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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身向榆关那畔行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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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子,这么晚还敢一个人出来的女子一定不简单,特别是漂亮的女子。
女子,漂亮如花,女子,叫如花。
如花。
如花一个人走在疏灯隐隐的长街,她手里,也挑了一盏灯。灯火,映着她的娇脸,一张超凡脱俗的脸。脸上,一双妙目流转,碧波盈盈。
女人,娇艳,妩媚的女人。任谁看了都能想入非非,把持不定的女人。
终于,在这个女人面前,出现了一个男人,一个忧郁着眼神,迷离着眼神的男人。
女人看见这个男人,便对着他嫣然一笑。如花虽然对着眼前的男人笑,但如花却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如花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定会迷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因为,她是女人,任哪个男人见了都会心动的女人。
如花盈盈走近,如花的眼神更妩媚,妩媚的足以勾魂。一条粉绢轻掩下的笑脸充满了诱惑。
如花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定会看她,看得痴恋……
如花在等待,眼神依旧妩媚,笑脸依旧勾魂。
但是,如花失望了,如花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走过,却没瞧上她一眼。如花收起了笑容,没有笑容的女人不好看。但如花不是,即使是脸现恚愤,如花依旧美若傲兰。
如花站住了脚步,看着眼前这个独行的男人背影渐远。如花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很有意思,有意思到能让人不觉得想去注意他。
如花的脸上忽然甜甜一笑,笑的有些坏却像花。
“哎呦!……”
如花忽然一声惊叫,如花的脸现痛苦,妩媚的双眼忽现楚怜。如花蹲着轻揉着脚裸。如花不去看男人,但如花知道男人一定会回头看她。
“哎呦!……”
如花又是一声凄叫,却叫得妩媚,妩媚的心里在笑。
但那是如花又错了,如花眼前的这个男人并没有回头看她,他的背影依旧远去。
如花有些错愕,如花霍然站起,如花娇恼了。如花娇闹的脸娇艳如花。
“哎!你怎么不理我?”
如花娇嗔着,却双目含笑。
男人不作声,男人满脸的愁思,转头望着如花的双眼黯淡无光。
“人家当然不会理你啦!人家怎么会关心一只成精的狐狸?”
一个娇柔的声音在如花的背后响起,比如花的声音似乎动听。
女人,总是敏感的;女人,总是喜欢有小小的妒忌心。。
如花转过脸来,便看见一个女人,一个比她更美的女人。只是,如花并不觉得……如花还是一脸的盈笑。
“好一个小美人……”
如花虽然这般想,但也总是不承认。如花打量着她眼前的这个女人:一身紫衣长裙,如玉俏脸,黑发似瀑。
“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见过有哪个自找麻烦的人会自报姓名的么?……”
女人笑着,一双明眸却如寒霜娇凌逼人。她望着如花,她的样子却一点也不像害怕自找麻烦的……
“这么说,你是来自找麻烦的了?”
如花望着女人,脸上不悦。
女人不语,女人板着脸望着男人,女人看见男人那一脸的无动于衷,女人忽然就有些奇怪。
如花一阵呵笑,望着女人,又转头望着男人。如花那妩媚的眼神,勾魂的浅笑,都对着男人。
“你说,是不是要跟我走啊!……”
“哼!……”
男人还似木然不觉,但女人却冷哼一声,满脸憎厌。
如花的脸怒容渐生,她从未见过一个如此胆大的女人,胆大到在自己面前也能不卑不亢,字字相针。
如花知道女人很美,但如花不相信女人能有自己美。
她没有理由不自卑……
忽然,如花一双玉手轻拍,空寂的长街木楼边便隐出几个人影。如花细声欢笑,望着女人,望着男人,妙目流转的是得意。
如花的脸上又有些傲气,娇艳的傲气。
男人停住了脚步,缓缓的回目四顾:他看见了站在他前面长街上的大汉,站在两边木楼上的大汉和站在他背后的两个女人。他看见女人,却不惊讶,他看见如花,只是目光缓缓扫过:如花想干什么,他自然是知道……
男人静静的站着,似乎束手待毙。那些大汉也只是望着他,却不动手。只有如花还在笑,得意的笑,笑脸如花。
她望着风之涯和女人,就像猫看着老鼠般充满了骄傲、轻蔑、玩弄。但如花只是看了一会儿便不再笑了,如花渐渐的僵住了笑容:她发现眼前的男人和女人似乎一点也不害怕,他们都很镇定,镇定的有些轻蔑……
或许,他们不是老鼠。他们是人,而自己却是他们眼中的猫……如花并不蠢,就算是猫,也要是一只惹人怜爱的猫……
“喂!你说话啊!”
