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镜子》闲叶

33、下馆子 还没好好

　　还没好好的喘口气来，刚把湿的衣服扒下一层来，想要将里衣解了用布抹身，身后门吱呀一开，才回过头，就见韩千逃也似的背影。尚不知发生何事，关了门继续换洗。想想刚才那老头，不由胆颤心寒。

　　往时见到的人没有一个是难看的，就算是桃谷六仙爷爷们长得不那么得体，多多陪我玩着，也是笑容灿烂的样子，没有像只大老虎那样吓人，虽然我也没见过大老虎，兰姨总拿大老虎会啊呜一声把我吃了，连骨头都不给我留这事吓我。

　　中午一大群人要出外面下馆子，兰姨说这是要走了，大家吃顿饭好答谢下韩爷爷。

　　来到凤凰楼，韩爷爷一推韩末，“去，叫小二来。”韩末一撇嘴，摆着老爷步就去了，柜台上老板连连请上桌，不一会儿，选到了三楼干净的角落坐下，点了荤、素、汤，也就开始闲聊。

　　我趴在窗口往外看，酒楼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房屋，临街的一排都是两层到三层的店铺，三楼向下看，尤为觉得好玩，人看到的都是头顶，也少有人注意到头顶上还有双好奇的眼睛。城里的房子和我们家的不一样，婆婆落落的挤在一起，小小的巷子隐在屋瓦间，有好些家的瓦都破了，屋顶上杂草一丛，用破席子将那洞一裹也就是了。

　　离着我最近的一个院子估计是酒家的房子，地面宽敞，斜屋顶上晒着辣椒、铺着菜干。有一口破了口的大缸在屋檐底下，旁边开了个小菜田，冬天只剩下些没割完的菜还有枯藤缠着的豆架子。一根细细的藤拖着枯黄叶子沿着大缸爬上了屋檐，在屋顶的一个角落里挂着瘦瘦小小的瓜。

　　唯一亮色就是在门边用个破碗勺了株菊花，好多年了，黑黑的根茎匍匐在地上，开了几朵大黄花。酒家厨房里不时飘出白烟，熏着那院子一片都是黑的，房檐上挂着燕窝，稀稀落落的泥土和燕屎混着整片墙都脏了。

　　我一个人在看风景，看着午后清冷的太阳吹动棉布在飘扬，韩千忽然跑到我的旁边，点了一下肩又不说话，我回头看他一眼，却发现上了一道菜，阿易霸了韩千的位置，对着那菜流口水。
　　忙要去尝尝，韩千在我背后小声说话，我疑惑的回头“你在说什么？”，他却摇摇头回到位置上，把阿易挤到了地上，他嘟嘟嘴，拍拍身上的灰就跑到我的位置上继续流口水。我不好又把阿易挤到地上，跑去抢和老娘坐半边椅子。

　　菜上到第四道，韩末的老爹老娘来了，他的老娘是个美艳女子，性格比兰姨有的一拼，初次见面就笑呵呵的捏我脸，还老是问些我不懂的问题，我不大喜欢她，看着娇艳泼辣却是不大看得起我。他老爹是个沉默寡言的性格，却是笑得很自然，没有压迫感，真难想象韩末是如何相处的。

　　老娘挨着我，给我剥着白灼虾，她剥一个我吃一个，分阿易一口，然后眼巴巴的看她剥下一个，老娘动手飞快，却赶不上我们的嘴快，老爹还时不时的从我虎口夺食，没一会儿面前堆了小山似的虾壳，老娘却没顾着吃上一口饭一只虾，我们才放过了她，给她夹新上的酸甜排骨，也是我爱吃的，因为我不知道老娘爱吃什么。

　　最后一个重要消息，韩末一家要上京，有一段路和我们一起。我咬着酸甜排骨不知作何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