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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亲人造访 ...

  •   这是一个普通的清晨。安然和风清扬在华山玉女峰上练剑。
      自从掉下悬崖后,安然就毅然决然把练剑的时间改到了早上。至于气功,哼,华山要旨,剑在气先。练习气功这码事,等她吃完晚饭再说吧。
      距上次比武已经近三个月了,安然还在练习清风十三式的前三式。安然觉得,现在她每天都是清风十三式,清风十三式,练剑的开始是把前三式练习一百遍,然后就是无休止的挥剑——风清扬总是能使出一大堆稀奇古怪,不知从什么地方学来的剑招,要求她只能用前三式回应。
      安然觉得,这还不如以前只能用第一式回应。那样的话她只需要根据风清扬的进攻略微改动挥剑的角度、方向、力度等等,现在会了三招,却又得想着到底应该用哪招,常常手忙脚乱,被风清扬打的丢盔弃甲。
      可偏偏风清扬好像突然变得严格了起来。并不是说他以前就不严格,但他以前指导安然练武的时候至少还是有点人性的。但是现在——
      安然已经倒在地上大口喘气,风清扬却又一剑向她刺来。安然迫不得已,只好打了一个滚,又抓紧绿衣站了起来。
      就这样,每个上午的练习都是因为安然倒在地上累的站不起来结束的。
      但是,今天似乎不是这样。
      今天的练习是因为安然肚子疼得站不起来结束的。
      本来一切都很正常,安然把前三式练习了一百遍,然后开始和风清扬对战。然后,还没打几招,她就突然用手捂住了肚子,全然不再理会风清扬劈过来的剑。若不是风清扬下手从来点到为止,收剑及时,这一剑恐怕真会劈到安然的肩上。
      风清扬皱皱眉头,问道:“你怎么了?肚子疼?”
      安然点点头,只用手捂住肚子便低着头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她脸上渐渐冒出一层薄汗,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现在刚过了元宵,正是早春时节,安然脸上的汗,显然是疼出来的。
      风清扬很了解安然——她从来不是一个喜欢骗人的人,从来不是一个会偷懒的人,从来不是一个会逃避练武的人。因此,他信了。
      他问道:“还能走么?今天不练了,回去歇着吧。”
      安然又点了点头,没说话,捂着肚子往山下走。
      风清扬见了,忍不住又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快走两步抱起安然,道:“算了,还是我来吧,还能快些。”
      安然再过几天就十一岁了,身高将近一米五,而且,在她的记忆里,风清扬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抱过她了,又加之上次掉下悬崖好像对还风清扬萌生了好感,此时在风清扬怀里,安然感到十分不好意思。她面色绯红,别过脸去不看风清扬,好像这样就能让她忘记他在风清扬怀里似的。
      可是,偏偏有人不让人如愿。
      安然感到,有一只手把她放在肚子上的手拿开,然后自己捂在了肚子上。
      那只手很大,很暖。
      那是一只因为拥有内力而散发着热量的手,是一只可以治愈伤痛的手。是一只,男人的手。
      安然的脸腾地红了起来,比刚才又红了许多。
      她的脸像红灯,像苹果,像一只猴子的屁股。
      她继续把脸别过去,好像这样就能让她忘记那是风清扬的手。
      可是,偏偏又有人不让人如愿。
      风清扬的声音响起,就在她的耳边,她甚至能感觉得到他说话时吹起的风。
      风,吹进了她的耳朵,吹进了她的心。
      风清扬问:“安安,好些了么?”
      安然继续点头。她的确是觉得好些了,不说风清扬往她体内输了内力,不说风清扬的手热得简直象一个热水袋,光是他的手放在那里,那些疼痛,恐怕就已经减弱不少了。
      突然,安然有了一种感觉,很不好的感觉。
      那种感觉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以前的每个月,都会有这种感觉;陌生则是因为,她已经五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以至于,她简直要把它忘记。
      但是现在,它出现了,她想起来了。
      她简直要从风清扬的怀里跳出来。
      她终于说话了。唧唧歪歪的说话了。
      她说:“风叔叔,我好多了,可以自己走。”
      风清扬一挑眉,抱着她不放,施展轻功的脚步倒是慢了下来,“这么快就好了?那咱们回去继续练吧。”
      “不行,不行!”安然有些着急。她知道,第一次,是不会来多少啦。但是这种时候,坐在一个男人怀里,还是自己喜欢的男人怀里,这……让她情何以堪啊。
      风清扬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安然着急,这还真是不多见呢。他突然很想逗逗这个孩子。
      他说:“不行也得行,我就是想抱着你。”
      若是在平时,安然会很高兴。
      他说……他就是想抱着自己?
      安然的心理简直要了开了花。
      但是现在,显然是不适合说这句话的。
      安然真的着急了。
      现在虽然还是初春,但是习武的人多少都比普通人强壮一些。安然自小习武,身体很好,天气虽冷,却是早早就穿起了薄衫。
      现在,她很后悔。
      若是血透了出来可怎生是好?
      这简直难以想象。安然想,如果真是那样,她一定自己从这山上跳下去。
      安然的脸红透了。
      她突然下定决心一般转过了头,眼睛看向风清扬,大声喊道:“我初癸!”
