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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4.误会      ...


  •   “林诺,你要是想四处走走,就不要和我们在一起浪费时间了。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事件出现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们。”

      方清文明白自己不可能成为林诺夫郎了,那么长痛不如短痛。还是离她远一点,以免自己更痛苦,还耽误了林诺四处观光。本来当初拉着她来,是想看看这个人究竟特别到什么程度。可是相处了几天,自己的心就丢了。可是无论怎么样,都不是自己可以奢望的。

      所以他忍痛开口说了前面的话,说完他不敢看林诺的表情。甚至不敢听林诺的回答,无论她答应与否,对他来说都不是好消息。他低着头,使劲地闭着眼,努力把自己的情绪掩藏住。

      林诺听他说完愣了半天,当初把她拐来做护卫,做来做去还成了个免费的。怎么突然免费的也不用了,这怎么解释?难道她发现自己的心思了,这是要和自己保持距离了?
      虽然知道自己的心思不容易让人接受,可是自己对她的感情是真挚的,她怎么能就这样把自己给处理了。难道一点留恋都没有?让自己当护卫、认自己做姐妹,一切都是自己犯贱,对!她们还没义结金兰呢。

      不能怪林诺,她以前受过伤害,所以一遇到事情想到的就是别人是不是利用她了,现在又是在这样一个情境下,她又钻牛角尖里去了。

      既然从头到尾都是利用,那她还有什么留恋的。还对人家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有够搞笑的。没想到无论在哪个世界,她林诺都只能是让人利用的主。林诺此时心痛难挡,但是她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即然你不仁,那也不要怪我不义了。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尽量平静的下来。心平气和的对方清文说:“即然这样,那姐姐我也就不再你面前碍眼了,不过这四处走走,也是要花钱的,我那个饰品送你了,我也没什么可卖去换钱了,妹妹能不能给姐姐拿点费用,姐姐也可以尽情游玩一番。”

      方清文没想到林诺竟然如此生气,连那个挂坠也想要过去。别说什么妻夫,连姐妹也做不成了。也好,这样断了念想也好,要不然自己永远不会死心,既然得不到,也给不了对方任何东西,那就放手吧。

      想是这么想,可是在这种巨大的痛苦面前,她毕竟没有林诺那么老练,人家可是有过一次经历了。方清文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叠水币和那个凤形的挂坠,递给林诺。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因为此时的他,眼里已经噙满泪水。

      已经气得三魂出壳儿的林诺,哪有心思注意这些细节。一看见方清文把那个挂坠也拿了出来,就觉得她的猜测全是真的,方清文真的就是一直在利用她。现在没事了,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声誉,就把她毫不留情的踢走了。

      她一把抓过那个挂坠,钱她一张未动,拿过自己的包,也没有让哑巴停车就跳下去。她是真的气疯了,如果再多呆一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痛骂方清文一顿。

      方清文一见林诺风一样跳下了车,就再也忍不住痛哭失声。

      前面赶车的哑巴,察觉到有人跳车,又听方清文的悲痛万分的哭声,立马把车停下来。

      车厢的门还开着,林诺已经不在里面了。方清文趴在坐位上大哭着。哑巴又望向车后面,看见林诺像发疯一样跑着。

      哑巴二话没说,她把马车停在路边,拴好缰绳,想再去追赶林诺。可是哪里还有林诺的影子。公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哑巴不明白好得快粘到一起的两人,怎么一会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她又说不了话,只能站在那里干着急。

      不知过了多久,哑巴觉得自己的腿都快站麻了,公子才停下来。那肿得象核桃一样的眼睛,看得哑巴心里对林诺一顿狂骂。林诺在她心里的好感一点都没有了,公子对她那么好,任她又搂又抱的。她把公子惹得这么伤心,她一拍屁股走人了,等哪天见着她,若是不悔改,那她就杀了她,以报当年公子爹爹救自己的情份。

      “我们继续,继续走吧,她,她到别的地方观光去了,我们……不用等她了。”方清文断断续续的说完,就又趴回去,独自伤心去了。

      哑巴站在那不动,心说,她想四处观光为什么偏偏赶这个时候,连声招呼都不打,这里面的事不说清楚她不能走。

      她要把公子安顿好,她要去找那个混蛋去。前几天还一脸迷恋的样子,怎么说走就走了。难道她知道公子的身份了,她恨公子欺骗她这么久,才走了?要是这样,更不能让她走。她走了,公子不得伤心死?

