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是野兽》丸子君

31、第三十一章

　　孙婉婉眨眨眼，虽然她听明白了那男人所说的话，但却没有办法理解。
　　黑超男却以为孙婉婉被自己那邪魅纯正的王霸之气所震慑，更喧哗起来，不住地甩动着代书板：“叫叶明勋这赤佬给我滚出来，有没有听见啊！”
　　这下，孙婉婉完全明白了——这位读者应该是香港警匪片看多了。
　　虽然，她很想一试身手，过一把勋哥阿嫂的瘾，但毕竟这里是图书馆，自己也在上班时间。
　　想都没想，一拳头就将应急按钮砸下去。但距离安保队赶过来还有那么些时间，孙婉婉不介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
　　她的记忆力原本就不错，加上之前心血来潮地把叶明勋当年的黑历史挖掘了一遍，正新鲜热乎呢，所以认识这张脸的主人，名字叫做刘杰。
　　世事变迁，同当年照片上他和叶明勋把酒言欢，称兄道弟比起来，唯一的变化只是更虚胖了，抖动的肥□□出轮廓，肆无忌惮地铺张。
　　孙婉婉的脸上没有笑容，但语气镇定，“这位先生，图书馆前台是为读者提供咨询服务，并没有为您私人事负责的义务。”
　　“可是我听说，叶明勋是你们这里的志愿者啊。”刘杰故作潇洒地取下眼镜，一脸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孙婉婉，“听说你们图书馆要给她举办签售会？哈哈哈哈，就在这种破烂的小地方么，也是满负荷他现在的身份的。不过作为叶明勋的老朋友，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有邀请我躬逢其盛呢，太见外了对不对。你看小姐，不是我说，但是叶明勋就是这种翻脸不认人的混蛋呢。”
　　对于刘杰这种将人利用完以后，就抛弃在一边不管不顾的人来说，反而更擅长在事情发生转变的时候，把自己打扮成受害者的样子。所以他觉得自己有理由生气，甚至上门挑衅。当年挖叶明勋墙角成功，但组建公司失败，更因为同大出版商的对簿公堂，导致事业停滞不前。
　　这两年刘杰在各种小公司都干过。觉得自己挺潦倒的，很是郁郁不得志。而就在前几天，好不容易获得一个出席高端出版业界峰会的机会，穿着唯一一套阿玛尼西装的刘杰，混迹在会场内。不是滋味地看着潮出版社的盛大声势，以及朱晓晓的高谈阔论。他如梦初醒，这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早已经截然不同。
　　叶明勋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他并没有如预期那般，好似一滩污泥地沉沦下去。自己的才华与努力，以及周围人伸出手去帮助，早已经让他脱胎换骨。
　　拗不过心中一口恶气，刘杰拨开人群，刻意上前与朱晓晓攀谈，言语之中对叶明勋大肆贬低污蔑，并且质疑：“潮出版社难道就不怕叶明勋故态复萌，撕毁合同吗？”
　　对此，朱晓晓只是含蓄尔雅地表示：“潮出版社的编辑对于企业的忠诚度很高，大部分问题也是在透明的情况下运作。那种一脚把人踹翻后还要痛打落水狗的行为，是做不出来的。”
　　朱晓晓还表示，自己只是就事论事，同近在眼前的刘杰先生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哦。

　　那个女人，实在是和叶明勋一样可恶！刘杰取出口袋里的银扁酒壶，狠狠地好像要捏扁一样，然后看着沉默不语的孙婉婉也不顺眼起来。
　　“喂！”他伸出手，想要用代书板捅孙婉婉，“叶明勋怎么还没有出来？”
　　“因为我觉得没有义务，替你这种人，分出我们图书馆伟大的壮劳力啊。”拜托，男朋友的新仇旧恨，孙婉婉责无旁贷，要帮忙算一算。
　　“你说什么！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这种态度就不怕我投诉你吗？”刘杰暴起，他不相信这个社会处处都是给自己的闭门羹。
　　“搞笑了，我在前台这么久，遇见形形色色那么多人。只有对你，大概才能理直气壮地说‘要投诉就投诉好了！’你是刘杰对吧，就是那个把叶明勋推到火坑里然后拍拍手一走了之的所谓编辑对吧，有不满意可以去潮出版社，去法院说啊！干嘛要在图书馆耍无赖，是觉得自己还不够丢人吗？”
　　“你你你你……”刘杰舌头打结，说不出话，“不要以为和叶明勋同流合污，就很了不起！他以前能够被我挑唆，和老东家恩断义绝，难保以后不会再反水。”
　　“对啊，所以然后呢，这个和我们图书馆有什么关系？”孙婉婉的表情一脸无辜，但说的却是事实。
　　“这位先生，我不会把叶明勋叫出来。然后如果你已经闹够了，请出去。”看到刘杰这幅模样，孙婉婉已经心理平衡。人贱自有天收，只要以后叶明勋越来越好，就是对他最大的嘲弄和报复。
　　加上保安和宋美佳阿姨，以及办公室的馆员也听到响动走了出来。孙婉婉甩了甩头发，依旧是意气风发的女神样。
　　刘杰却孤注一掷，突然扭开手上的银扁壶，将其中的不明液体朝着孙婉婉泼去。
　　变故发生的太快，她根本没有准备。等到意识过来的时候，上半身已经沾满气味刺鼻的红漆，里面似乎还混合着胶水，蔫搭搭地正在开始凝结。
　　“你这个恶女！”虽然已经被保安制伏，宋美佳阿姨和其他同事也趁混乱之际你一拳我一脚地招呼了。
　　可孙婉婉还是愣在那里。
　　她举起手，却不知道用什么可以擦掉。
　　“报警！把这个畜生抓到精神病院的重症监护室去，让病友愉快地大卸八块，以卸我心头之恨！”

