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劫案》谢清许

2、第 2 章 穆青看着阿

　　穆青看着阿多隐好身形之后，进入这家名叫九重天的酒吧。酒吧内熙熙攘攘，闪烁的灯光下，各色人等穿梭其中。穆青轻皱眉头，侧身闪过一个体味很重的人，那人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穆青一眼，穆青没理会，闪躲着挤来挤去的人，同时留心着周围的人。
　　“这里！”
　　穆青脑中闪过一个声音，穆青环视了四周，看到吧台那边一个长相精致的年轻人，笑容灿烂的跟他招手。
　　“穆，穆同学？”诧异的声音在穆青耳边响起，尽管周围声音嘈杂，穆青还是捕捉到了那一声轻问。
　　穆青顺着声音看去，洛小羽穿着侍应生的服装，手中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中放着几杯葡萄酒，穆青指了一杯，对洛小羽道：“可以拿么？”
　　“对，对不起，这是客人的。”洛小羽道。
　　穆青笑笑，看着她将酒送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的桌上，巨大的风衣将那人掩盖住，那个人左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夹烟的食指上带了一只奇怪的戒指，穆青远远看着那个人的手指从洛小羽的手边划过，一缕金光闪了一下，便消失了。
　　穆青走到吧台旁边，那个跟他打招呼的年轻人对着他笑：“欢迎光临，穆青！”
　　穆青看了下年轻人，确定是不认识之后，笑了下，道：“你们这里都有什么酒？”
　　年轻人笑中带着张狂：“我们这里什么酒都有。”
　　“那来一杯九重天。”
　　年轻人怔了下，道：“确定？”穆青点点头。
　　“哥哥？”穆青这时才注意到年轻人身边还站了一个碧绿色眼睛的女孩子，小巧精致的面容，疑惑的看着年轻人。年轻人轻轻揉了下女孩子的头发，轻声道：“碧瑶，你到那边去帮下小李吧，这边我来。”
　　叫做碧瑶的女孩子看了下穆青，对年轻人点点头，转身走向了另一边，跟一个调酒师说了几句，两个人走到吧台外面，搭起台子，开始表演起花式调酒，他们的表演吸引了大部分的酒吧的人观看。
　　看着没人注意这边，年轻人从柜台下面捣鼓了一会儿，提了一个白色的金属箱子出来，年轻人将手放在箱子上年了几句咒语，箱子自动打开，他从中取了一粒种子出来，看了穆青一眼道：“这个很贵的，要先付钱，现金不够的话我们这边可以刷卡。”
　　穆青“扑哧”笑了出来，年轻人一本正经要钱的样子让穆青觉得好笑。年轻一脸黑线的拿了一个POS机出来，“看你也不像随身带着钱的人，卡拿来，先交钱。”
　　穆青从身上取出卡交给年轻人，年轻人唰唰唰按了几下，给穆青输入密码，穆青看了眼pos机上的数字，笑容僵在脸上，年轻人看穆青笑不出来，“哼”了一声，“怎么，小气毛病发作了？这个才九万九，我还是给你打折的。”
　　穆青斜了眼年轻人，问道：“我要知道我的钱付的物有所值。”
　　年轻人不屑的看着穆青道：“在下明月朗，自幼长于绮罗山。”
　　穆青恍然大悟，怪不得明月朗认识他。穆青曾经为了绮罗山一个千年树妖的九重天而在绮罗山住了八十年，树妖用九重天将他的经历挖掘了大部分去，当年临走的时候听说树妖收养了一个孩子，穆青眯着眼睛看着明月朗，道：“九尾狐？”
　　“bingo！”明月朗打了个响指，“怎么，这钱付的划算吧？”
　　穆青无奈道：“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语毕，便乖乖的在POS机上将密码输入进去。
　　明月朗笑着打开一瓶没有标签的白色酒，将种子放进去，然后做了一个结界，将柜台变成一个独立的空间，之后双手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印，将他的妖力通过手印注入酒中的种子。过了大约一刻钟，种子开始慢慢变得七彩流动，种子四周的酒也慢慢流动起来。穆青微笑着信上着种子的变化，他曾经在树妖那里看到过很多次，每一次看，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九重天是一种植物，必须依靠妖力才能成长，如果长在酒中，成熟之后，九色果实中便会流出九中颜色的酒汁，拥有九种醇香，更神奇的是九种颜色的酒汁不会相容，便如同带着梦幻色彩的彩虹一般。
　　明月朗将一杯九重天放到穆青的面前，将吧台清理干净。穆青看着颜色隐隐流动的酒，九中颜色一环套一环，带着迷离的神采，跟记忆中他在树妖那里见到的几乎一样。穆青轻轻啜了一口，酒味醇香，入口清冽，给人一种舒爽的感觉。
