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异能的猎奇世界》永远的少年

4、误会神马的 想看怪物却

　　来到C国两个星期，阿诺始终是没有到旅游景点去观光的兴趣，因为他不喜欢去那些人多的地方看人们拿着长枪短跑发出一大堆噪音，所以不要说游遍C国了，他连S市也没出。闲着没事干的时候，他便到“变色龙”在S市的人开的场子里消磨时光。这些人之中肯定有被派来看着他不让他闹出什么大事的，但他也不在乎。叛逆期的年轻人是很讨厌这种事，但他也知道只要和这些人混熟了，把好感度拉上来，那么就算出了什么事……例如把某个建筑炸掉或者和一些帮派血拼上了报纸头条之类的，他们不会说什么，甚至帮你把整件事压下去。

　　所以当年的阿尔伯特变成阿诺之后，就越来越喜欢交朋友。

　　附带一提，当年亚伯给自己的组织起“变色龙”这个名字，是多少有去用脑子的。现在阿诺结交的变色龙一般成员被叫做“worker”，他们有的组成了□□，有的开了公司，夜总会，甚至便利店，平时绝口不提那三个字，工作时也不会轻易暴露身份。能加入这个最古老也是最强大的异能者组织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但他们没事干的时候照样躺在门口露出肚皮晒太阳。

　　阿诺在便利店大叔那晒着太阳玩了一下午牌后，晚上被范塞叫去夜总会喝酒。他其实不喜欢酒味，那些场所的女郎也入不了他的法眼——他喜欢的是总部那些行事利落又有气势的美女高手们。但想着晚上也没什么事好做，便也就答应过去了。

　　范塞虽然是个高帅富，在S市，他的家族掌握了极大的权力，但尽管不像阿诺一样长了张比实际年龄年轻的脸，却是个矮个子，比仅仅大他一岁的阿诺要矮上半个头。所以阿诺去市内最豪华的会所看见他时并没看见有什么衣着暴露的美女来构造酒池肉林，他知道理由是范塞不喜欢让一大堆比他高的人近他的身。

　　或许其中也有些担心被暗算的因素吧，毕竟也不是只干正经生意的人。

　　“这里的包间隔音效果很好，而且我觉得他们布置得挺顺眼的。”阿诺关上门后，范塞边帮他倒一杯酒边对他道：“这段时间我都没空带你玩，过得还行吧？”

　　“不错，至少解决了基本问题。”阿诺喝了一口，发觉是低酒精浓度的水果酒。范塞确实很了解他。

　　“我知道，你这个人就是喜欢自在。不过他们的本意其实不是约束你，不过是怕你挂掉而已。”

　　阿诺觉得这人话中有话，范塞毕竟是“变色龙”的大金主，那么知道他这个“太子爷”也不知道的情报也很正常。谁叫现在所有人都只把他当小孩呢。

　　既然是朋友，他也不打算拐多少个弯，便直问：“你知道了些什么？”

　　“亚伯已经不打算继续把那个异化的怪病瞒下去了。”

　　怪病？！

　　阿诺脑子嗡的一响，想起十年前，他最后一晚当阿尔伯特的时候利用异能杀了满屋子的大人之后身体发生的异变。

　　部分肌肉变得灰白并膨胀，身上生出数个巨大的“瘤”，全部呈死灰色，后来嘴里甚至开始吐出黑血。当时亚伯把他抱到车上时，他就晕过去了，之后过了三天他才醒来。除虚弱了几天之外，却也没有什么后遗症。

　　亚伯只告诉他这是过度使用异能导致的基因病，更多的，他说就算告诉阿诺，阿诺也听不懂。之后过了几年，当阿诺开发出自己的异能除了操纵精神之外的，不会导致“发病”的别的技能并拿它满世界的杀人放火顺便洗劫后，他开始在一些死前曾经异能暴走的尸体上发现类似的症状。

　　这几年高层的worker就在忙着把这件事压下去，因为目前完全没有应付的办法，说出来也不过是引起恐慌弄得这世界乱七八糟而已。

　　现在要终止这件工作，是有解决的办法了吗？还是只是放弃了？

　　不可能是前者，如果真有办法，他一定会知道。

　　阿诺揉了一下太阳穴，他觉得头很痛，但这又怎么样呢。

　　“阿塞，人类会毁灭吗？”

　　“总会有这么一天吧，从来没有一个物种能永远繁荣。”范塞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就算到时满世界都是怪物，也还是会有人保护你。”

　　阿诺完全忽略掉最后一句“……怪物？”

　　“等一下带你去见识。”