如花娇柔的望着男人,有些可爱。
但男人又缓缓的转过了身子。
“我都说了,有谁愿意理一直成精的狐狸,何况是跟她走?”
女人不屑的脸一阵得意。
“是呀!我一没见过会有人傻得要跟一只冷若寒霜的母老虎走……”
如花已经认定女人认识男人,如花心中怒火渐升。
张弓拔弩的,如花和女人都是俏脸渐凝,柳眉渐锁。
两个女人要打架,特别是两个相互憎厌的女人打架,一定很精彩。如果,她们同时喜欢的男人也在她们面前就更好,她们一定会尽力……
可惜,没有。她们似乎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互相憎厌,要花拳相向,秀腿相蹴。
她们,都不认得眼前的男人。她们眼前的这个男人正缓缓转身欲走,他对眼前的一切都似茫然不见,毫不在意。
男人,想走。
但一个大汉却伸手拦住了他。大汉,自然是如花的人。他看着男人,也看着如花。
“你看,人家要走啦,还不去拦住他……”
女人自然不是在提醒如花,因为如花看得见男人要走。女人只是在嘲笑如花,如人的脸上一阵轻笑。
“哼!他走得了么……”
如花的脸一阵得意。
“就连你……也走不了!”
如花望着女人,怨恨的脸上一双明眸还是很得意。
忽然,如花俏影晃动,玉手纤伸,五指箕张,向着女人的肩头抓来。
女人一声轻笑,侧身躲开,右臂忽伸,葱葱雪指也抓向如花的肩头。
如花回臂撩开,转身又挥手抓向女人……
女人,还是一声冷笑,待欲出手相隔。忽然一声惊叫,女人向后跃开。
女人望向惊叫处,如花也望着。女人和如花都是一脸的惊讶:女人和如花看见拦着男人的大汉已经仰天倒下……
女人和如花又看着男人,看见男人背着脸,正远去。
“怎么回事?”
如花自然是想男人告诉她,但如花也知道男人不会。所以,如花瞥着男人瞪着那些大汉。
大汉们只是吱唔着,因为他们也是不知道的,他们只是忽然便看见拦着男人的大汉倒了下去。
大汉们答不出,如花自然是气恼,但她气恼的似乎又有些害怕,望着男人的背影竟是不敢追上去相责。
男人,走了。
如花恨恨而去。
长街,又复空寂。
女人,静静的站着,月光,洒在她身上,就如玉塑仙人。
长街的另一头,女人看见一家客栈还灯火昏昏,女人走进去。就又看见了男人,女人似乎一阵欢笑,女人似乎也不怕男人,就在男人的身边坐了下来。
女人,也不说话,拿起桌上的酒,斟来就喝。
男人瞥了女人一眼,男人也不说话,也不阻拦,自顾喝自己的酒……
客栈,有人,还是那么静。门外的长街,月光洒了一地。
女人,喝的脸现红晕,悄生妩媚,但女人还在喝。男人,又望了女人一眼,男人这次看得久些,似乎,有些好奇。男人,正欲打量,客栈外,长街的一头传来了脚步声,男人听得到,很轻柔的脚步声。
