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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养成计划规律实施(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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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极天际是绿草遍地,潺潺小溪,生机盎然。耳畔是柔柔春风,像是不知名的声音呢喃着自己的名字一般,随后又被风揉散在空气里。
浮云漂浮在空中,柔软舒适,感觉像是在那里看到过。
可是究竟在哪里看到过呢。
柔和的光、笼罩着大地。
安夏不可置信的看着盎然生机的景象。
似乎是有些宁静安详得过分了。
眨了眨睫毛,安夏努力的睁大了眼睛。荧光蝴蝶扑扇着双翅从她身边飞过,带来一路芬芳。目所能及之处,皆是草地、以及蓊郁的森林。
仿佛刚才下了一场夏天的倾盆大雨,雨后初晴的空气里有着一种清新的泥土的气息。
反复嗅了嗅,才明白是哪里不同。
仅仅凭着自己无常的运气和野兽般的直觉,安夏朝着茂盛不知隐藏着多少危险的林子走去。
就像是一种信念,
那种信念告诉她,穿过森林。
至于穿过森林能看到什么,就一语不发了,看来是要自己去寻觅。
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这种基本问题,也早已被安大小姐抛之脑后,不多浪费脑力去思考。总之,是要先走出森林要紧。
其次是因为,肚子已经发出声音表示抗议了。
所以安小夏有权去寻找人家讨食物和水。
当然,事后这种事情她可不会告诉宁安泽。说出来岂不是被大魔头笑死?诶,不过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吧?可是,最关键的,是自己回的到原来的世界吗。
这样想着,直到穿过林子都没有发现什么,根本没有看到一丝生命的痕迹。
安夏开始慌张。
因为什么都没有发生不是吗
只有天空白云没有飞鸟、只有青草森林没有走兽。
太奇怪了。
就好似、好似时间被停止了一样。可笑的世界。继而安夏顿感茫然,她呢,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角一隅,那么这个世界的时间被停止了,就意味着这里只有她一个鲜活的生命。
这简直、简直像幽禁一样。
就好像,好像自己的生命被判了死刑、就好像,好像灵魂被永生永世的套上束缚的枷锁。锁链的那一端,还是未可知的生物。
十分的压抑。低沉。
增强了心理暗示,胸口越发沉闷起来。
这里有云、有天、有草、有树。独独没有安琪。没有安琪。
已经习惯了有安琪存在的环境,一下子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安夏变得如此的害怕慌张。
不停的唤着安琪的名字。
安夏明白,这是一种无能。属于习惯成自然的无能。
而安琪,最讨厌的不是依赖,而是软弱无能。
想罢,安夏愤愤地握拳。
N、N、D、
自己可不是没有安琪就活不下去的人啊!
早知道就不瞎想什么幽禁了。她可是有幽闭恐惧症啊。
她才不要死掉,她只有十六岁,才不想这样英年早逝。而且是猝死。
啊不,她这样,算不上是英雄吧。
古有阿里巴巴探宝芝麻开门,现有安大小姐“白芝麻解锁时间啊!!”(......)
而且,意料之外的,原本锁定的时间,竟然真的解锁了?
哇咔咔咔,看到没安大小姐还是极其的被二次元之神眷顾的!
好在安大小姐之前有先见之明,之前就走进了森林深处,现在再走几步就可以出森林了。
微弱的阳光透过交错着的树叶打在地面上。更似一种指引,指引安夏前往不可知可能又危险的远方。
穿过森林,日光散尽,时间已近黄昏。彩霞染红天边。日余晖洒在安夏的发丝上,像是镀了一层暖金色的糖衣,温暖可人。她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一望无垠的汪洋大海和一旁竖着的路标,指着远处海洋的中心方向,标注着:卡斯特Caost
卡斯特?那不是自己居住的魔界首都吗?
那么所谓的卡斯特是在海里?哦GOD,里面住的是人鱼吗。人类进去是要进行人□□尾吗=-=不对,那么自己就说说自己是禽兽了OTL
啊啊,我这是自相矛盾吗。
细小的心里吐槽摩挲着空气的温度,簌簌擦过身后的杂草堆。沙沙作响。
然后风急速的流动,在背后飞来一个大大的叶片血痕。血飞溅在安夏的脸上,一滴一滴,将她的脸描画的妖魅异常,在细长的雪腿上勾勒出仿若孽的花纹。
血腥、并且突如奇来。就算是从小生活在魔界,但是这种情况安夏也是从未体验过。
作为一名恶魔,安夏的双手至今干净的可怕,没有沾染过丝毫血液。
她甚至都不知道血竟然是这般温热。
呆愣的一瞬间心中竟然萌动了对血液对厮杀的渴望。
摇摇头,质问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地面轰然一震,森林里喷出了浓烈的烟雾。挡住了视线看不清散发出烟雾的源头。
少女被浓烈的烟雾呛到,轻轻的咳嗽起来,柔弱的像个刚出生的幼狼的喘息。
从一开始就觉得了,这里其实和所谓的杀戮有关吧?