　　把一杯酒喝完，范塞便带他离开了包间，沿着走廊拐了好几个弯，来到一个房间前面。门口守着一个面目清秀的服务生和一大群杀气极重的西装男女。范塞伸手拿出一张请帖，服务生一看便连连弯腰，也不问阿诺的身份，只是不断说着恭维话请“范爷和范爷的朋友”进去。

　　范“爷”？C国人的习俗是这样的吗？阿诺看着范塞不过165CM的个头，有些想笑。

　　进了房间，竟然还有个楼梯通往地下。阿诺又跟着范塞走了五分钟，这个过程中被检查了武器并戴上面具，之后走进一个宽阔的大会场，看见了一大群穿着名牌带着面具的男男女女入座，大多数都是些中老年人。

　　看这架势和那大舞台，阿诺瞬间懂了。类似的场子他砸过不少。

　　范塞因为地位够高钱够多，能带他进入贵宾室。这里就他们两个，有豪华沙发和能看清楚舞台的大强化玻璃，正在现场直播的电视还有点单要求各种服务的功能。

　　“他们卖怪物？”等带他们的人把门关上，阿诺立即问范塞：“这种场所不是用来拍卖奇珍异兽和值钱的异能者还有美人的吗？”

　　“当然也做那种生意，今晚是专门卖羊（人）的，你看。”

　　之后的场景和阿诺的预想一模一样，被关在笼子里的美人，十五个作为施放异能的媒介的眼睛被蒙上并全身紧缚的精神系异能者小孩或者双亲是精神系异能者的婴儿。可以操纵精神的异能者可以给人洗脑，十分有用但又十分罕见，几百万人之中也出不了几个，所以竞价十分激烈，异能还未确定的婴儿的成交价都在数十亿以上。能找来这么多，看来主办者后台不小。

　　阿诺感到十分不舒服。这些人除了是被家庭当牲口卖掉的，还有些是“人工配种”出来的。
　　以美人□□得到美人，捕捉精神系异能者进行□□得到需要的“商品”，这个过程动用气雾□□和牢笼之类的工具，完全把人当畜生看，就好像他们真的是“羊”一样。

　　亚伯十分讨厌这种事，所以让部下们尽量杀害参与这种场所的人。他看向这些人的眼神里总是带着几分难掩的憎恨和杀意，连带着影响了阿诺。现在阿诺就看着观众席，看那些兴奋的人的眼神就像看一堆死尸。

　　他知道范塞不是这么没品的人，便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只是个生意人，还能怎么办？”范塞道：“我当初就和亚伯说好，钱的问题尽管交给我，打架的事情你们也要帮我解决，现在这世道上的事比起钱，像怪物一样的暴力更加有用。“他揉揉鼻子，看向阿诺：“现在我把你弄进来了，你家那帮怪物一样的“工作人员”顶多过十分钟才到，太子爷，要先去玩玩吗？”

　　像是听到马上要得到心爱的玩具的小孩子一样，阿诺露出几分开心的表情。

　　“我现在能上洗手间吗？”

　　“不会允许一般人中途离场，但我想他们不会拒绝贵宾的请求的。这附近的黑衫帮不太喜欢他们的行为，所以他们很希望能讨好我。”范塞很是自得。

　　“不过要小心一点，他们BOSS的办公室就在洗手间最里那栋墙后面几十米的地方。”

　　这话说得十分露骨。

　　阿诺去到洗手间时，大概是因为一般客人不允许中途离场的，他一个人也没看见。关上门，他走到墙前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的异能太过强大，如果是对其他人使用，便伴随着极大的“发病”危险。但要是对自己用呢？

　　黑暗中，他只检测了部分系统的细胞运作情况，它们被以只有他才能理解的无数特殊符号展现，阿诺的脑子转得飞快，不断对这些数据进行修改，不断编入新的命令……2秒后，他明显可以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灼热，全身肌肉都在发痛。

　　一拳把完全不像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巨大动能打到墙上，半米厚的水泥的墙便破开了一个能看见对面走廊的大洞，这一声巨响也引起了不少声音，但他没在意，等那些拿着枪的人赶到前他已经穿过被生硬打出来的通道不见了。他们有些慌张的四处张望，想派人去保护他们的BOSS，但头顶却伸下两只手来，咔嚓一声，扭断两个人的脖子的用时不超过0.2秒。

　　人们反应过来，立即开枪射击。但敌人快得连影子也看不见，胡乱射击的后果是伤了好几个自己人。有异能者喊人退后，无数地刺从阿诺脚下猛地升起，能挤爆走廊的火球也冲了过来，但太慢了，在他们喊后退的时候敌人退得比他们更快，他轻易夺了两把枪，并且立即让枪口吐出火焰。