有人来,有武功高强的人正朝着客栈奔来,几个,有好几个……五个,不对,是六个,还有一个要胜人一筹的……
男人听着,但男人还是自顾的举杯而饮,对来人毫不放在心上。
而女人,似乎不知道有人正往客栈赶来,女人似乎还饮得欢。
人,来的好快。
人已经进了客栈,站在男人和女人正坐着的桌边,站在女人面前。
进来的人果然只有六个,六个穿着道袍的男子,站的最前的高身粗体,满脸铁髯,一双大眼瞪如铜铃,直直的望着女人。
“逆小姐,别来无恙……”
那人说的冷冷的,恨恨的,又很不屑,侧目鄙视着女人。他身后的五个大汉只是气昂昂的站着,却不作声。
“那就承道长贵言……”
女人也像男人般自顾的举杯,女人似乎也不怕那些道人。
“哼……”
那道人一声冷哼,怒目冷视。
忽然,女人不知从哪掏出的一对短小兵刃,飞身刺向那道人。
那道人按剑在手,愤怒的脸一怔,闪身避开。他似乎对女人早有防备,但他似乎也没料到女人会刹那间便出手,虽然躲开,却不免得有些狼狈。他身后那五人已经按剑在手,但却未出鞘,他们都在看着那道人。
忽然的一道寒光闪过。
道人,终于出剑了,道人的剑使得快,一道接一道的剑光连绵不绝,将他自己也裹在其中。
女人,终于脸露惊色。她望着道人舞出的那一道道剑光,手中的一对短小兵刃竟是攻不上去。
原来,道人的武功比女人高出的许多。道人已经胜券在握,道人的脸上开始一阵得意,他身后,随他而来的那五个也一脸的欢笑。
他们,是没有想过出手的吧……
道人的剑光一步步的紧逼。
女人,正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去,退回桌边,退到男人的身边。
男人身前的桌椅已经被道人锋寒的剑撕得粉碎,酒菜洒了一地。但男人手中还举了杯,杯中,还有酒。
男人似乎还在细细的品尝,男人对道人那紧逼的剑光似乎不见。
忽然,男人手中的杯被他捏得粉碎。酒,正在洒落。但酒没有落地。男人的手出的飞快,快如闪电,男人的手横扫,将那往下滴的酒扫向道人。
咝咝的破空之声直撞向道人那舞得紧密的剑光。铮铮的击撞之声瞬间响起……
忽然的酒香四溢,客栈内,飞舞的剑光已经没有了。道人,怔怔的站在当地。手中,长剑只剩一个破裂的剑柄。地上,节节寸断的长剑依旧寒光不减……
“你是谁?”
惊呆的自然不是那道人一个,但却似乎是他最先的清醒过来。说话的,那声音害怕的有些嘶哑。
男人的武功,高出他许多,他知道的。但男人没有痛下杀手,他也知道。男人不是和女人一道的,他已隐隐猜到。
但是,他身后的五人惊呆过后已经纷纷的拔出长剑,只是,没有人敢上前动手。他们还是很惊疑,惊疑的望着道人。
男人,望着那几个道人,又转头望着女人。
“你走罢!”
