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游》轻吟者

2、第一章 大运河上，

　　大运河上，一艘普普通通的客船上载着十个客人，端木明月也是其中一个。端木明月在小镇上打听到现在是隋大业十二年、皇帝是杨广，从而知道现在最值得去投靠的人便是太原李渊、李世民父子。于是坐船由运河向北而去。
　　在船上坐好后，穷极无聊的端木明月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人，必竟不是人人都有机会来到隋末的。她一个一个地研究着乘客，突然发现在船的最里面坐着一个女子。是的，是一个女子。尽管她穿着男装，可是她那娇小的身躯，羞怯的神色以及小心翼翼地坐态表明了她绝对是一个只有十六、七岁的纤纤少女，而且她的父执辈就坐在她身边。不知道她的目的是哪里？看来这十几日的旅途不会寂寞了，这个扮男装扮的实在不像的小女孩足够让她好好研究研究了。
　　趁着中途停船休息，乘客们都上岸买东西、活动手脚的机会，端木明月在女孩坐定后，装作毫不经意地坐在女孩边上。
　　船开后，端木明月开始涛涛不绝向身边的小女孩攀谈起来：“小老弟，你哪儿人呀？”
　　不等女孩回答，又自顾自地说道：“我呀，家乡遭灾，要去东都某个差事。你呢，年纪轻轻的是出去某差事，还是回家乡过年啊？”
　　女孩腼腆地向身边的老者望去。老者无奈地说道：“咳、咳，我们也是家乡遭灾，要去投亲戚。”
　　“喔，这样呀。年景不好呀，谁家都不好过。小老弟，在外投亲戚，吃人家的，不如某个差事，不要这样腼腆，人呀要老练一点。别像个娘们一样。”端木明月说着说着，突然伸出手拍拍女孩的肩膀。
　　女孩吓了一跳，脸一下子红的像个苹果一样，忙向老者靠过去，表情神态有多不自在，就多不自在。端木明月心中窃笑，好有意思的小姑娘。
　　正想好好再耍耍。突然，船摇晃起来，端木明月条件反射地抓住包袱。
　　“怎么了，怎么了？……”乘客们慌慌张张地大声问。忽然间，船倾了，端木明月迅速地把包袱绑在身上。瞬间，人便落入水中了。幸好，端木明月是大学游泳队的，很快便浮了起来了。
　　“呃……，呃……，救命，救命呀。”忽然间，端木明月听见身边有人在求救。没办法，端木明月一个转身，向那人游去，一把抓住那个人，一看竟然是那个女孩，女孩已经溺水，昏厥过去了。端木明月用手勾着女孩的头，奋力向岸边游去。
　　经过端木明月的一番抢救后，女孩睁来了眼：“呃，呃，德爷爷，德爷爷呢？”
　　端木明月抬头向四周望去，三三两两爬上岸的人中并没有那个老者，心中了然：老者可能没有什么得救的希望了。但是当着女孩的面，口中仍然不敢承认：“他，他不在这里，可能被别人救了。你别担心。”
　　女孩翻身向河边望去，希冀能奇迹般地找到她的德爷爷。
　　良久，河边已不再有人上岸了。女孩的脸上无声地流下了两行清泪，失神地向河中走去。
　　“该死，你想干什么！”端木明月冲了过去，狠狠地搂住女孩。
　　“德爷爷死了，哇……，德爷爷死了，哇……”女孩终于哭了出来，身体瘫软在端木明月怀中。
　　过了好久，在端木明月地安慰下女孩终于停止了哭泣，失神的她由着端木明月来到了客栈。

　　☆ ☆ ☆ ☆ ☆ ☆ ☆ ☆ ☆ ☆

　　端木明月不忍心丢下女孩不管，带着失了神的女孩，来到运河边的小镇，找了一家便宜的客栈住下。又向客栈老板买了两套旧衣裤，回房换好后，走进了女孩的房间，看见女孩仍在发呆。
　　“你别坐在这发呆了，湿衣服穿着会生病的。你要自己换，还是我帮你。”端木明月假意要扒女孩的衣服。
　　女孩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不，不要。”端木明月窃笑着，心想这招果然有用。
　　“喏，给你。自己换。别再发呆了，我在门口等你，我数到三十，你还没换好的话我来帮你换。”端木明月大声恐吓地说，然后便递过衣服，转身出门。带上门后，开始大声数数。
　　女孩怕极了端木明月会真进来帮她换衣服，赶忙换起衣服了。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好了吗？我进来了。”说完，端木明月推门进来，正好女孩刚刚好整好衣服。
　　还不错，挺合身的，端木明月想着。然后，拖着女孩去隔壁她的房间。原来她已经让小二端了一些食物放在房间里了，必竟刚换了衣服的女孩实在是没有一丝男子的感觉。既然救了她，好人做到底，自己也有保护她的义务。
　　在房间中坐定后，端木明月逼着女孩喝下一碗姜汤。这九月初的天虽不冻人，可也透着凉意，受了惊、泡了水的丫头是很容易生病的。她可不想照顾个病娃娃。