　　哪怕是异能时代人们仍然喜欢枪，因为很少人发动异能能比扣下扳机更快。

　　但阿诺强化后的速度能比子弹更快，他的力量更是远远超越了子弹。

　　半分钟后，走廊里就堆满了尸体。阿诺换了把枪，快步往主办人的办公室走去。

　　虽然他还非常年轻，但轻易杀掉几十个大人什么的，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变色龙里除了亚伯和希尔之外，唯一一个据说比阿诺强的雷斯凯恩已经是数百年前成名的人物了，现在怎想也应该不在人世。而很多人都认为阿诺是当世最强的异能者之一，是因为他已经历过千百战场，并且从未曾败退。

　　这不仅是因为他拥有可能是最强的异能“神机”。更是因为他曾经是那个德国某栋黑暗牢笼里的阿尔伯特。当年的阿尔伯特要是没有“神机”就活不到今天，所以他深知力量的重要性，对力量存在极强的欲（HX）望。直至今天，都好像有个不祥的影子在追逐着他一样让他无法从这种欲（HX）望中解放出来。或许亚伯他们也知道这点吧，所以也不是真的完全禁止他去杀戮。否则以那两个人的手段，现在的阿诺是绝对没办法浑水摸鱼的。

　　一路上有遇到不少杂鱼，阿诺一边毫不犹豫的把他们杀掉一边感到奇怪。范塞说的怪物究竟在哪里？而且这些人未免太弱了。现在道上都知道敢做这种生意的人必须要有足以对付变色龙的实力才行，人家的老大任性也是靠实力的。当年有个惹怒了亚伯的组织就在一夜之间失去了全部成员的脑袋，人们花了点功夫才找到那些头颅的所在——全部被塞进了死者的肚子里，而尸首上除了脖子那道异常平整的横截面之外，没有任何伤痕。

　　阿诺知道亚伯死得太久，虽然会护着自家人一点，但对别的活人却没什么怜悯。他全然遗忘了死亡对一般人来说是多么恐怖的事情，所以总能做出让一般人觉得可怕的事情，这也让人们对他的组织产生忌惮，不敢轻易作对。

　　那这里的BOSS，究竟是有怎样的王牌？

　　他走到走廊的尽头，面前出现一扇目前为止他在这里见到的最大最华丽的门。单是看这门，一股骚包气便扑面而来。如果这里的BOSS是个二货的话，这里一定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把上锁的门踢开后，他越来越肯定这里的BOSS经常犯二。

　　真是一片金光闪闪。

　　奢华高档的家具被一股脑的塞进宽阔的房间之中，地毯也是能卖出数千万的烧钱货，整个房间一片金红的色彩刺眼且俗气得厉害。阿诺一秒断定那个BOSS一定是个暴发户，但能暴发到这种程度，也算是有点本事。

　　但他完全没有夸耀那人的意思，尤其是当他看见那个躺在地毯上，浅金色的头发简直可以覆盖整个身体，双手双脚都缠绕着镶钻的粗大黄金链的男人之后。

　　望见那柔软发丝之间的眼眸好像紧紧的闭着，他不知自己为何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的靠近。他在这人身边半跪下来，把遮盖脸庞的发丝拔开。指腹触碰到那之下的肌肤，白皙细腻得不像是人类所有。显露出来的脸上，五官的线条绝对完全符合黄金比例，睫毛如扇，在阿诺指间微颤着慢慢上移，带着些许水汽的紫色双眸在他身上聚焦，这个人一眼看去，简直要勾走他人的魂魄。美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说是妖异了。

　　但阿诺觉得这人始终也就是个男人，虽然美丽，但不女气。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心跳短暂的加速。但想到这个人是被这里的暴发户藏者都不舍得拿出去卖的宝物便释然了。这个漂亮的男人肯定是会在世界造成轰动绝色，卖出去的话多少钱也赚得来，但这里的BOSS也不也不舍得把他出手吗。这样的人肯定拥有某种魅惑人心的魔力，要知道干这行的人，可没什么不可以卖的。

　　这样一想，阿诺又不禁对男人产生几分同情。

　　带着这样一张脸，肯定很难过上一般人的生活吧。不然又怎会被当做宠物绑在这里呢。

　　而且看这个男人现在盯着他不断打量，却不发一言也没有任何表情，完全没有对他这个不速之客表示惊讶的样子，估计精神上已经有些东西被破坏了。阿诺看着他，只觉得这人就像一个极美的艺术品之类的东西，总之就是感受不到作为一个人应该有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