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的守夜人》青否

2、失尸风云

　　我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思绪却一刻不停。对了……塔楼，昏倒之前，我记得我似乎找不到塔楼了，我努力地回想，却只是徒劳。我把头深深地埋在白色的枕头里，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或许是睡眠太浅，我做了一个梦。梦的背景似乎很暗，梦里有一个我，手执着灯笼，在黑暗之中前行，梦里的我也走了二十步，突然，我的身影似乎退后了一步，我本以为那个打我的人身影也会出现，可是没有，过了一会儿，梦里的我回头，却没有五官，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我忽然惊醒，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惊魂未定的我喘了一口气。我睡了只有半个小时左右，醒了之后躺在病床上继续无所事事，期间医生进来了一次，问了问我的情况，我如实地说了，医生看了我一眼，对我说“后脑勺还在痛，是正常现象，既然没有脑震荡反应，你明天就出院吧，之后有情况一定要来治疗”我应了一声。大概在第一次警察找我的四五个小时之后，他们又推门而入，看着他们的面无表情，竟然有些得意，却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警察先生，怎么，看监控录像有发现吗？”等着他们否定的回答，似乎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果然，那个中年警官摇了摇头，但眼神异样地对我说“我们这次来打扰江小姐，主要不是为了监控录像的事情，而是”

　　我的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而是，而是什么呢？而是塔楼消失了，而是凶器不见了，而是……

　　“而是，根据嫌疑人李某的口供，他埋尸的坟墓下，只有一具尸体”我之前告诉了他，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土葬的。所以，面对只有一具尸体的现实，他似乎很难相信这是个事实，用一种极慢的语速说完了整句话“我们强行挖出了棺材，我们知道这是大不敬，但是，在场的所有人，在棺材里只看到这一具尸体”

　　我怔住了，几秒钟，强作镇定地反问道“哦？那么警察先生，能不能告诉我，墓碑上的名字刻的是什么？”

　　“傅成”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员把摘抄了名字的笔记本递给我，正确的写法应该是“傅城”应该是一个男人的名字，那个中年警官继续开口“江小姐，请问有没有他的家人来看过他”“没有”我干脆的回答，顺便一眼又扫过那个名字。在这里的所有死者，都没有人来探望，我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历届守夜人都不应该知道。上届守夜人没有告诉我的事情，我就不能妄加猜测，见我没有什么信息可以提供给他们，他们准备起身离开，我却叫住他们。“剩下的那具尸体是谁的？”中年警官转身专业地回答我“根据尸僵程度来说，应该是李某杀害的人，也就是说，失去的尸体，应该是傅城的。江小姐，你能提供一些他的资料吗？”

　　我听完了他们的话，回答道“对不起，我没有他的资料，唯一的资料就是他的名字，叫傅城，这是刻在墓碑上的，相信你们也看到了”不知道我这算不算一个蹩脚的冷笑话，待警官走后，我耸耸肩无奈地想。

　　谈完了话，窗外已是暮色四合，同房的病人，一个在看书，一个坐在床上吃晚饭，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我自知和他们没有什么共同语言，识趣地没有开口。因为刚才的事情，对于晚饭我也没有兴趣，胡乱地吃了几口，脑海里很乱很乱，一会儿是梦，一会儿是警察告诉我的事情。为什么梦里的我没有五官，我为什么要回头？那场梦难道不是昨天的情节吗……如果是，又为什么最后我没有晕倒？说实话，傅城的事情还要麻烦，土葬本来就是不允许的，而土葬的对象，竟然被我弄丢了尸身，丢了什么不好，偏偏丢了这个，想到这里，我竟然觉得有些好笑，之前的郁闷似乎也随着一笑而带过，我极力地控制自己，要自己什么也不想，乖乖地躺在床上，直到出院。

　　我继续躺回床上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应该是有人来探病了吧，我的几个同病房的病友，都是年纪比较大的人，作为小辈的，长辈住院了应该来探望。这种事情向来与我无关，我翻了个身，却意外地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熟人，我看到她的时候，似乎还有些不可置信。

　　半饷，我半眯着眼睛笑了笑叫她过来：“江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