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盲》灰月心

7、第六章 第六章昨晚

　　第六章

　　昨晚一夜的思绪和梦境里天又的奇异就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深深的侵蚀着他……于文知道，若不想个方法解决，自己很有可能会就此疯掉，甚至是失去了心神！

　　这不是他自己吓自己，而是一种很深刻的感觉……虽然天又并不在他的面前，但光是想象天又这个人，于文的意识便开始恍惚，这在昨晚他根本就没发现！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种恍惚浑沌的感觉，身上顿时冷汗直流……于文心想，这样下去可不行，因此他加快了脚步，想要快点到达目的地。

　　但饶是他速度飞快，到了地方时，却还是扑了个空。

　　于文愣愣地看着那已经空无一人的墙角，想起了天又昨天曾经说过：「我对这城主府没有兴趣，时间一到，必会离开，不要再来了。」

　　眉一拧，于文立刻回身朝向城主府前的守卫走去，那守卫见衙门的大人走过来还有些疑惑，没想对方走过来之后竟一把揪住了他，大声问道：「那人呢？！」

　　守卫被于文给吓了一跳，只因他在对方眼中看见了一丝……疯狂？！

　　「他去哪了？！」没有得到答案，于文揪着对方的手更是用力。

　　守卫有些害怕这样的于文，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大人，但对方总是一派清和的模样，说话虽不像儒人般有礼，但却有武人的端正和热情，过去城主府的守卫戒备也没少和衙门的人合作，对这位大人还是十分有印象的，只是没想到，对方此时竟会有几近是气急败坏甚至是疯狂的神情。

　　他颤抖地抬起了手，指着某个方向，颤巍巍地说道：「那里。」

　　虽然于文没有明确说是谁，但显然地，那守卫明显知道他问得是谁，只听守卫咕噜一声，咽了下口水继续说道：「那人……刚走不久……」

　　于文并没有听到接下来这一句，他一得到方向，立刻就放开守卫快速离开，让对方只能干巴巴地望着他的背影哆嗦着思考……为什么大人要去找那名怪人呢？

　　想起那名怪人，守卫不禁浑身一抖，他见过那怪人的眼，当下寒意顿时由脚涌上了头顶，浑身疙瘩一起，冷汗不受控制地流下……对方是会使咒的吧？大人……该不会是被那怪人给下咒了？！他不禁望着那已经见不着人影的地方，心中只能保佑那大人能够平安无事了。

　　于文没有发现自己的异状，埋头朝着天又离去的方向追去，他似乎死死的认准了那个方向，就算出了城，也不看其它岔路，彷佛就是知道天又在哪一般，迈着极快的步伐，就这么追了过去。

　　他并没有走很久，只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脚步一顿，霎时停在了原地，那略带急迫的脸上突然一僵，下一刻猛然地扭过头去，大步流星的朝道路旁的树林里迈去。

　　只几步路，他便看见了那依然坐得十分端正的身影，于是冲了上去，伸出手正想揪住对方时，那人竟睁开了眼！

　　对方睁开眼的动作并不慢，但不知为何在于文的眼里却有如慢动作一般，眼皮缓缓地掀开，露出掩盖在底下的一双奇异的眼睛……「天……」

　　「闭眼！」突如其来的一声低喝，让于文猛地清醒，下意识地就闭上了眼，这时，他才发现自己额上竟布满了冷汗，一滴一滴的顺着脸庞流下，直至没入地面。

　　于文喘着大气，那不仅只是因为一路的急奔，有更多的原因是起源于他方才无意识的疯狂……他心里一阵后怕，那几乎是一种无法发觉的情绪，在闭眼之前，他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状！

　　那种失控的感觉非常不好，不好到于文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疯了……他喘着气，深呼吸了几下，调整自己的气息，才把头扭到一旁去，他睁开了眼，缓缓地坐下。

　　用着眼角的余光，于文知道天又已经闭上了眼，但他没敢再看，只好逼着自己去看一旁树上的树皮纹路。

　　「我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于文抚着额，他的头正隐隐发痛，令他不适的皱起了眉，只好闭着眼伸手按压着额际。

　　于文并没有发现天又已经睁开了眼，天又看着那名头痛的人，似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闭上眼，他才开口说道：「我并没有对你做什么事……」天又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但你的异状的确是因为我。」

　　「什么意思？」于文问道。

　　天又没有回话，似乎不想解释，因此于文换了另一个问题。

　　「那要怎么让我恢复正常？」那种失了魂的感觉，虽让人不寒而栗，但却有一种致命的诱惑，于文能够感受到自己对那种状态有一种渴求……现在并不明显，但显然地，若是长久下去，自己将会沉沦在那种状态之下而不可自拔。

　　于文的问题并没有马上得到回答，天又又回复到先前那种雷打不动的状态，双眼轻闭，上身挺直，双脚盘膝，不动分毫，就算是细看，也能发现天又竟连睫毛都毫无一丝颤动，而胸膛也只是微微弱弱的起伏着，彷佛这胸膛的主人气息如丝，奄奄无力，但看天又，却又不像，虽不是十分精神的模样，但倒也不差，让人心里惊疑。

　　于文以为天又不想回答，才想再逼问，就听天又终于开了口：「你不是第一个。」

　　于文愣了下，心里着磨着天又的话，才想清楚，心下一喜，刚要开口，天又却像是知道他想说的话一样，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我试过了，没用。」

　　于文一听此言，心里一凉，虽然他不至于六神无主，但的确是感到一丝慌乱的。

　　他抚着额际，紧皱着眉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闭着眼的天又沉默了片刻，最终张开了眼，他望着于文那副模样，似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再次闭上了眼，他说道：「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他这一说，于文惊喜的抬起头，眼中燃起了希望，急切的追问道：「什么办法？」

　　「……」天又的眼皮颤动了几下，似乎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说道：「去习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