　　“怎样了，丫头，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去投靠谁呀？”端木明月冷不丁地问着。
　　“我不知道，原来是和德爷爷去扬义山庄投靠我未婚夫婿的。耶……你，你……”女孩张在了嘴，吃惊地望着端木明月，不敢相信端木明月已经看穿她的装扮了。
　　“从水里把你捞上来，还不知道你是男是女。我不要混了。”端木明月撇撇嘴，有趣地看着女孩，脑中推测着女孩的反映。
　　女孩呆了一下，看了一下自己，转瞬间红了脸，看着自己的鞋尖，不知所措。
　　嘻，果然有意思，在现代好像就没有这样的女孩了，嗯……通常都是高声尖叫或者毫无所谓吧。对了，那么好玩的反应，那就不要告诉她，自己也是女的吧。端木明月如此想着。
　　“这样，你告诉我，你叫什么？你未婚夫在哪里？叫什么？我带你上路了吧。”
　　女孩听后，用她那有些羞怯、有些惊乱的眼睛看了一眼端木明月，低声说道：“不敢劳公子了。我，我可以自己去的。”
　　“你自己去？”端木明月有趣的看着女孩，“你一个人上路。得了吧，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我可不愿白救你一场，怎么也要去那个什么扬义山庄捞点油水吧。再说你自个上路，你身上有钱吗？不要告诉我你要不吃不喝，一路走到扬义山庄。”
　　女孩听后，一下愣住了：对呀，一路上都是德爷爷照顾我的，我身上哪儿来的钱呀。想到德爷爷，女孩又噗滋开始流泪了。
　　“喂，别又哭了呀。”端木明月有些手忙脚乱，坐到女孩边上拍着女孩的背，希望止住女孩的哭泣。不一会儿，女孩终于停止了哭泣，发现两人现在的样子实在有些不妥，马上缩到凳子一边去了。端木明月看到女孩不再哭了，立刻给了她一个自认为帅帅的笑，羞得脸带梨花女孩又低下了头。
　　“喂，说呀。我总不能老叫你喂喂吧。对了我叫端木明月，你叫我一声端木就好了。”端木明月说道，在她自己的时代，同学朋友也一向叫她端木的。
　　女孩在端木明月的催促声中，终于开口了。她告诉端木明月她叫冯巧云，家里父母早在两年前过世了。德爷爷是她家的老仆人，一直没走。德爷爷从小便像待亲孙女一样照顾她，最近家里又被一群隋兵打劫了，所以德爷爷便带她去扬义山庄，因为在父母过世前她和庄主之子左佑订过娃娃亲。
　　端木明月听后，想起这一次船难也是隋兵大船横冲直撞造成的，隋王朝的确走到了末路，“军纪涣散，骄蛮横行”就是一这个末路王朝的典型象征。不过这个女孩实在太蠢了，噢不，太纯了，一点警觉性也没有。看来一定不能告诉女孩自己的性别，要是让这个女孩知道的话，还不等于向全世界宣布呢。于是，她清咳了一声，说：“这样吧，反正我要上太原，就送你到扬义山庄再去吧。”
　　女孩听了后，小声地说：“那个，那个……，端木公子，呃，谢谢，谢谢你了。”一句话没说完，脸已经涨地通红了。
　　“嗯，就这样了决定了。对了，别叫我公子，我说过了我以前的朋友都叫我端木，你也叫我端木吧。”端木明月满意的看了一眼女孩，不容置辩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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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端木明月就和冯巧云上路。
　　一路上，端木明月心里上总以一个外来者的心态看待路上的一切，所以总是显得兴致高昂。可冯巧云可就没那么轻松了，总是一副悲悲凄凄的神态。过不了大半天，端木明月终于受不了了，为了让冯巧云忘记那一场灾难，时不时的开始说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逗冯巧云不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什么灰姑娘，什么白雪公主，又是阿里巴巴的宝藏，又是阿拉丁的神灯，把十几年没想起过的故事都搬出来了。好累啊！没想到带这个小女孩就像带幼稚园小朋友一样，只一个累字了得。
　　一路行来，终于到了扬义山庄了。
　　端木明月让冯巧云看包袱，自个上前对守门人说道：“告诉你家庄主，他未来的儿媳妇到了。”
　　“庄主未来的儿媳妇，哈哈……”守门者看着她放肆地大笑。
　　“咦，你很不给面子，笑那么大声。哼。”端木明月小声嘀咕了一句。突然端木明月中气十足地大喊了一声：“停——”。然后又说道，“老兄，笑什么笑，你还不去通报一声。”
