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所以呢？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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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烟云便是无欢？
夏饶阳的手微抖了抖。
她原来，离我这么近。是我，是我愚钝。烟云，无欢。罢了，无欢这个名字不要也罢。
除了苦难，这个名字也并没有给她带来些什么。
我们，终于要重逢了么？烟云？
是夜。
葡萄望着已经熟睡的无欢，低声和旁边的樱桃说道：“主子都睡着了，我看现在都已经丑时，想来主子要等的那个人今天又是不会来了。咱们把主子扶到床上睡吧。”
樱桃点头应是。两人轻手轻脚的过去，谁知还没走到无欢身旁便把她惊醒了。葡萄一愣，随即笑道：“怎么忘了，主子一向浅眠的。”
无欢愣愣的看向窗外，站起身。伸手解了发带。葡萄看她洒落下来的长发不禁惊呼：“主子！”
无欢仿佛这才察觉房中还有他人，遂即笑着摇了摇手道：“你们下去睡吧。”
樱桃和葡萄愣了愣，随即也看向窗外。明白什么似的笑着点头应是下去了。
无欢这才走向窗子旁。手紧紧地抓住衣角。闭上双眼，站了良久才轻轻开口道：“绕哥哥。”
清冷沙哑的声音在夜里尤显空寂。无人回应。
但是无欢却在嘴角露出一个极为动人的笑容。
有冰凉的手指拂过她的脸庞，摘下了她的银质面具。
熟悉的纸墨香味。无欢笑。
熟悉的糕点味道。饶阳笑。
无欢睁开双眼，看着眼前这个清俊优雅的男子。与从前一般无二。原来，我们都没有变。
夏饶阳从窗外跳进来，他看着眼前这个念了十几年，护了二十几年的人。口中不禁轻轻唤着：“欢儿”
无欢敛下眼眸，嘴角的笑意却无论如何也敛不下去。
一点一点，一点一点。
翘上去，翘上去。
仿佛是滚沸的水，压抑不住的笑意从心底冒到嘴角，顶着，顶着。
于是就笑了。
无欢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一把扑向那个殷切望着她的男子。
“我们理应一起的。”无欢笑着说
夏饶阳抑下心中对空长吼的欲望，闭了眼紧紧地抱住怀中还是个孩子的身躯。也笑道：“是了，我们理应一起的。就算隔着千山万水，我们也终究还是会一起的。”
两人松开手来，无欢上下打量夏饶阳。见他眼中全是笑意，又忍不住笑出了声。看了好一会儿才道：“绕哥哥现在是多大？”
夏饶阳愣了一下，没想到一见面她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温柔的笑着答了：“17，怎么？”
无欢听了不甚高兴的鼓着脸颊道：“怎么原本就比我大上三岁，到了这里还是比我大上三岁？我盼你叫我声姐姐盼了几十年，原以为到这里能实现的。老天真不给面子！”
夏饶阳低声笑了，上前一步重又抓住她的手皱了皱眉道：“手怎的这般凉？真是疏忽。”
无欢吐了吐舌头，看夏饶阳关了窗。顺从的跟着他来到床旁的火盆烘手。
他们谁也不说话，不是不愿说，不是无话可说。
他们根本无须说什么，他们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他们了解对方，信任彼此。他们同生共死，便是活不了也要拉着另一个一块儿去那幽冥地府。
他们本就是一起的。
他们之间有什么时候用得着在不想说话时扯闲话来说了？
过了良久，这种寂静而温馨的气氛才被夏饶阳打破。
他抚着无欢的脸庞，脸上现出心疼神色。叹口气道：“怎就这般瘦了？都怨我，我若早些寻得你多好。“
无欢扑哧一声笑了，眉眼弯弯的道：“我们说话怎就成这个样子了？若以后有机会回去可怎么过？在这里几年，倒成了地地道道的古人了。“
夏饶阳也低声笑了，声音极为好听，就像从高处落下的水打到石头上那般低沉。
二人笑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烛火渐渐地暗了，不知不觉中无欢便沉沉的睡去了。夏饶阳看看外边天色，约莫已是卯时。抱起坐在怀里的无欢放在床上，除了棉靴，拉过锦被盖上。
夏饶阳坐在床边看着她，眼里的笑意仍是消散不去。只是看着，便满心欢喜。
是啊，她一向浅眠。可是，因人而异。
他一向喜洁过甚。可是，因人而异。
手指拂过她的脸庞，真是瘦了。在以前她14岁的时候可是肉嘟嘟的婴儿肥。
无欢似乎感到脸上痒痒的，欲睁开双眼。可那熟悉的味道告诉她，他在身旁，无碍的。于是只是不满的伸手拂去了在她脸上作乱的手。
夏饶阳又忍不住笑了，悦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回响着。
正在此时，“吱悠“一声。葡萄推了门进来，看见夏饶阳愣了一下。随即福了个身笑道：”给公子请安。早知道能被主子惦记着的人物定不是凡人，却也没想到是像公子这样神仙一般的人物。“
夏饶阳心情好，现下是看什么都顺眼。于是笑着问道：“嘴儿倒是甜，昨儿听欢…烟云唤你，葡萄？“
葡萄笑着应了：“正是，另一个是我妹妹樱桃。“
夏饶阳笑了笑不再和她说话，转了头去给无欢掖了掖被角。
这才起身看向葡萄道：“不管她是因为什么着了男装，等会儿她起了你只管给她换回来。另外派人去给悦来楼掌柜的传话。就说我在这边住下了，让他把我的随侍送来就行。我也困了，烟云给我留的房间在哪儿？”
葡萄笑道：“我领公子去吧。”说着退了出去。等夏饶阳出来关了门，便上前一步领在前面。
两人走远了，房前的树上才跳下一人。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才使起轻功朝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各位看官的目光且随着他走，竟来到了蔚寻夜的住处——洛礼轩。进得院内，蔚寻夜正在前几日新栽的竹林内练剑。于是那人便候在林外。
过了好一会儿，林内的“簌簌”声渐渐弱了下去，直至没有。
“谁在外面？”
“属下札歌。”
“札歌？”蔚寻夜想了想便道：“进来吧。”
札歌应是，进了林子向蔚寻夜行了个礼道：“爷，怕是烟云姑娘一直在找的那个人找到了。”
“哦？”
昨夜丑时来了一名男子，他似乎知道我在。却只是往我藏身的地方望了一眼。没过一会儿，烟云姑娘的随侍被遣走。两人隔着窗子站了一会儿便进去了，随即关了窗。属下在外听了一夜，都是些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两人感情似乎甚好，今晨那人直接就吩咐葡萄姑娘等烟云姑娘醒来让她换回女装。然后歇在了王府里烟云姑娘事先为他留的屋子。“
“呆了一夜？“蔚寻夜心中突然有一种极为不安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