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醉梦醒何处》雾雨汐日

4、第四章

　　整整几个月过去，我终于和惜欢完成了五本新华字典那么厚的歌词。巧面无表情的收走，连句谢谢都没说，我想曰他，被惜欢摁在门框上。
　　几天之后的早饭桌上，巧敲着桌子斜眼，“我看了所有的歌，歌词基本没有错误，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登台？”我嘴里的咸菜掉了出来，“你那么多唱曲的你叫我们唱？”
　　“少废话，想有点作为就给我去唱。”
　　“我不想有作为，你还是当我是废物吧。”
　　惜欢小鸡啄米的跟着点点头。凉操着标准的正太音，“惜欢，我很想听你唱歌。不要害怕，我会全力支持你的。”我还在纳闷凉差不多二十几了怎么还没变声，惜欢立刻伸出她的爪子眼冒绿光的抓住凉的手，拉过来狂抹自己的口水，我的阵营瞬间沦陷。
　　我恨不得在惜欢背上用眼睛烧出两个洞的时候，巧扔了几张纸在我眼前，我一眼扫到几个字，“恋上你。”记忆清楚的提醒我，这首歌在曾经的一个平安夜里我唱给曾经最爱的那个人听。
　　一时心里堵的慌，回过神的时候我手里举着那张纸，巧问，“第一次决定唱这首吗？先唱一遍给我听。”我没动，他戳我一把，“叫你唱一遍给我听。”我正沉醉在回忆里，被他一戳就轻轻的唱起来，熟悉的歌词，淡淡忧伤的调子，一曲终，气氛诡异的安静。巧开口，“声音确实不错，就是欠缺感情，投入不够。”
　　凉和惜欢也不懂装懂的点点头，夜简洁的道，“还可以。”廉又在饭桌上睡着了。我卖力释放感情结果得了这样的评价，心里气愤又不好发作脸上一阵烧疼。巧又蹦出一句，“你难道没谈过恋爱吗，爱一个人的感觉懂吗？”这回我真想把那张纸bia他脸上。
　　他接着说道，“从今天开始你给我练习这首歌。”纤细的手指指着我。然后擦擦嘴起身走了。惜欢搂紧我的腰，“不能生气，不能惹他，我们还要靠他吃饭呢。”
　　我坚持拒绝上台唱歌，巧轻而易举的一句话把我顶翻了，“我们的生活费其他人都有出一份力，你们呢？”我彻底无地自容。然后每天唱歌给他听，他每天只免费送我一句，“感情不够，回去接着练。”我又一次从巧的房间摔门而出，冲回自己房间的路上一头撞到从大门口回来的廉，我正在火头上，闻到他一身的香粉味道和一脸的疲惫立刻施展我的毒舌功，“哟，这不是二少爷吗？怎么，昨晚又去□□啦？”
　　廉看见是我懒懒的回道，“什么□□，说的我跟舞女一样，这是交际，要我说几遍。”我用鼻子哼他，“你要是哪天死了，我一定让凉出本书，书名就叫廉的性病史。”他伸脚踢我，“说什么呢你，我跟你说，这里的女人可是很矜持的，我长期只睡一个，怎么会得病。”
　　“你骗猪去吧。”
　　“我说的是真的，再说，你早点从了我我就不去寻花问柳了。”说着又摸我下巴。这回他是怕了我，一手护着下身，把狼爪伸过来。
　　我甩开头，“你赶紧去死吧。”转身走人，他在后面嚎，“我死了你岂不是要守寡。”走到房门口看见惜欢贴在柱子上盯着我问，
　　“你笑什么？”
　　“我什么时候笑了？”
　　“你刚走过来一直在笑。”
　　“你眼花了吧。”
　　第二天一遍就过关了，巧像妓院的妈妈桑教诲雏儿一样说道，“对，对，就是这种感觉，心里想着某人，用感情去唱。”我嘴角抽搐着，想到我刚才唱的时候脑海里的人不是我曾经爱的飞扬，而是廉的时候我差点咬到舌头。巧继续说道，“我去准备一下，明天登台。”我飘魂一样回到房间，惜欢坐在桌边，突然问道，
　　“哎，我们两个的名字还是用以前的，那你有没有问过他们几个，他们现在的名字也是以前的吗？”我喝了口水，
　　“问过啊。巧看着我，眼睛边放电边说，不好听吗？”
　　“廉说，因为我是静音莲的粗粉。”
　　“夜说，我喜欢。”
　　“凉说，哎？我一直以为这是我的名字啊，难道不是吗？”“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没有，就想问问，他们也不说以前的事。一个个又那么厉害。不知道以前是做什么的“还是别问的好，即使是我们也不愿意跟他们提以前，不是吗。谁都有点秘密，这样不是很好。”
　　“恩，我知道了。”
　　“巧说明天要我上台去唱那首‘恋上你’。”
　　“恩，好啊，不是已经练得很熟了吗。”
　　“喂喂，你都说了，这里的人都是古董了，谁听的懂我唱什么啊，搞不好吓出人命来。”
　　“你自己说音乐不分国界的。再说，听不懂管他的，你唱你的就好，你见过外国明星来中国开演唱会有几个人听的懂他唱什么，气氛懂吗？加上你这张脸，绝对有花头。”
　　听到她说脸我赶紧低下头，伸手摸上自己的脸，长的这么中性，笑起来完全分不出男女。惜欢猛的推我一把，“你又胡思乱想什么呢？走，我们去风饮楼看看巧在准备什么。”我们去找凉，他居然说要赶一篇小说不陪我们去，夜从后面蹦出来说他带我们去。
　　不是第一次看风饮楼，它的壮观还是让我每次都狠狠的吸气。夜带我们直接进了听曲的楼上，我站在这楼上更是只有喘气的份，观众席分两层，下面的像是大厅，很多桌椅，像一个u形一样围住舞台，我站在二楼看下去，舞台正处于二楼和一楼中间的高度，而二楼的是雅间，一间间隔开，也是呈半圆形，总共十间左右。很合适这个时代，有身份的人肯定是二楼，低头去看表演，而楼下是一般人，要稍微的抬头的去看台上。二楼的护栏上也像亭子一样做了大约三十公分宽的椅子。我看的目瞪口呆，古今结合的设计，舞台是一个木质搭建的短短的T形，背景是一副水墨画，仔细看，是一个少女背对着站在不知是河边还是湖边。夜突然说，“这楼是廉设计的。”我和惜欢立刻发出啊？的声音，“对，是廉设计的，那幅画也是廉画的，说是给你明天那首歌的背景。”我眼睛又移到那副画上仔细的看。忽然余光扫到楼下巧的身影，看到他正在指挥人把一块块薄木片放到每个位子上，仔细看，木片上沾着一张纸，夜解释说，“那上面是明天要唱的歌词大意。”忽然心里一热，他竟然为我做到这种地步，正想感动却听见他自言自语，“要是真能红起来那我就赚翻了。”然后笑的一脸淫、荡相。我一瞬间真想从这跳下去把他摁在地上掐死。不过惜欢死死的抱住我，“忍，忍，千万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