男人说着就转过了头,不再看女人一眼。
女人似乎还未从惊讶中清醒过来,女人望着男人,还是站着不动,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天亮之前是不敢迈出这客栈一步……”
男人说着,那冷冷的目光在那几个道人脸上缓缓扫过……
那道人自然知道,男人说的不假。以他的武功,自己这几个人自然不是他对手。
道人,正无奈。
女人已经从他的身边走过。忽然,女人又回头了,看着男人,浅浅一笑。
“哎!我叫逆水寒,你……那个……”
女人想问什么,男人不知道,因为男人没有看她,虽然,男人的脸还对着她,但逆水寒知道:男人,没有在看她。
逆水寒终于没有问出口,欲言又止的一阵黯然,快步走开。
道人,还站在客栈内,无奈着……
忽然,道人们的眼前一花,一条白影从他们之间掠过,出了客栈。
长街上,逆水寒正走的欢快。
忽然的一条黑影似从天而降,黑影,舞着长剑,向着逆水寒直削而下。
逆水寒没有发觉,逆水寒似乎还在笑,满心欢喜。直到,黑扑扑的影迫近,看清是裹了长袍的人,压下的风拂过她的脸,撩起她的发丝。她才猛然惊觉……
逆水寒待要侧身相躲,已然不及。
死了么?逆水寒似乎没想到死。害怕么?逆水寒似乎也忘了害怕。
忽然,逆水寒腰间一紧,肩头一痛,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飞出。
轻飘飘的,逆水寒的肩头在剧痛。剧痛中,逆水寒忽然又闻到一阵似曾相识的体香……
男人。
逆水寒忽然想起,忽然惊觉。
男人正搂着她,她肩上的血染红了男人的衣。
逆水寒看到男人那茫然的脸上似有关切,但只是一闪而过。
男人又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人,黑袍道人,满脸邹纹,一捋雪白长须,一双浑黄的眼黯然无光,活如行尸。手中长剑剑尖鲜血滴凝。
那血,是逆水寒肩上的血。
男人望着那老道人,男人不语。
老道人的武功高强,男人自然是知道的,直到他来到客栈外,男人才隐隐的听到他的脚步声,而逆水寒已经欢步而出……
逆水寒的伤口虽然还在剧痛,但逆水寒还是挣脱了男人的手,腼腆的脸上一阵娇羞……
“小子别多管闲事!”
老道人那一张斑驳的邹脸上竟然看不出有一丝的愤怒。
“那就让她走……”
男人似乎不想与老道人为敌,冷冷的脸上终于有些感情。
“不行……”
老道人虽然说的斩钉截铁,但脸上还是一阵迟疑……
男人不语,但男人的脸上又复寒霜,目光灼灼的盯着老道人。
一阵的无言,长街空寂。
“你可知道她是谁么?”
老道人望着逆水寒,又望着男人,口气,似乎开始软下来了。
男人不答,但男人又转头望着逆水寒,男人见逆水寒包扎着伤口,男人似乎是想逆水寒自己告诉他的……
“她爹爹便是逆天行……”
老道人那一阵轻叹的脸上忽然愤怒。
但男人只是望着逆水寒,男人看到逆水寒的脸色忽变。逆天行是谁,男人自然是知道,但眼前的逆水寒竟然是逆天行的女儿,男人是意想不到的……
男人无言以对,男人一阵默然。
“你走罢!”
男人终于又抬起了头,却没有去看逆水寒,也没有在看那老道人。男人似乎在看天,看天上的月。
逆水寒望着男人的脸只是一阵惊阙,轻颤的两唇欲言又止。
“你不要一意孤行了……”
老道人在渐怒。
“她爹爹的事,你应该去找她爹爹罢”
男人还是望着天,望着月。男人说的轻描淡写般……
“你……”
老道人愤怒的又是一阵迟疑。
“师叔……”
客栈内,忽然,那几个道人奔了出来,奔向那老道人。
男人,只作不见。
“师叔,今日绝不能让这妖女逃了去……”
“对啊,师叔,今日咱们要替师父报仇啊……”
那几个道人似乎不再害怕男人,趾高气扬的在教老道人做事。
“你们几个去带了那妖……带了她走,不可伤她性命……”
老道人一声轻叹,麻木的脸上似乎黯然。但忽然手臂一震,一柄长剑电闪雷鸣般向男人直刺过来,呼呼有声。
男人,自然不敢轻敌,男人跨上一步,右手圆转,呼的击出一掌,掌风呼呼,直如排山倒海,向着老道人直压过去老道人长剑还未刺近,已然感到一阵掌风压近,迫如涌浪。老道人一阵惊愕,回剑跃开。
“风云四式?”
