扬也没有多做什么，跟在她身后一同走出舞池，走在外边的走廊，江颜摸不透他的心意，只能自顾自地走在前面。在经过一间包厢门口的时候，后面突然一股很大的力气将她拖进包厢，随后用力地落锁，凌绍扬将她压在门板上，灼热的气息一下子扑面而来，他用力地索吻，不顾她的挣扎，弄得她很疼。
　　“凌绍扬，你放开我，你……”江颜使了巧劲，用力地推开压在身上的身躯，那烫人的男性气息和熟悉的怀抱却挥之不去。

　　“这是惩罚。”凌绍扬的气息有些乱，他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穿成这样出来，还敢跳那样的舞！”看着近在眼前的红唇被自己弄得有些肿，凌绍扬不由得眼神一黯，她知不知道他有多么想念她……
　　“你以为你是谁，未免管得太宽了吧。”江颜的眼睛在幽暗的包厢里，闪亮得像夜里的星光，愈发诱人。凌绍扬没有多作迟疑，压上那聒噪的小嘴。这次他很温柔，细细地吻着她的唇，描画着她的美，江颜刚开始还有些挣扎，慢慢却熔化在他的热情里，这样深情而绵长的吻，几欲令人窒息，却又像毒药一般令人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