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结婚的秘密》假子JIMO

2、二 盯着高脚杯

　　盯着高脚杯折射的奇异光线印在桌布上。
　　昇琦等着辛儿能来敬酒。
　　自己是和辛儿的大学同学一桌。她只是礼节性地自我介绍，寒暄了两句，便沉默不语了。
　　有什么好说的呢？
　　自己和他们又不认识，而且他们兴高采烈、从未间断过的话题没有一个和自己有关，也没有一个是自己感兴趣的。
　　她知道自己是不属于这里的。也不属于辛儿现在的世界。
　　她忍受着无形的压抑，忍受着别人异样的目光，忍受着他人冷漠的态度。
　　这里的一切和自己似乎都是那样格格不入。
　　但是这都不重要。
　　她一直都在等待那个让她停留的理由。
　　辛儿一直都没有出现，昇琦也觉得越来越不自在了。
　　她还会来吗？
　　或许，不会了。
　　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我又算得了什么？
　　今天不过是一个时空倒转，梦幻般的邂逅罢了。
　　不会再有以后了。
　　我也应该消失了。
　　昇琦默默地说：“辛儿，再见了。今天你是最幸福的一天。对我来说也是。你是凌默的人了。呵，我们可能不会再见了。”
　　她正要起身，却听见了一个尖尖的而又有点稚嫩的声音叫着：“姐姐！”
　　她仔细一看，向自己跑来的是早晨的那个女孩。
　　其实，昇琦一向是不喜欢小孩子的，又烦又调皮，沟通困难，而且现在的小孩越来越早熟，完完全全失掉了本该属于他们的单纯和可爱了。
　　但是面前这个叫小敏的女孩却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一种油然而生的喜爱和好感。可能是小敏本来就长得是个小萝莉。头发很随意地扎成一个鬏，眼睛很大，有点小清新风的，打扮也是白色的小礼裙和白色小皮鞋。任何人看了都会禁不住喜欢的。
　　“你好啊。你是叫，小敏是吗？”
　　“对的。我其实叫沈敏儿。你也可以像辛儿姐姐一样叫我小敏。”
　　“还是叫敏儿吧，更加可爱一点。”
　　“姐姐啊，你叫什么名字。我早上没听清楚。”
　　“昇琦。”
　　“昇琦吗？我经常听姐姐说你呢！”
　　“真的吗？！呵。她都说些什么啊？”
　　“很多啊，总是看到什么之后就会突然说到你的。放心啦，姐姐，她很少说你坏话的。”
　　“这还差不多。对了，敏儿，你和辛儿是亲姐妹吗？”
　　“不是啊，就是表的堂的那种，我也分不清。反正，辛儿姐姐是我爸爸的，哥哥的女儿。”
　　“哦。看你今年应该差不多七八岁了吧。”
　　“已经八岁多了，上三年级。”
　　“怎么总觉得你很小呢？当初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感觉已经很大了呀。哎，不过当初的事情还有谁记得清楚呢？”
　　昇琦想不出来下面该说些什么了，但是她觉得也很好，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敏儿，让她感到有种前所未有的舒服和踏实。
　　“姐姐，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哼？”
　　“你刚刚，是不是，想走了？”
　　昇琦微微地笑了笑。
　　“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有这种感觉啊。觉得姐姐你一个人，有点孤零零的。也不和别人多说什么。是一直都在等辛儿姐姐吗？”
　　昇琦呆住了。
　　为什么面前的敏儿像是知道自己内心的一切。
　　昇琦有种莫名的难以言喻的感动。
　　敏儿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就像是上帝赐予世间的天使一般。
　　昇琦点了点头，轻轻地摸了摸敏儿的头。
　　“真聪明，现在像你一样的小孩恐怕已经绝迹了。”
　　“其实有些话，我很想和你说，姐姐。我没和别人说，我怕他们会说我。姐姐，我真的，真的不是很喜欢那个凌默哥哥。我不想让辛儿姐姐嫁给他。”
　　“为什么？”
　　“讲不出来啊，那种。哎，凌默哥哥长得其实也不错，但是姐姐才和他交往才一年多，这么快就结婚了。这好吗？不会姐姐被他迷惑了吧？”
　　“怎么会呢？你不要把那个哥哥想成那样。我相信你姐姐自己心里是有数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大伯和大妈妈就很喜欢他，说什么长得又帅，学历又高，脾气很好，有房有车，家里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辛儿姐姐嫁给他就放心了什么的。但真的就会这样吗？结婚又不是什么钱和家境的问题，那个哥哥不喜欢姐姐怎么办？纯粹只是玩玩她，怎么办？那姐姐的一辈子就给毁了。”
　　昇琦看着面前的敏儿，却觉得上帝将一个成年人的思想和灵魂放进了如此幼小的身躯中。
　　昇琦再次语塞了，她不知道怎样去安慰敏儿。
　　或许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她真正不知道的是怎样去欺骗自己的内心。
　　昇琦叹了一口气：“这一切都是未知数罢了。我们又如何能够知道呢？只能祈祷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姐姐，我说句话，你别生气啊。”
　　“说吧，你姐我心宽体胖着呢。”
　　“姐姐，你今天早晨不是想把那一束给我吗？我一开始没有看清楚，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她扑哧地一下子笑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是一个男的呢。”
　　“呵，原来是这事。没事没事啦。”
　　“其实啊，姐姐，你很帅呢。我真的希望你就是一个男的。”
　　“哦？为什么这么想？”
　　“你是男的的话就可以不要让姐姐嫁给那个哥哥了呀，你把姐姐抢过来。你们两个结婚多好呀！”
　　她兴奋地拍拍手，单纯地瞪大了眼睛，笑着看着昇琦。
　　“你真是可爱。你怎么知道我就比他好呢？”
　　“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姐姐一定比那个哥哥更爱辛儿姐姐，对吧？”
　　昇琦的内心被她的话触动了。
　　她沉默了。
　　或许，敏儿的话……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不是吗？”
　　就像是水的存在不会有火的出现。
　　而我，注定会是火，想要靠近水的火，而最后只能被水吞没。
　　我们是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
　　不可能……
　　很久以前，可能心里就有了答案，但是一直欺骗着自己。
　　世界会是无情的刽子手，逼迫你屈服。
　　可能水也不想失去火的存在，但是却在不经意之间，一点又一点儿地使火，不复存在。
　　……
　　“你姐实在是太磨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敏儿，你和你姐说一声喏。拜拜。”
　　“那，昇琦姐姐，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吗？”
　　“呵呵，当然啦！怎么会不能再见呢？你姐我又不是去干嘛的，对了，我手机号给你吧。以后要常联系哦！”
　　“嗯！好的。”
　　昇琦说的只是套话罢了，她又何尝不想再联系呢。只是自己对于敏儿来说只是她人生中某一天的一个匆匆过客而已。
　　就像打到空车的人与开出租车的司机的关系一般，他载你一程，或许和你热情地攀谈，借以解聊，然后到达目的地的你付给他钱，你下了车。有谁还会记得那个司机，或者可能连有没有叫过出租车都忘却了。
　　敏儿过几天就会忘了自己，就像乘客忘了司机一样。
　　没有记住的必要。
　　……
　　昇琦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房间里暗暗的，只有月光和路灯的灯光照射进屋内。
　　她出神地盯着外面在风中摇曳的孤叶。
　　她苦涩地笑出了声。
　　真是可笑，我哪里有什么事情呢……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