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年之恋》薄阮

9、储君之争 此时，大殿

　　为首的公公点头哈腰地将这个人引到其位上，含笑说道：“楚公子来得再迟些就晚了。”那楚公子懒懒一笑，笑意迷人却达不到眼底：“我既来了，可以开始了吧。”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在场人均微微一愣，连我也感叹这人好狂，不是你家的事掺和近来还这么光明正大，一来就把自己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

　　明摆着的，主持这次会议的人还没到，此人却要求提前开始，是存心刁难。这时，一直沉默的那个被我怀疑成太子的皇子扯起一丝笑来，不疾不徐到：“楚公子何必心急，李大人身体抱恙，今天不能前来，已换成了公孙宰相。老人家腿脚稍慢也是有的，不必咄咄逼人至此。”一席话后，楚公子眯起双眼：“主持人换成了公孙大人？”那如玉皇子含着笑答：“是啊，楚公子不知道？”“你们……”
　　楚公子欲说什么，门再次被推开，一老臣模样的中年男子信步走了进来。年岁虽稍，眸中犀利却不输在场的任何人，走到中间，轻咳了一声：“咳，由老臣主持今日立储之会，在坐列位可以稍安勿躁了。”果然，整个殿内静了下来，每个表情肃穆，似是急切等待下文。

　　哇，这么重要的会议！我竖起两只耳朵仔细地听。

　　公孙大人道：“自先皇驾崩已有半月。国不可一日无君，储君之事迫在眉睫。先皇终前曾拟了一道手谕，交给了窦大人保管，并吩咐不许交与任何人。无奈窦大人失女心痛，恩念成疾，在家中染病未起，如今谁也不知手谕中所交待的储君人选是谁。如今内阁权衡再三，加上窦大人的同意，作出以下决断：

　　鉴于各位皇子在这半月里为分担政务，各自都做出了不小的努力，个人的才能也施之□□，朝野上下看在眼里，选出其中最有能力，最贤德，最勤勉的几位同列在储君名单之中。位列名单之人在接下来的两月中要接受不定期考核。最后全朝支持最多的人加冕帝位。票数最多的候选人即位。其中，”公孙大人顿了顿，一片死寂，“窦大人所执手谕里的储君人选相当于已得了二十票。”如平地里一个响雷，炸的人们纷纷议论起来。

　　那个刚才与楚公子对垒的皇子面无表情，既不惊讶，也不窃喜。而那楚公子的唇边，又浮起那丝若有若无的讥笑。这里公孙大人已经宣布完毕，又轻咳了一声：“就是这样。那么我宣布储君人选——”

　　“慢着！”

　　硬生生被楚公子打断。他站了起来。公孙大人似早已料到，并无不悦，倒像一直在等着这出儿，沉声问：“楚将军可还有问题，莫不是以为这名单中会有你的名字？”

　　楚公子扬声答：“公孙大人您之见呢？”

　　公孙大人的嘴角沁出一丝冷笑：“这天下，从百年之前便是东方家的。怪就怪楚将军只是‘国戚’并非‘皇亲’。即便是楚太后之兄，战死沙场的楚老将军的娣亲长子，终究还是不合祖先留下的规矩，立不得储。”一席话字字铿锵，句句有力，让人禁感服于公孙大人对前朝之忠。对楚公子的威逼如此傲然，也让人大呼过瘾。在场其余的大人皇子们，有的表情讪讪，有的则扬眉吐气。

　　看那楚公子面不改色，悠然道：“祖先的遗规未必十全十美。这天下，谁有能力便是谁的。若我说，当今天朝五十万精兵的兵符在我手上呢？”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碧绿通透的兵符。一见这兵符，如有什么魔力似的，公孙大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原本死寂的殿里响起了嗡嗡议论。又隐约听到：天呐，五十万精兵，兵临城下发动权变，那可不是玩笑！连我的脑袋也大了，那不是……传说中的危急时刻了么？

　　楚公子依旧不紧不慢：“公孙大人，我知道储君名单中本已有我，只不过大人怕晚辈骄傲，故说先前之话警醒晚辈。”这给了公孙大人一个大大的台阶下，只要公孙大人接下来念储君名单时顺势加上楚公子的名字就可以了。

　　没想到公孙大人横眉冷对，不为所动：“哼，你的野心我早已心知肚明，不必和老夫来这些虚的！”一时间殿内嘘声四起。

　　楚公子终于冷笑了：“我佩服大人的勇气。只不过这五十万精兵随时听我差遣，也许过不多时就能将皇城围上三圈。为了城中百姓以及各位皇子的安全，大人，您要不要冒这个险？”瞬时，大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太卑鄙了！竟拿百姓和皇子的生命安全来威胁那位大人。

　　公孙大人气得发抖，“你……”，这次，也终于没能冒然回绝。

　　我已看懂他挣扎的眼神，暗暗叹了口气。

　　楚公子接着讥讽：“只不过是一个储君的名号，并不是加冕帝位。难不成大人怕您所相中的储君人选在接下来的考核中斗不过我么？那么所谓皇子，不过尔尔。”我看那一开始一脸明媚笑容的皇子此时稳不起了，欲要站起，却被他身旁的那个颇具王者气息的皇子拉住，他的口型是：六弟，不必急。

　　公孙大人的脸色难看至极，显然，楚公子的激将法非常奏效。

　　良久，他重重吐出一口气，沉声宣布：“那么，楚冽，你也位列储君之选。不过，必须和其他储君一样参与考核！”大殿之中，仿佛有谁轻轻地叹了一声。

　　楚公子，应该就是楚冽，满意的眯起眼，道：“那是自然。”

　　“哼。”公孙大人冷哼了一声。他继续宣布：“另外三名储君人选分别是：二皇子，东方玖；”我在后面看不到东方玖的表情，只看到他应声站起。

　　“四皇子，东方戬；”之前那个对东方玖皮笑肉不笑的冷酷型男也站起来，眉眼沉默，看上去倒很有沉稳之气。

　　“最后一人：五皇子，东方祺。”果然是那个颇具王者风范的如玉帅哥！他也站起。

　　此时，大殿内候选的四人四角对立，颇具气势。四个美男，气场各不相同，却一样的具有压迫力。

　　我暗暗惊叹，东方玖竟也是四人中的一个，他竟如此优秀！惊喜有余又有担忧：东方玖为什么也要卷入这场争夺呢？我真的希望他只是一个普通皇子，而不是储君。假如，假如他真的登上帝位，我又将何去何从？

　　……我垂下头，真是自作多情，我现在在他眼里，算得了什么呢？只是在异世界里，我的一切都是他给的，没他我要怎么办？

　　很快，这次立储大会结束了，众人纷纷开始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