老道人站着,望着男人的眼一阵茫然,一阵惊异。
男人,并没有趁势进招,男人也没有去看老道人,没有去理会老道人所说的风云四式。
“你到底是谁?”老道人僵硬的脸终于惊愕得动容,浑黄的眼布满诧异。
“你让她走罢……”
男人侧过了身子,不去看老道人,也不去看逆水寒。
“你……”
老道人欲言又止,一阵默然。
老道人知道自己不是风云四式的对手,但那老道人望着男人的眼总有些怀疑,老道人不相信眼前年纪轻轻的男人——不,应该还不算是男人的人会使江湖上失传已久的风云四式。
老道人又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男人。
“师叔……”
那几个道人望着男人,却不敢上前动手,他们自然知道自己不是男人的对手,但他们不相信老道人也不是男人的对手。
风云四式。
他们,自然是不知道。
“如此,老朽便来领教少侠的风云四式!”
老道,自然是不敢再轻视男人,老道双手一抬,忽然长剑伸出,剑尖轻颤,指着男人。
男人不语,但男人已经转身望着老道。
老道忽然长剑一震,又向着男人疾刺而来,剑风激荡,势如雷霆。
男人已经看见,男人身子倏动,避过老道的剑锋,欺近老道身伴。右手倏身,去夺老道的长剑。
老道回剑欲刺,忽然的一股巨力撞来,将他震飞出去。
老道没有受伤,老道的长剑还握在手中,老道茫然站在当地。
男人方才出招实在是太快了,快的撩人耳目。
男人,手下留情,老道人知道。男人方才要是想取他性命,那是易如反掌,只要击在他腰间得一掌稍加用力,那他便命丧当场。
那几个道人也呆了,呆的错愕,不知所措。呆的还有些害怕……
“你……”
老道望着男人茫然的脸,老道已经知道多说无益,逆水寒今天非走不可。
“走罢”
老道一声轻叹,转身而去,老道已经知道自己不是男人的对手。
“师叔……”
那几个道人望着老道离去,又转头望了男人,终于也快步跟上……
人,隐在长街的一头。
长街,冷冷清清的一弦孤月悬在它的上头。
男人,又回到了客栈,带着逆水寒,尽管逆水寒伤的不重,但总不能让她一个人走……
“救了我,你会后悔的……”
逆水寒望着男人回房的背影忽然幽幽的似自言自语……
男人一呆,男人还是推门进房。但男人怔怔不寐。
窗外的月那么明,明的似檐上凝霜。
三更愁月幽明,几处孤影空对?一地冷清,凄凉无数处。
男人,幽幽而叹。
月,渐升渐隐。长街,小镇渐明渐暗。天的一边,又忽然泛起了鱼肚白,泛着些泥黄……
大地,苍茫的大地正苏醒。
人,也醒了,早醒了。
男人坐在楼下,男人身前的桌上还是有酒。但男人已经不喝了。男人望着客栈门,照进门里的阳光明亮得看见了尘埃。
阳光里,忽然又出现了几个人影。
男人,望着进来的人,男人有些惊讶,男人看见了如花,看见那几个大汉。但男人惊讶的似乎不是看见了如花,男人的眼正看着一个和自己一般身穿白衣的男子。
男子也望着他,冷漠的脸也微现惊讶,惊讶的欢喜。
“就是他……花大哥,你帮我教训他!”
如花说的欢喜,说的得意,瞥眼着男人。
“他真的对你无礼么?”
男子望着男人似乎想笑,却又忍住了。
“是啊,还有一个女的,臭婆娘……”
如花环目四顾,如花似乎在寻逆水寒。
“只怕,我也不是他对手……”
男子望着男人,忽然就笑了一下。
“怎么会?花大哥,你武功那么好,一定可以打赢他的,好好教训他……”
如花自然是不相信男子说的,如花还是一脸的得意。
“那就试试……”男子踏上几步,对着男人,冷峻的脸竟然露出了笑容。
但男人已经笑了出来,男人笑的有些爽朗了,不再苦涩。
“早闻花大侠的的剑使得出神入化,今日难得一见啊!”