      哑巴坚持不走,方清文怎么说都没用。拿出主子的身份压她,哑巴也油盐不尽。这个哑巴,她认为只要是对公子有利的事,就一定得做。就算得先忤逆公子也一样。她犟得像头牛,尽管方清文说得唇舌发干,她照样不为所动。最终哑巴把车又赶回那家客栈,没办法这个镇上,就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店里的伙计一看她们回来,吓了一跳,以为是来秋后算帐的,不禁在心里骂起李云她们来。可是也不能冷落客人,她尴尬地过来招待。发现少了一个,赶车的人扶着早上被抱回来的伤员。急忙过来也帮忙扶着,方清文谢绝了她的好意,她不想让外人碰他,哑巴是一起长大的,又比他小了好几岁,他没有什么好介意的,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但是别的女人,除了林诺任何人碰他,他都反感。

      伙计自讨了一个没趣,自己找了一个台阶,说再去给方清文打点井水。一提到井水,方清文的眼泪又无声的流下来了。再也没有一个人肯为他温柔的敷脚了,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可是他不能为了自己一个人,不顾一大家子人,也不能让林诺再为自己做出什么让步。

      哑巴强行让她留下来有什么用,林诺那个平时看似很随意的人,其实骨子里是很骄傲的,这次她那么愤怒的离开,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她不会原谅他的。

      哑巴把方清文又扶到昨晚住的那个房间,把门关好。自己出去找林诺去了。

      整个镇子她快转遍了,可是还是没有看到林诺的影子。天都快黑下来了,她不能再在外面逛,公子一个人在客栈她不放心。

      回到店里,伙计急吼吼地过来,就象见了亲娘一样,把哑巴搞的莫名其妙。

      “客官你可是回来了,你那个受伤的同伴在房里发高烧,一直胡言乱语,你快送她去看医师吧,我要送她,她死活不同意。”伙计一边往哑巴跟前走,一边嚷道。

      一听她说方清文发高烧了,哑巴没心情听她啰嗦,快步往方清文的房间跑,但是伙计为了表达自己的尽职尽责还是把话说完了。

      哑巴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方清文轻轻的呜咽声。她走进房里,看见方清文蜷缩在床上,不知道是高烧还是哭的缘故,身子颤抖着。哑巴上前抱起她,匆匆往外走。

      没想到找了大半天没找到的人,竟然也来这里住店了。

      林诺在外面疯跑了一阵,渐渐平静下来。想来想去,她想方清文开始对她还是比较真诚的,如果自己知道最好的姐妹喜欢上她,也会想办法拉开两个人的距离的。方清文那么做其实是为了保住两个人的脸面。如果真是利用她,那也不会把家里的事那么详细的告诉她。自己做的太过了,清文一定很伤心。

      可是等她想通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她身边连匹马也没有,徒步肯定是追不上她们的。明天买匹马吧,她得去道歉,在这里也就清文和元宁是她的牵挂了。自己对她有那种心思清文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她不能因此放弃一个谈得来的朋友。

      原来一直没有什么知心朋友的林诺,不想因为自己一时的偏激失去她这一生中第一个真心相待的朋友。所以她想在客栈住一夜,明日买匹马,再去追上方清文她们。

      看见哑巴抱着方清文跑出来,林诺马上着急的问:“怎么了,她怎么了?”

      哑巴看着她抿抿嘴,低头看着方清文。

      方清文看见林诺又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喃喃道:“哑巴,我是在做梦吗,林诺怎么会回来?”说完又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林诺上前看着脸烧得红彤彤的方清文,也忘了避讳,伸手抱过来往房里走去。轻轻地把方清文放在床上,回头让哑巴去给她找根银针来。哑巴疑惑的看着她,站在那里不动。林诺明白自己上午那一出儿,已经失去了这个忠心护主的人的信任。

      她想起自己的包里好象有备用的针线包,拿来临时用一下完全没问题。她取出自己的缝衣针,在房间里找到蜡烛点燃,把针在火上烧了一会,等其冷确后拿起方清文的一只手,从他手背上的三焦经的荥穴液门穴刺入,从中渚穴刺出,在针灸学上这一手称为“液门透中渚”。