　　叶明勋很快就赶到毗邻的社区卫生中心，孙婉婉坐在医院走廊上，宋美佳阿姨正用软布沾着油漆，摇着头给她擦拭身上的红色油漆。
　　“作孽啊，这个神经病哪能冬天里都发作的啦。小孙，他是不是对你求爱不成，所以才变成心理变态啊。”宋美佳阿姨最近为了揣摩所扮演角色的内心世界，也看了不少推理小说，思维比较发散。
　　“宋老师，你不要侮辱我的审美品位好伐！我那能会对□□那种体型的感兴趣哇！”
　　“也对的，小孙你卖相好，应该和我们馆里的方毅成啦，叶明勋比较配。”
　　孙婉婉原本垂着眼，一抬头，就看见叶明勋皱着眉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她连忙讨好地笑了笑，可自己也觉得呲牙裂嘴的。
　　“孙老师，您怎么能让宋老师这么操劳呢？这种活计还是我来服侍您吧，不要伤害宋老师娇嫩的肌肤和灵巧的双手啊。”
　　宋美佳阿姨也很接灵子，当即笑盈盈地把软布塞到叶明勋手里。同时为自己敏锐而准确的第六感自豪。
　　“是了是了，你们年轻人应该多多相处。我少儿阅览室里还有事情呢，就先回去了。”
　　孙婉婉才想张口，脸颊上就被重重地扭了一下。雪雪呼道：“痛！”
　　叶明勋两指夹着软布，见一击得手，也就不轻不重地给孙婉婉擦拭，“瞧瞧，被人泼油漆了，人生的崭新体验吧，刺激，奢华！”
　　孙婉婉反手就要去撕叶明勋的嘴：“你怎么王小贱似的，这油漆不泼我还泼你呢。你女朋友我英勇献身，光荣负伤了，从里到外巨贵无比的衣服也报销了。这态度……啧啧啧，大作家您三观不正呢！”
　　“要献身也得对着我啊，神情娇媚一点，嗓音慵懒一点，对那人渣干嘛？”叶明勋一把把孙婉婉的头按靠在自己怀里，也不管孙婉婉微弱的抗议“油漆，脏”。
　　声音闷闷的，“以后别这样，万一是硫酸怎么办，我害怕。”
　　孙婉婉一愣，却不知道怎么说，只得嘿嘿地干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能够骂骂他，我也能替你高兴高兴。”
　　既无法从头开始融入彼此的生活，但也可以从这一秒开始分享彼此的人生。
　　那些欢乐的，悲伤的，恐惧的，生气的事情，统统都可以。
　　这也许就是在一起的意义。

　　孙婉婉听见叶明勋深深叹气，然后将自己拉远了一些，又将自己认认真真地打量一遍。
　　视线转向别处，“我替你把油漆擦干净。”
　　等从医院出来，发生这种事情，孙婉婉也不用回单位了，就让叶明勋送自己回去。
　　照例坐在副驾驶座上，让男朋友给自己扣上安全带。孙婉婉似乎想到什么，抓住叶明勋的摇了摇，“你记得下次写小说，就写一个叫刘杰的烂人横尸街头。最后的结果要和《东方快车谋杀案》一样！”
　　“哈？那凶手是X小姐吗？”
　　“不管啊，你得答应我！”
　　“这你到提醒我了，婉婉，记不记得我之前还答应过你一件事。”叶明勋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本《轮回之门》的小说，塞给孙婉婉。
　　“回去慢慢看吧。”

作者有话说

　　还有五千字，GOGOGO F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