　　“怎么样？”明月朗问。
　　“不错，很纯”穆青赞道：“很得那个老妖精真传。”
　　“火候是一门大学问。”穆青轻叹。
　　明月朗大笑。穆青曾经跟树妖学习九重天酿制之法，九重天的生长需要的妖力是有严格的限制的，不同生长期需要的不同，而且不同的酒需要的妖力输入手印也不尽相同，所以这九重天在妖界属于难得一见的珍品。
　　穆青轻轻品尝着九重天，眼角看到洛小羽食指上多了一个奇怪的戒指，明月朗顺着穆青的注意力看过去，洛小羽脸上带着一点绯红看着那个穿着风衣的人。
　　“你也注意到了？”明月朗问。
　　“我目前手上的委托。”
　　明月朗笑：“你还真是无孔不入。”
　　“没办法，吃饭的嘴多。”
　　明月朗想了下，指了指门口，道“那是不是跟你一路的干的？”
　　穆青顺着他的指的方向看去，一堆大理石碎块，依稀可以看出原本的桌子形状，穆青在心里叹了口气，无奈道：“阿多真是顽皮。”
　　“一张桌子八千，现在付账还是给你记账？”
　　穆青一脸黑线。明月朗看着洛小羽忙来忙去，一脸坏笑的凑到穆青耳边说了几句话，穆青沉思了下，笑道：“成交。”
　　深夜，街边的路灯变得昏暗不清，在本市最大的交叉路口，包括立交在内有九条路从这边通过，平时车流量非常大，这里是整个蓝川市车祸次数最多的地方，也是非人界数量最少的地方，地泉入口。这里空间极不稳定，一不小心就会被吸入空间的夹缝消失无踪。
　　穆青立在一根路灯的上方，一袭黑衣，不仔细看，谁也不会发现这里还站着人。穆青面无表情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几近凌晨，来往的车辆尽管已经减少，看上去还是比较客观。此时耳边的接收器响起阿多的声音：“老大，目标到地泉了，车号×××”
　　穆青掏出一个黑色的墨镜带上，黑色的墨镜掩盖了他眼睛散发出来的蓝光，妖异的蓝光可以让他可以清晰的分辨出他所要寻找的目标，从西北方向的路上驶过来的一辆车正是阿多所说的车号，穆青看了下车内，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士在开车，穆青皱了下眉，再看了下，暗骂一声，在车顶上隐约站了一个黑影，黑影站了一会儿之后换到了另外一辆车的车顶。黑影飘忽而至，巨大的黑色风衣掩盖了此人的模样。穆青将墨镜摘下，眼睛的颜色也恢复如常。轻飘飘的落在地泉的正入口，一条路的正中间，看着黑影飘到近前。
　　“急匆匆赶路不是好习惯。”穆青懒洋洋道。
　　黑影猛地抬头，风衣下赫然是洛小羽的脸，只是说出的话却是一个沙哑的男声：“这不关你的事，让开！”
　　穆青笑道：“你带走我的同学，怎么能不关我的事情呢？”
　　洛小羽的脸上现出一种怨恨的神情，穆青继续笑：“嫉妒可以让人失去理智，所以被你找到了空隙，真是可惜。”
　　洛小羽阴狠的神情不变，突然欺身向穆青攻击而去，穆青笑的诡异，在洛小羽攻击的一霎那，穆青身下一条黑线缠住洛小羽的脚踝，穆青转身闪躲攻击，右手抓住洛小羽攻击的手腕，同时口中大喝一声：“走！”
　　空间转换，二人眼前景物一闪，便来到一个四四方方的空房间，房间的四角燃着四支红烛，红烛之上的火焰通红，灯芯没有烧焦的痕迹，红烛没有被烧短的痕迹，但它却是在燃烧。洛小羽身影一变清晰，便觉得胸口剧痛，捂着胸口蜷缩在地上。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上，立着一个模糊的影子，看不清眉目，瞪着穆青，怒道：“你是谁？！如何懂得红烛之火？！”
　　穆青在到达这里之后便身形退后，离开洛小羽约三步之遥。看着影子的愤怒，穆青笑的开心：“难道你们长老没告诉你，来到这里要小心一个叫穆青的人么，太让我失望了。”
　　“你就是穆青？”疑问的语气。
　　穆青绕着影子走了两步，那个影子突然发出一声冷笑，道：“不是穆青我还没有办法了。”语毕，影子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样东西，发着淡淡的荧光，穆青看了一眼，大惊，荧光突然变成强光，强光散去，那个影子变成了一个女子的模样，女子的眉眼与穆青依稀有些相似，穆青看着女子，嘴唇动了几下，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
　　“过来这里。”女子用悦耳的声音对穆青道，同时伸出右手，缓缓的做着过来的手势。
　　穆青愣愣的看着女子，脚下不由自主的往前挪，仿佛受控的木偶。穆青伸出左手，要去拉女子的右手，女子对着穆青笑了一下，身体慢慢的后移，穆青看到与女子的距离增加，抢前一步将女子抓住，眼中隐隐有泪水，女子对穆青笑：“穆青，放我出去吧。”
　　穆青伸手轻抚女子的面容，充耳不闻女子的要求，女子见穆青不说话，轻轻嘟起嘴巴，道：“穆青？”