那么她这样的一个只知道魔法知识的恶魔岂不是食物链的最底层。
重重烟雾中迎来一个黑压压的人影。安夏看不清楚。却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他。稳稳的。就像理所当然的接住自家的使魔一样。这是连她本人都没有料想到的顺利。
可是,下一秒,一只人手彻底贯穿了她的心脏。
血、又是飞溅四起。
她回头,甚至看到了那颗在人手里还在噗通噗通的跳着的心脏。血淋淋的,滴着血,上面还有因用力过猛而扯出的静动脉血管。
她眼部的瞳孔缩小并且不停的颤动。
后来安夏才知道,这种表情,叫做惊恐。
不知道又是谁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的反复回萦飘荡。
那声音低沉熟悉,蛊惑人心、很像宁安泽的声音。
安夏突然很想宁安泽,就仿若那种从未离家的孩童离家之后想念自己的父母一样的情愫。
呐呐,宁安泽,这一瞬间我突然觉得一切都只是梦境,我一刹那如此坚信我不会就此、凭白无故的死去。
好像一种信念,
这种信念,让她不得不去相信。
她还会回到宁安泽大魔头的身边。
那股声音还在不停地说不停地说,暧昧不清。
好似被风吹得忽远忽近,缥缈不定。盈盈在耳边盘旋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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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有簌簌的头发摩擦皮肤的声音,颈窝也有些微微的痒。
是谁在她的耳边低低的呼吸。
安夏不情愿地睁开了眼。
睡眼有些忪惺,揉揉眼眶,眨巴眨巴好久才把眼睛完全睁开。
啊咧?
好像地方不对不是吗。刚刚,自己不是还在那个名为卡斯特的海边的吗?
嗷嗷,是做梦?
真是一个真实的梦境。
可是安夏不相信那是云梦大泽。
那种感觉很奇妙,是她从小就了解并且存在着的。
其实就是所谓的预言什么的。安夏不愿意去相信这个猜测,她宁可相信这是超乎常人的第六感。
小时候读过关于梦的书籍,那是一个人类撰写的世界名著。安夏做过研究,她把那些具有连续性的噩梦归于白天的现实刺激所致。
真的,她不敢多想。
以前就有过因为多想所以连环噩梦一连几个晚上都睡不着的经历。
“安小宝宝,怎么了吗,睡觉觉”颈窝处传来宁安泽清爽冷淡的正太音。
安夏低头,扶额。
“宁安泽,你怎么又在我床上,打雷了?你这个面瘫男。”挠了挠宁安泽美丽的蓝发,安夏忍不住抱怨起来。
“啊啊,对啊,不过好过分,小宝宝怎么可以叫我面瘫男。”宁安泽怕打雷,六个字,言简意赅,就把宁安泽的弱点交代得清清楚楚。
“不是面瘫男是什么,□□吗?”从小到大几乎没有看到宁安泽怎么笑过。
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盒巧克力棒,无表情的啃着。
话说大清早的睡醒没有刷牙洗脸就吃东西,况且是甜食他不怕牙痛啊。
最可气的是。
他就是宁大家长。
永远长不大的面瘫孩子气。却是安夏的监护人。明明只比安夏大一点。
“宝宝确定为父只比你大一点吗。”面瘫家长像是会读心的一样,仰头,用巧克力棒戳戳安夏的脸颊,“恶魔长生不死,魔力强大的恶魔甚至面容不见苍老。所以在恶魔堆里是不存在年龄大小之分的哦。”
安夏摇头,把巧克力棒送回宁安泽嘴边,“没刷牙就吃,这是严重的卫生问题。”
宁大家长眨巴着那双双眼皮的纯蓝色大眼眸,一脸单纯天真。蹭了蹭安夏的脖颈窝。报复似的扒了安夏的被子翻个身就睡觉,嘴里还不停地传出咬断巧克力棒的咔嚓声。
“喂,你把我被子卷走了,我睡什么?”
“宝宝你起床就好了,反正都天亮了。”喂喂,刚才是谁用娃娃音跟她说睡觉觉的啊=-=,拜托现在还是午夜好不好你哪只眼睛看见天亮了啊。
很明显的因为安夏说他不卫生在赌气。
再次质疑,这种人是宁大家长吗。
反正等一会儿又会变脸的吧。
安夏翻了个身,合上了眼。还是睡不着。
不,其实宁安泽他是爱笑的。
安夏想起了什么,抿嘴笑了起来。无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