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同人/袁齐]屈指西风几时来》谢*心

11、四十岁

　　四十岁生日的时候，齐桓总算自己买了房子。

　　这个房子不大，客厅卧室什么的都装修得不太讲究，唯独厨房是齐爸爸齐妈妈送他的礼物，在他们雄厚的财力支持下弄得豪华而又舒服，有全套昂贵的灶具和一流的专业厨具。

　　生日这天他一大早起来给父母打了个电话以后，就开始忙着做菜，仔姜啤酒鸭、椿芽酿豆腐、生菜鸡松、椒麻牛肉卷、剁椒鱼头、小鱼干花生、银鱼莼菜羹、腊味煲仔饭……这些菜做起来很麻烦，而且他很多年没有做过了，未免有点手生，颇费了一些功夫。再加上配着冷拼凉拌，啤酒饮料，齐桓摆了满满的一大桌。

　　快到中午的时候，吴哲，成才，许三多，连虎，黄自强等人都来了，齐桓打开门连大家的脸都还没有看清就被一群人连肩带背地抱住，还有人使劲擂他的后背，一堆人抱成一团挤在门口不能进来，大家也不说话，眼睛都有点发酸。

　　好不容易齐桓才把这些曾经朝夕相处的人领到饭桌前坐好，又摆好大家给他带来的鲜花，蛋糕，沏好新茶。他们这些人这些年一个个散得天南海北，很长时间没有见了，虽然已经都老大不小了，这回和昔日的同袍相聚，恍惚之间觉得自己又变成了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机会难得啊，每个人都异常珍惜。酒酣耳热之际，大家开始勾肩搭背地诉起离情来，眼睛也是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吴哲说：“菜刀，我都有十年没有吃过你烧的菜了，要不是离得太远，我怎么也要赖着住在你家不走，让你天天做饭给我吃。”

　　黄自强说：“菜刀你一走就了无音信，今天得好好罚自己。大家能聚一起多不容易啊。”

　　许三多笑起来牙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耀眼，他也说：“我的班长以前说过，从天南到海北那就是一抬腿的距离。”

　　成才可能是喝得有点高了，他摇晃着拍了拍齐桓的肩膀说：“菜刀，我们都很惦着你，没事要多找兄弟们聊聊，你只要打电话，我是随传随到。”

　　齐桓也不多说话，他喝着碧绿的新茶，微笑着不停地给他们夹菜。这一顿酒从中午一直喝到晚上。

　　临走时，这些大老爷们儿都有点伤感，大家还是使劲擂着他的肩膀后背，好像越不舍得越要使劲一样。好不容易把一群人送出门，吴哲又回身给了他一个熊抱，很久都没有放开，齐桓觉得自己的肩上有点潮湿，说：“锄头你怎么还这么娘们唧唧的？”吴哲松开手以后看了看他，似乎想说什么，终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送走了所有的人，他把剩下的菜一点点收拾起来放进冰箱，不知道对谁轻轻地说，“看，一个葱花都没有少了你的。你还来不来吃？”

　　屋子里面一直静静的，齐桓睡到半夜的时候忽然醒了，好像听见电话在响，他跑过去以后才发现，那不过是夜风吹过他的窗帘。

　　他点起一支烟，靠在床上抽起来，红色的烟头在暗夜里明明灭灭。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再没有客人来，电话也没有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