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秋遥》白祺

3、夺舍（1）

　　其实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着师爷，可当我看到那群目光间毫无生气，暂且可以称之为“人”的东西时，我才明白，跟着师爷可以活命。
　　在那些怪物中行走，还好，相比师爷的样子，他们是平常多了。突然，眼前豁然开朗，好气派的一座房子。“。张家的主子给我出来。”眼前出现五个拿着红线的人围住我们的去路。
　　“哼！你们这等小喽啰也想挡住我的去路？”
　　“来人你好大的口气，我张家这活死人阵你以为真有那么容易破吗？”说着便动着手上的红线，好似一幅做法的样子。“万象皆空，万象皆我，攻！”五个手指齐向我们，这桥段、我只在武侠小说里看过。
　　可还由不得我发感慨，只觉得周围的气氛顿时闷了许多，甚至是压抑，压抑得我有些恶心。我觉得有东西在靠近“师爷，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我心中七上八下，更想问是不是有鬼，可是身为一个男人，那么说未免也太......太逊了。
　　师爷没理我，而是叹息了一声。当我还在费解他的叹息时，一声闷雷震耳欲聋。“张家小儿，你们竟敢私用先人魂魄来行这夺舍之术，不，是来试探贫道，叫张得寿出来，我到要让他看看，他家的祖先的下场，你们以为这的能逆天而行吗？”
　　听师爷这话他应该活得比那些个人久一些。“师爷，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什么也没看到啊？”师爷斜眼望了我一眼，“你果真要看？”“当然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没我的参与呢？
　　师爷用手从我眼边擦过，顿时，我就后悔了，我腿上还缠着一条白白的手臂，眼前没了那气派的场景，像站在晚时的战场一般，面前的那几个人，脸色也好像发着青。最为恐怖的就是慢悠悠的从房子走出的那位，干瘦的身材，一袭黑布袍，一顶黑帽，这些不算什么，最关键的是他肩上坐着一个“人”。我就差没附身在师爷身上了。
　　这时，我无比希望成为师爷的阑尾扁桃体，只要是他身上的一部分就行。“张老头，你今年快两百岁了吧，惹了大麻烦来找我，我是那样你说帮就帮的人吗？”我这时觉得师爷的形象无比高大，听到他损人的声音都觉得特别有底气，特别壮实。
　　“认识你几十年，当然知道你不是那种人。”那老头的声音干瘪得吓人，感觉一不小心，他就会被一口气噎死。“我知道你从那事之后便在不与我往来，所以我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由于我隔得师爷太近，我感觉到了师爷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怒气。
　　“出此下策？糟老头，你看看你这样子吧，你当年说我是白毛怪，你看看你如今的样子，你家中现在还敢有镜子吗？你不是说你若是女人便是倾国倾城的美吗？真是可笑，恶事做多了。报应来了。你现在的样子跟段老头那时是一模一样。”“别说他，我求你别说他，我求你。”那人好像特别害怕听到外公的名字。
　　“你看到他了吗？”师爷指着我。“他便是段老头的孙子，这笔账，你该还了。”
　　那老者用他已经没了焦距的眼光看着我。“你是老段的孙子，呵呵呵呵，孙子，孙子，孙子。”好不渗得慌。师爷转身说“我们走。”还没跨出步子，“慢着，我费了那么大心血把你找回来。不是来听你说教，我做的那些事，有一天会得到报应的，但绝对不会是现在。我有一事求你。”老者止住了我们的去路。“早已恩断义绝。 ”“若以那个东西换呢？”师爷顿时紧张了。“你怎么会有那个东西？”“是机缘吧，若你肯帮我舍门躲过这一劫，我便把它给你。”“好，我吴起凡顶用毕生功力护你舍门平安。”师爷的语气十分坚定。
　　我不知道拿东西是什么，只是从师爷一听到之后便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便知，那东西不简单，或许.....或许......或许，跟外公的下落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