      液门为手少阳三焦经的荥穴,三焦在五行属火,其荥穴在五行属水。液门穴以水制火,可以散风清热,疏经活络、清头目止痛。中渚为手少阳三焦经的输穴,有畅行三焦气机、调节□□循环的作用。液门、中渚二穴同在手背,穴位间相距不远,穿透刺二穴,起到疏通三焦,行气机,泻实火,调水道,可治疗多种实证热病,效果神速。

      液门为手少阳三焦经的荥穴,位于手背部第4、5指间,在指蹼缘后方赤白肉际处。中渚为手少阳三焦经的输穴,在手背部,当环指本节(掌指关节)的后方,第4、5掌骨间凹陷处。

      其实感冒发烧、热病汗不出、偏头痛、目赤肿痛、耳聋、耳鸣、耳痛、牙齿肿痛、口舌生疮、咽喉红肿、落枕这些病都可用这个针刺方法。林诺明白,一定是自己的离开让方清文上火了,才会发烧,所以就用了这个方法。

      看到清文这么强烈的反应,林诺知道自己真的错怪清文了。幸亏自己没有一直钻牛角尖,要不然就真的失去了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看着还傻站在一边的哑巴,林诺让她去弄点井水来,她要再给清文冷敷一下,这样更保险。

      哑巴一脸疑问地去打井水,林诺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方清文。心里一时百感交加。她不知道自己气成那个样子,为什么还能冷静下来。也许她下意识里就是不想相信清文是想利用她吧,过了那个冲动期,她就自动的站在方清文的角度考虑问题了。也许是想找个能呆在她身边的借口,离开她,自己心里真的十分不舍。

      如果自己是个男人,或者方清文是个男人那什么问题都好解决了。握着方清文的手,林诺告诉自己这只是便于掌握她的体温,实际上她知道那是自己想亲近清文的借口。等清文清醒了,也许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哑巴把水端进来,林诺自己动手沾湿了一个毛巾,轻轻地放在方清文的额头。又看了看清文的伤脚,竟然没有什么声色。按理说不应该,用了叶寒衣的药,自己又给她做了那长时间的按摩,怎么还这样肿,记得自己离开时也没这么严重吧。

      她疑惑的看向哑巴,哑巴看了她一眼,做了个一瘸一拐走路的姿势。林诺怒到,你为什么让她自己走,你那么那的块头就不能抱着她吗?那次下马你也非得找我去抱,她就那么沉,你抱一下都不愿意。

      骂完才觉得不对,哑巴对方清文的忠心,那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怎么会在意这点事。难道是清文不愿意?那她明知自己对她起了那份心思,为什么每次自己抱她的时候,她没有坚决反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哑巴看她一脸疑问的样子,懒得理她,找了个椅子坐在那里盯着方清文。看也不看林诺一眼,都是她才害得公子生病的。公子明天好了就算了,否则决不放过她。

      林诺也看出哑巴对她的不满,也不再言语。又沾湿了一条毛巾,把清文的脚也敷上,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方清文。

      自己这个方法烧很快就会退下去的,等她醒了就什么都明白了,可是她醒了自己说什么?这是当前最主要的难题。

      快点醒过来吧,别让我着急了。不,还是慢点醒过来,好好睡一觉吧,我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我当时为什么反应那么强烈。林诺在心里不停的纠结着,她现在真有点没脸面对方清文。一想到清文刚才迷迷糊糊问哑巴那句我不是做梦吧,林诺怎么会回来,她就又甜蜜,又生自己的气。怎么那么冲动?让清文这么难过。

      林诺又握住清文的手,一脸后悔的看着她。哑巴看她握着公子的手,一脸忏悔的样子,心里不爽。把公子害病了,现在心疼了,早干嘛去了。她大声的咳了一下声,又不满地瞪了林诺一眼。

      林诺讪讪地拿回自己的手,解释到她只想看她退烧了没有。哑巴白了她一眼,心说骗谁呢,试体温哪有试手的,都是摸脑门吧。林诺被哑巴的表情弄得很下不来台,可是也明白自己的解释有愚弄人之嫌。

      该死的哑巴,你心疼你家小姐,难道我不心疼吗?老姐我心理年龄快三十了,好不容易又喜欢上一个人,还是个女的,你知道我有多纠结吗?你知道摸着她的手,对我来说是什么样的考验吗?

      老天爷我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怎么和我开这样的玩笑呀,真希望这是一场梦。

      可若真是梦,醒了会不会遗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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