      ……………………………………………… (小西:= =||闺女你好生生猛啊。。)
      安然使劲推开风清扬,从他怀里跳出来,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跑。风清扬呢?他也很尴尬。他愣了好一会,才慢慢悠悠的往山下走去,原来自己看着长大的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已经变成一个小姑娘了啊。
      风清扬的性格狂放不羁,虽然当时有些尴尬,但是这在他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而安然,就不一样了。
      安然是一个姑娘,一个(看似)文文静静的姑娘,一个使剑的姑娘。但是,她毕竟是个姑娘。
      而且,作为一个没有母亲的姑娘,从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方面的常识,她也不知道可以问谁。与她书的人无非也就是风清扬和安平。
      风清扬……
      安然一想到风清扬,刚退去红潮的脸上又爬上一阵红色,她抱着脑袋痛苦的摇了摇,试图不再想这件事了。况且,安然又开始安慰自己,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跟他说自己天癸来了么?这跟以前上操的时候跟同学说自己见习有什么区别啊?就是用词不那么委婉了而已。。
      她想快点忘记这件事,可有人不让。
      身后,有一个人拍了拍她。
      安然吓了一跳,就算自己现在神思不属,也不应该让人轻易来到自己后面吧。他若是把手放在大椎穴上一吐内力,自己岂不是命都没了?
      安然忙转过头来,想看看到底是谁,待她看清了这人,却又连忙把头低下,再不敢抬头。
      我们都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说:“小笨蛋,你在这发什么呆?去找找宁中则。”
      对啊,宁中则!安然“哦”了一声,转身向练武场跑去。
      宁中则见安然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又拽着她躲到一处墙角才肯说话,还以为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听安然说她只是来了天癸,顿时哭笑不得,忙领着安然回了自己房间。
      古代女子都是用所谓的卫生带解决问题,但这种东西市面上当然不会卖(——安然觉得这样十分不体贴,现在哪里没有卖卫生巾的呀。。),所以基本上都是要自己制作。安然自小没了母亲,自然不会有人教她,这时便从宁中则处拿了几个。
      宁中则的卫生带里垫的是草木灰,安然想想就觉得有些诡异。虽然她的文化程度知道了初中,但是草木灰这种东西还是听说过啦。化学书上好像有一张各种物质酸碱度的图,其中一个就是草木灰水,也就是硝酸钾溶液。想想这种曾经在书本上见到的东西在古代竟被用在这里,总感觉怪怪的。
      用这种卫生带的感觉一点也不舒服,而且似乎远没有卫生巾安全,真不知道其他人都是怎么熬过去的。安然觉得她此时尤为痛苦,卫生带什么的就不说了,光是一阵接一阵的肚子疼就让她招架不来。
      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希望看书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此时,她是多希望肚子能不疼了啊。
      从这个角度来说,风清扬又是一个非常善解人意的人。
      “喂,这是我的房间!你也不敲敲门啊……”安然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气势很盛,说到第二句话就软了下来,因为她看见,风清扬的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似乎还冒着热气。可是,这也算是……她的闺房的吧,他居然连门也不敲一下就进来了。。
      “喝了吧,喝了就不疼了。”他说。
      安然此时已忘了尴尬,她只是非常诧异——风清扬那里怎么会有这种药呢?
      安然轻轻碰了碰药碗。“烫……拿不住。”她说,可怜兮兮的看着风清扬。其实,这个碗虽然确实很烫,但是她手心有握剑的茧子,因此要拿住也不成问题。但是……这么苦的药,就讨个福利吧。。
      安然的剑法全是风清扬一点一点的教的,他对安然自然清清楚楚,连她手上的茧子有多厚也清清楚楚。
      他斜睨安然一眼,道:“你就这么懒?”
      安然忙冲着风清扬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她知道他是误会了,但是这么误会下去也很好呀。
      风清扬叹了口气,道:“唉,真是拿你没办法。”说着,他四处看看,似是想找一把椅子。但是安然的卧室和客厅不一样,这里只有一把椅子,还是一把雕花的大椅子,摆在书桌后面。风清扬好像也懒得过去搬椅子了,直接就坐在了安然的床上。
      来月经真好!
      这就是安然现在的想法。
      不要怪她的想法太直白、太露骨。想这个世界上能让风清扬坐到自己床上(——虽然只是喂药吧)的人,自己也算是独一份了吧。
      风清扬拿勺子舀起一勺药,递到安然嘴边。安然满脑子净想着风清扬坐在自己床上,风清扬正在给自己喂药,风清扬对自己真好,于是便完全忘记了那药的苦涩,不一会碗就见底了。
      安然到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她怕喂完药风清扬就离开,忙停了下来,拖延时间。
      “风叔叔怎么有这药啊?”
      风清扬抬眼看她一眼,似是对她停下喝药表示不满,等安然又喝下了这勺药,才淡淡的道:“自然去山下买的。”
      “那么快!”距风清扬让她找宁中则再到他给她送药还不过一个时辰。他是怎样在这一个时辰之中下山、买药、上山,又去熬药的呀?
      “你也太看不起我的轻功了。”风清扬答道。手下却不停,继续喂药。安然无法,只得又喝了一口,那碗药是真的一点都不剩了。
      风清扬果然站起了身,他说:“既然已经吃了药,明天便乖乖随我练武去,时间地点不变。”说完便走了。
      什么?安然愣住了。他给自己送药,莫非竟只是为了让她明天继续练武?亏自己刚才还因为他为自己使了轻功赶路而感动不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亲人造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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