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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越州风情 所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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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车马劳顿,就像是将肉身不停地上下左右摇晃,直至骨肉分离,筋骨尽散的酷刑一般。这样马不停蹄的加赶,五天之后的清晨,玄奡一干人终于临近越州郊区。
所幸太子从小习武,无甚觉察,一帮暗卫更不必说,只是苦了那些个小仆役。
隐隐听见喧闹,玄奡掀帘一望,了不得。虽是寅时,已有不少车马陆续进城。越州这样一个大州,主城城门入夜不闭,也是种繁华之象罢。
进入城后,偶见军士持刀巡视,也都与早起的百姓打声招呼。穿过零星的小商街,已有单担商贩支起摊子,路过的早客也毫不惊诧这样一顶华贵珠饰的大轿在晨色中急行,后面还跟着一小队人马。
越州是江南最大的中心城市,工商业发达,大宗商品远销海外,
是大景王朝最重要的赋税来源和经济中心之一。同时,越州文化的繁荣也不可小视,其诗词之胜,能与其比肩的恐怕只有大景皇城永安了。
没想到这贸易大州在撒手都督那帮手下的经营之下,竟无衰败之迹象,他倒想看看这越州府下的官僚,究是何样。
玄奡若有所思的眯上眼睛,难不成这呆头帐下有能人?
还是这呆头就是能人?
华轿在一处窄巷前停下,不再动。许久,帘外传来车夫颤巍巍的声音,“殿……公子……这,这怎么过啊?”
玄奡心知有异,抬手挑帘,发现所谓的别馆府道竟然只有一人宽,而且那人若是太胖了还很难进去。都督府是很大,别馆也是很大,但是为什么,要贴那么近!
玄奡暗怒,“这不是连开门都不可么?”
一种诡异的寂静,许久,侍卫明泽伏身,轻声道:
“回公子,门,是推着进的。”
可想而知,玄奡黑着一张脸,头也不偏,“问。”
独自成句通常很可怕,尤其是在做命令的时候。明泽瞬间不见,拎了个小老头儿回来。
“老人家,你可知这府道,为何如此细小?”明泽尽力一脸和蔼的开口,但他不知道的是,出生在北方草原的高大强壮、习惯绷脸的自己,和蔼起来有多少“可亲”。
到底是越州百姓,生的胆魄,那老头一脸老当益壮的整整被揪乱的衣襟,开口道:
“几位是外地来客?”
废话,不是外地来的问你作甚!众侍卫一同腹议。
老头儿一脸了然,继续道:
“这府是欧阳都督府邸,三年前到任时,这里还是五车并行的宽敞大道咧!只是这位欧阳大人性情独特喜爱步行,从不乘轿,也向来是看不惯那些个满脑肥肠大腹便便胸无点墨腰缠万贯坐轿的官老爷贾富贵,一句话,拆墙吞道!我们欧阳大人可是万事好官呢!”
说罢,老头儿狠狠瞪了垂着帘子的华轿,再次挺胸正襟,扬长而去。
侍卫明泽面无表情,心中却是惶恐无奈后悔惭愧,悔不当初啊,怎生找了这样一个肺活量生猛的老头儿,这下好了,殿下……
话说那玄奡端端坐在轿中便被劈头盖脸的指桑骂槐,心情格外微妙。猛一掀帘,不等侍卫弯腰做人梯,径直跃下马车,无声落地,回首向明泽投以微笑,
哦,那笑的是一个……意味深长
于是乎,以玄奡为首,侍卫侍卫尾随,七位影卫暗随,成一字队形排开,进入本是府道的府巷,那场面真是……
布置在别馆门口的越州府门人一见那么一群人,相当吃惊,在犹豫接待还是不接待,因为上头交代贵人约莫十六日晚到达,怎么十三日就来了?
侍卫明泽见众人颇有些不耐烦,便取出一块红白相间的玉牌,支支吾吾的门人当即噤声。这种玉牌全大景的军士都认得,象征着无差别通行。
有下人带路,别馆内的风景甚好,全不像是久无人居。此时初夏,这别馆中该绿的绿,该红的红,池湖庭溪俱全,正堂书卧不落,一派和谐。想到这儿,玄奡不仅叹息其那条可怜的府道。
欧阳珣珖啊欧阳珣珖,你的百姓似乎还不知道,风流都督夜夜笙歌罢。
也是,欧阳都督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以体弱多病为由,接连三年都推掉了进京述职,皇帝碍于舆论也不能强求,只得放任自流。
如今,怕是躲,也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