“早听说风大侠的掌法冠绝古今,今日想来是有机会一睹神技了。“
男子说着就笑了出来,男人也笑,相视而笑。
男人,是风之涯。
男子,是落花。
如花看得莫名奇妙,但如花忽然满脸羞窘,如花知道落花一定认得眼前的男人……
落花,坐在风之涯的对面,落花望着风之涯。
“昨晚一看那男人的伤势,我就知道是你。”
“那你还来?”
风之涯看着落花,风之涯看见落花的脸色一阵犹豫。
落花也不举杯,落花只是望着风之涯,望得很真切。
“我来,是要你答一首词!”
“你也会作词?”
风之涯虽然说的轻快,但隐隐的,脸上已经变色。
落花自然瞧见了,落花一直都在凝视着风之涯,但落花没有理会风之涯所说的……
“九月秋风飒,二十七日还佳期。彩灯结素檐,红烛映花房。凤冠霞帔艳娇颜,若君只作旁人识。问君此去,归有期?”
落花知道,风之涯懂的。落花看见风之涯忽然的脸色大变。
落花不语,落花已不知如何言语。
楼上,盈盈走下一人。
逆水寒。
逆水寒还没走风之涯身边,如花已经惊叫出来。
“是你?”
但如花没有上前动手,如花看见逆水寒肩上的伤就一阵的得意。
逆水寒冷冷的脸,没有去看如花,但逆水寒看到风之涯时,冷冷的脸也不禁动容。逆水寒看到风之涯的是一张伤心欲绝时的脸。
逆水寒想出言相询,但逆水寒又似乎不敢,逆水寒害怕那一张脸会忽然的破碎。逆水寒转过脸,望着落花,逆水寒想从落花的口中知道。
但落花似乎没有瞧见她,落花依旧凝望着人风之涯。落花在等风之涯的答案。
一阵的缄默,世界仿佛也宁静。阳光,还是很明媚,但温暖不了人的心。
别是几时?还有归去?空街何处寻玉颜,还一愁字了得?两三小调,轻问谁赋?痴喃语不成,路有嬉笑人。谁轻尝?那般相思苦。”
风之涯不知道别梦寒跟羽连天是什么时候开始,但风之涯知道再也回不去……
风之涯呆呆的一阵,风之涯望着落花,又转头望着逆水寒,再望向落花时,风之涯已经站起身来。
“你知道的……”
风之涯对着落花,风之涯的声音哽咽的沙哑,风之涯茫然的抽身离桌,出门而去。
落花没有追上,落花望风之涯的背影缓缓的消失在门外,落花又转过头,望着逆水寒,落花知道风之雅不是因痛心而言行无状,落花知道风之涯是想自己照看逆水寒,落花知道,风之涯一定知道自己会懂他……
落花看见逆水寒肩上的伤,落花就转头望着如花,但很快,落花又轻摇头,落花知道,逆水寒肩上的伤不是如花划。因为如花还没有那样的武功,还使不出那样快的剑,能伤人于刹那……
“走罢!……”
落花望着逆水寒,依旧冷冷的,落花不等逆水寒相应,已经转身而走。
逆水寒一阵踌躇,逆水寒似乎还在细想着风之涯风之涯的心事。
“走罢!”
如花随着落花叫嚷着出去,又走了回来。如花虽然知道落花和风之涯相识,但落花随随便便的便让风之涯走,如花自然是有些不高兴,但似乎也有些悻悻……
“怎么?难道你想留在这等那些老道回来啊?走罢,跟我花大哥去,他武功很好,会保护你的……”
原来,如花昨晚已经看见逆水寒伤在那个老道人剑下,如花对逆水寒自然是没什么好感,但如花现在对她好似乎便觉得开心,如花的开心似乎也只是逆水寒的伤。
一个人无论武功多好,总有受伤的一天,一个人最大的开心莫过于看到敌人伤在自己面前,而自己还可以去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