　　同时女子的手腕翻转，将穆青擒住，手指尖一道符咒飞速的贴在穆青身上，女子队穆青冷笑：“哼！多管闲事的下场！”语毕，念了几句咒语，符咒钻进穆青体内消失了。穆青捂着胸口就蹲下了，女子弯腰俯视穆青：“难受么？将红烛之火熄灭我就放了你。”
　　穆青不语。女子脸现怒容：“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完，一脚将穆青踢翻，随后双手做了几个手势，几道光束从双手之间射出，全部打在穆青身上，穆青的衣服顿时变得破破烂烂，还有烧焦的味道。
　　穆青趴在地上不动，女子过去踢了他几脚。“别给我装死！”
　　穆青蜷缩的身体渐渐改变了，变成了一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女子大惊，急忙后退，九尾狐冷笑：“不觉得迟了么？”竟是明月朗的声音。
　　女子身后渐渐显现出一个闪着星辰光芒的光环，光芒将女子身形罩住，女子的外形被褪去，重新现出那个模糊的影子。明月朗捡起从黑影身上掉落下的荧光物体，飞快揣入怀中。
　　影子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居然被找到了？！”
　　这时红烛之火突然变强，整个房间中被红光笼罩，房间的地板上出现一个六边形的图案，穆青从图案中现出身形，看着被抓住的影子，穆青对明月朗道：“怎么原型都出来了？”
　　明月朗无奈回复：“这鬼东西给我下了缚心咒，你来的可真是慢！”
　　穆青笑：“东西藏得比较隐蔽，花了一点时间。不过你可真菜，一会儿没见就变成这样了！”
　　边说边将地上的洛小羽抱起来，将房间四周的红烛撤去，打开门走出去。
　　“若不是那个鬼的规矩，老子一定要将它先炸后煮！”明月朗一边吼一边跟了出去。
　　二人走出房间之后，这个房间便消失了，二人从空空的半空中踩着无形的楼梯走下来，身后无形的半空中噼噼啪啪的声音，穆青将洛小羽交给明月朗，道：“帮我送她回去吧。”
　　明月朗哼哼唧唧的接过洛小羽，道：“我还受着伤。”
　　穆青冷哼一声，道：“少装一下不会死。”
　　明月朗悻悻的接过洛小羽，消失在远处。穆青看了下出现在身后的星状圆盘，叹了口气接过，对着远处的人影招手：“我们去收钱，轻扬。”

　　过了几日，穆青，阿多，轻扬三人坐在九重天内，明月朗懒洋洋的坐在一边看着碧柔为三人调酒。阿多一脸坏笑的拿胳膊碰了下明月朗，道：“听说那个女孩子家世显赫啊。”
　　明月朗拍开阿多，没好气：“赶快赔我桌子。”
　　阿多嘟起嘴唇，撒娇：“月朗哥哥不要这样嘛！”
　　碧柔“扑哧”笑了出来，手中的酒洒了一点出来。明月朗一脸黑线的对阿多道：“记得这些也要补偿！”
　　轻扬清啜杯子中的饮料，叹道：“听说某人还受了伤。”
　　明月朗一脸无奈：“三界之内不得插手，我只能受着。”
　　碧柔看了看明月朗，将调好的一杯酒放在穆青面前，问穆青：“后来怎么样了？”
　　穆青笑：“自然是该干嘛干嘛去了啊！”
　　明月朗“哼”了一声。
　　穆青斜睨明月朗：“不服气可以单挑！”
　　明月朗一脸奸诈的看着穆青：“你知道我在那个人看到了谁？”
　　穆青脸色突变，冷声道：“不想知道！”
　　“那就算了。”明月朗不再言语，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叹道：“那个女孩子已经不适合了。”
　　穆青脸色稍缓：“抵挡得住内心的负面情绪，才能承担此重任。”
　　“我相信小羽一定没事的！”碧柔插话，“当时是我同意让小羽在这里打工的，就是因为她很坚强。”
　　明月朗揉了揉碧柔的发心，轻声道：“恩，一定会没事的。”

　　过了几日，齐丰银行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银行失窃物品已经找回，案犯主犯已经找到并交给警方处理。这件事情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蓝川市恢复平静，在大学的校园内，来来往往的学生已经被新的话题吸引，转学的洛小羽也被同学忘记，除了穆青，没有人知道她会跟之前特大银行盗窃案会有关系。
　　穆青躲在一颗大榕树下午睡，轻扬拍拍翅膀落在他肩膀上，环顾了下四周，没人注意这里，轻扬轻轻道：“齐家、洛家再一次找你。”
　　穆青闭着双眼道：“不管他们。”
　　轻扬继续道：“狐狸今天九点约你喝酒。”
　　“告诉他我准时到。”
　　一只白鸟飞向天空，引了几个人抬头看了下，白鸟消失在高楼耸立的远处，这些人又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