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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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孙婉婉她们听心音的是位娇小的老太太，花白头发，走路微微一颠一颠，居然还有垂垂少女的姿态。
见孙婉婉穿超短裤配□□鞋，就用细细的声音抱怨道：“都十月份了，怎么还穿这么少呢？当心年纪大了会吃苦。而且呢，多穿高跟鞋会腰疼，别觉得年纪轻就不注意保养呢。”
孙婉婉笑着打哈哈：“没有办法，男朋友喜欢嘛。”
女医师脸孔一板：“什么，叫他进来我亲自和他说！”
孙婉婉自动自觉地躺在床上，撩开衣服：“医生，您还是给我检查身体吧。”
一边桑如涅倒是很快就好了，小老太太却皱着眉给孙婉婉听了很久，惹得当事人自己也紧张起来。
“你是不是今天要献血，所以很紧张啊。”
“医生，我怎么了？”
“我怎么听着，觉得你心律不齐的很厉害？”医生示意孙婉婉坐起，“旁人也有心律不齐的现象，可没有你这么厉害呀。所以是平时就觉得不舒服呢，还是今天紧张？”
又挥挥手，让桑如涅出去作准备。
”要不然你先休息一下，等等再测一测吧“
孙婉婉想起今天似乎是没有吃早饭，可也不敢和这位认真的医生说，怕被骂。
“会不会是之前和大补汤啊，或者工作太累有关系……”她年纪还轻呢，遇到毛病总会讳疾忌医。
这时候，叶明勋也推门进来。看起来是桑如涅同他报备过了，一脸焦虑。
孙婉婉还没从医疗床上下来，半坐着，手撑在身后。晃荡着腿。
他一步上前，双手捏着肩胛骨那片，可以感受到力度，却也不会觉得疼。
“医生，她怎么样？”转过头，却是和医师说话，看来没有关心则乱。
从孙婉婉的角度，能看得更仔细些。叶明勋比夏天的时候瘦得明显，但头发更短了，更衬得轮廓分明，五官俊朗。
怪不得，她想，女书迷这么多。
“你是孙婉婉的家属吧。”小老太太说话挺周正的，但却有种旧日情怀，“这都什么时代了，男女平等多少年了？你也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就牺牲小姑娘后半辈子的健康吧。再说了，她不健康，你能幸福吗？”
“自然是不能的。”叶明勋没有解释，从善如流。
“好了好了，家属出去等着吧，我再给她检查一次。”女医师挥挥手，让叶明勋出去等。
“那万一检查出来，还是心律不齐怎么办？”
“没怎么办，但献血肯定是不行了。我这儿也就能做个简易检查，如果可以的话就尽快去医院预约一个24小时动态心电图背包。”
女医师淡淡地看了叶明勋一眼：“看不出来，你还是挺照顾的小女朋友的。”
幸好复查下来没什么大碍，即使如此，医生还是在那儿提醒孙婉婉要注意身体，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
出了检查房，她和桑如涅就去候着献血了。
孙婉婉有个毛病，见不得针头戳皮肉的那瞬间。眼看小护士手脚麻利地将橡皮管绑好，她虽然半躺着，可还是觉得四肢百骸的血都已经被抽走了。
按照罗主任的话来说，就是还没上战场，就想着卧倒。
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敢看那和缝衣针似的针头一眼，惹得小护士直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打量她。
桑如涅却还行，甚至转过头和孙婉婉打趣：“哎呀，你看刚才小叶，真的是好紧张你哦。他还问我，如果你就这么英勇了，没法献血了，能不能替你上。看吧，傅先生还不算是孤证不立。”暧昧地眨眨眼。可她已经紧张到极致，根本软弱地说不出话来，也没法唉声叹气，那样就显得太矫情了。