　　守门者被端木明月的大吼吓到了，愣了一下，然后大怒道：“臭小子，滚开。别寻老子开心。”然后伸手就推端木明月。
　　开玩笑，端木明月可是空手道、跆拳道、柔道几种功夫的高手，来到古代对付高手可能不够，可让这个守门者捱着，可是一辈子的耻辱。一个借力打力，守门者便行了一个五体投地大礼了。
　　这一下，可炸开锅了，守门者扯开喉咙就叫了起来：“来人呀，有人来找麻烦。”一下子，门内跑出四个彪形大汉。
　　“呀，要打架。”端木明月奇怪地想，怎么送个人也会有麻烦，到底谁是麻烦。回过头，看看给她看包袱的冯巧云，说道：“喂，你有没有搞错，是这里吗？”
　　“德爷爷说是扬义山庄的，不会错的，不会错的。”冯巧云紧张地看着端木明月，然后肯定地摇着头。
　　在得到冯巧云的肯定结果后，端木明月看向守门者和那几个彪形大汉，说道：“我再说一次，我是来给你家庄主送儿媳妇的，你们到底通不通报？”
　　“放屁，臭小子还敢耍大爷们。”守门者拍掉身上的土，恶狠狠地说，说着捋起袖子，就要动手。
　　就在两方要打起来时，一个年轻的男子骑着马过来了。
　　“老唐，发生什么事了。”低沉地男子声音传了过来。端木明月抬头看去是一个文士打扮的男子，其实说是文士，应该并不恰当。因为此人俊朗的面孔上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目，斜飞的浓眉更是英气勃勃，更何况马背上挂着的一柄宝剑更是说明了他是一个武人。
　　“楚公子，这个人在扬义山庄惹事。”正在观察来者的端木明月听到守门者恭敬地回答。
　　“是吗？”那男子，转头问端木明月，俊朗的双眸中带着明显地问号。
　　“胡说，我只是来送人罢了。”端木明月立马辩答。
　　“送人？”男子，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再一次问到。
　　“是的，我给扬义山庄庄主送儿媳妇来了。”
　　“儿媳妇？”男子以一种极怪异地表情看着端木明月。
　　“不是我，不是我，别这样看我，是她啦。”端木明月指向在身后的冯巧云。
　　“您听到了吧，楚公子。这家伙分明是来找麻烦的。”守门者说道。
　　男子若有所思地看了端木明月和冯巧云一眼，指了指冯巧云，对端木明月说道：“她未婚夫的名字是‘左佑’。”
　　“对啊，总算有人知道。”端木明月很高兴终于有人知道这件事，开心地说道。
　　那男子隐忍着嘴边地笑意，对守门者说道：“让他们进去吧。”
　　守门者显然自制力不如他如此之好，大笑起来。
　　端木明月奇怪地看着两人，不知道究竟什么如此好笑。嗐，不管那么多了，提起冯巧云身边的包袱，便和冯巧云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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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客厅坐下后，不一会，那男子便和一个身着宝蓝色长袍，年约二十岁左右的的青年人相伴走了出来的。
　　“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楚逸群。”他顿了一下，指着身边的年青人，带着极为明显的笑意介绍道：“这位便是本庄庄主——左佑。”这“本庄庄主”四字特别加了重音。
　　“呃……”端木明月终于明白了守门者不让她进去的原因。她根本没搞清状况嘛。看来这扬义山庄原庄主不是已退休就是早过世了，现在这个庄主连儿子都没有，难怪守门者总说她耍他。
　　“我说嘛，怎么会怎么说都说不通。我真是有够笨的，居然没想到这件事。”端木明月拍拍自己的脑门自嘲道。
　　“请问，公子怎么称乎？”左佑以与年龄不成比例口吻问到。
　　“呃，我叫端木明月，你就和巧云一样叫我端木就好了。”端木明月说道。对于让人称公子，她来真是不习惯呢。
　　左佑微微皱了皱眉，马上又问道：“端木公子，你是如何遇到冯……，呃巧云妹妹的？”
　　端木明月虽然不满意他对自己的称呼，可嘴长在人家身上也就没说什么。于是把两人相遇的过程说了一下。
　　听完端木明月的说明，左佑看了看冯巧云，脸上浮现了一丝怜惜，想要对冯巧云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转过头，对端木明月说道：“端木公子，谢谢你救了巧云妹妹。请在敝庄小住几日，让左某以尽地主之宜。”
　　端木明月答应后，左佑让下人送端木明月去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