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你即将去往何处》盗蜂

3、风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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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日方长……
　　明美裹在皮质大衣陌生的气息里，瑟瑟发抖。陌生的女歌手悠长的低吟顺随空调系统隐隐的轰响，有气无力地维持着咖啡店里最后一点声响。

　　“怎么，不想说点什么？”

　　金发年轻人玩味地看着她，手低下拾起餐用木条，慢慢搅拌起咖啡。最初的热气逐渐退去，所剩无几的淡色浮沫被旋转的黑色液体撕扯，逐渐沉默于漩涡中心。

　　明美黯然地看着漩涡被波本随意搅动，顺时针，逆时针。泡沫飞溅。

　　何尝不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父母逝世后，志保被组织带走时，明美就已经感觉到，深渊已经侵染而来，而她们，只有任由自己被浸没。
　　闭上眼，假装永远都有同样晴朗的明天。志保曾经说，她和她，就像风筝轴和纸风筝，在看似平静的空气里，假装龙卷风永远都不会来。

　　那时候，自己说了什么来着？
　　对了。她当时说。
　　[我没事的……地面上的事终归是风平浪静，倒是你……不要太悲观，偶尔也要放松放松脑细胞。
　　——明天，我带你见一个朋友吧？]

　　明美听见，心脏不规则地跳了一声。
　　最终的龙卷风，终究是自己引来的……
　　——然而，她必须比志保更努力地继续装作坦然。
　　岁月流逝无声，与身高的增长数值成反比的，是妹妹日益加重的黑眼圈，和逐渐分明了棱角的眼神。

　　好不容易才重新聚到一起，好不容易能够回归看似安稳的日常。
　　和大君……和赤井秀一的相遇她并不后悔，偶然了解到秀一身份时她挣扎到的那份坦然她也还记得。然而，系在细线两端的她们俩，实在是经不起更多了。

　　过大的压力下，明美反而逐渐冷静了下来。

　　“——组织，想要我做什么？”
　　她抬起头，安静地看着对面的陌生人。

　　“做什么……”波本余光扫过窗外街角的阴影，勾起嘴角，“你猜不到吗——只是时间问题吧？多亏你有这么个天才妹妹。”
　　语意含糊。
　　明美一时间搞不清楚，是该为波本的前半句略微惊慌，还是该为后半句眯起双眼。

　　突然，波本起身一把拉下她，跌落到冰凉的马赛克瓷砖上。
　　于此同时咖啡杯炸裂。明美的那杯美式咖啡七零八落，随着子弹飞溅而起。

　　明美重重摔在地上，又被毫不留情地扯起来。
　　奔跑中，波本畅快的声音回荡在根本没有其他顾客的咖啡店里，寒彻透骨。

　　“做个交易，如何？”他说。

　　“用你的命——相当于是用妹妹的命——换换那发足够该死的，银色子弹？”

　　你听，狂风逼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