分神的一瞬，小护士精准地就把针头扎进血管。倒也不觉得有多痛，反而有一股酸麻且胀的感觉，可看见血飞快地从橡皮管里流出去，注入密封袋的时候，孙婉婉还是忍不住惨叫：“血啊！”
还是小护士气定神闲，居高临下且语重心长地教育：“这点血，怕什么呢？染红领巾都还不够呢。小同志年纪轻轻地不能贪生怕死，以后生孩子可怎么办哟。”
200CC血浆袋很快就注满。拔针头的时候孙婉婉又嚎了一嗓子，桑如涅赶紧跑到门口探出头：“哎，我说小孙的那位家属，快点进来，她晕血呢。”才挣扎地要从躺椅上起来，嘟嘟囔囔地说：“谁晕血了，我可是继承马克思衣钵的光荣图书馆员，没有这么脆弱。”
叶明勋已经屁颠屁颠地跑进来，把她按在椅子上不让起来：“头晕不晕？孙老师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无敌铁金刚，这可是医学意义上的大出血，没必要起来啊。”
一旁的小护士又不乐意了，大概是由于闪光弹投掷得太迅疾太耀眼的缘故，漂亮的大眼睛继续闪啊闪，语气凉凉：“一边有休息室呢，上那儿去，这儿还有下一批。”
“算了，我替你看过。那些个馒头茶叶蛋和蒙牛特仑苏不喝也罢，吃下去倒担心你这新造出来的血里又多了些什么重金属添加物。”叶明勋身上有之前没有的淡烟草味，孙婉婉问得出来，却不讨厌。
“我送你回家。”
桑如涅在一旁被傅庄明牢牢抱着，却还能腾出手挥舞思念的黄手帕：“小孙你就安心地和小叶回去吧，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哎？事情怎么突如其来地，朝着不可控地方向狂奔了呢？
孙婉婉不知道自己准备好了没有。
走出血液中心的透明自动门，叶明勋就把夹克脱下来给孙婉婉披上，虽然对方坚持：“我不冷，你别听那位医生瞎说。”可毕竟力气小，加上才献过血的那只手臂的确软绵绵的，没办法坚持。
“我不是因为医生那些话才给你皮外套的，别误会。”叶明勋视线朝别处看，似乎在确认停车位的样子。
“那是真好心，怕我生病？”
“没，就觉得你今天这身打扮太难看了，得洗洗眼睛。”
“哟，我还没嫌你夹克有股我老爸身上的味道呢，你还先对我发难？”孙婉婉脑子才不会因为区区200CC血而影响速度，继而阻碍毒舌的发挥，“难道说，叶老师平时都有图书馆员制服的妄想？”
“这也得看对象是不是。”叶明勋绅士地笑，总算把视线挪回来，确认孙婉婉并没有任性地将外套一脱了之，才安心。
“和孙老师相处，光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所以什么罩杯啦安全裤啊高跟鞋啦，纯洁如推理作家的我，统统都是不晓得的。”
“这话你有本事上电台说去！”
“哈！没想到孙老师这么敬重，不，是爱我，都有认真收听电台广播吗？电脑里有没有隐秘文件夹，把我的声音都储存下来？”
叶明勋一把抓住孙婉婉，毫不费力地将处于暴走边缘的图书馆之花塞进休旅车，继而长腿一跨，坐定驾驶座位。在细心确认好保险带没有问题后，扬长发动。
“混蛋，送我回家！”孙婉婉一边按着针口，一边爆发。
“我会送你回家的，”对此习以为常的大作家并没有慌乱，甚至可以空出一只手，捏了捏孙婉婉的脸，“不错，看上去很有精神的样子，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孙婉婉有一瞬间安静，继而愣住，又不可思议地去抚摸方才被叶明勋触碰的部位。
嗯，没错，微微的却又无法消散的疼痛感，的确是那个混蛋做的没错。
“不过在送你回家之前，先去一个地方。”
“我拒绝。”
“拒绝无效，孙老师，来我家吧！”
作者有话说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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