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那是莫一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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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人的潜能，那都是赶鸭子上架逼出来的。
就好比做电工。哥们儿以前学日语的，上赶着给鬼子当汉奸人家都捏半拉眼瞧不上。结果托后门走关系，去了电力部门，现学现卖，想当初干得也有模有样。
就好比养猪。那几天猪养得虽然掉了几斤肉，但也没养死，所以对于成果，小七儿虽然不满意，也不好说什么。
就好比卖面。半夜起来帮老板和面，活废了几盆面之后，也开始上手了。
在面摊儿老板那里打工，一晃俩月了……
打工仔的日子不好过啊。一天从半夜开始，我对这里的时间计算方法还没搞清楚，总之就是老板叫我起床我就起，起来开始和面，那面盆跟我娘当初使那洗衣服的大铁盆差不多，我和老板抡圆了膀子活下来，等一盘面和好，天也蒙蒙亮了。然后省着面，跟老板去做调料。这个面摊的调料除了普通的炸酱之外，还有麻酱、卤等七种口味，天天都是现做现卖，卖完了才回家，所以我们经常凌晨出来，半夜回去，没睡俩钟头，又起来干活儿了。个别时候实在卖不完，老板也舍不得倒，第二天少做点调料，把前天的回回锅，混在一起接着卖。这要在现在，铁定是要被大众舆论的口水淹死的，不过此时此地，估计没人管。不过反过来一想，其实也没什么，人家古代的人也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什么地沟油、添加剂、转基因的，东西干净，卖东西的也有良心。这种回锅的事，也算是极个别的例子。做好了调料，分别盛在不同的容器里，老板把一应的家什装进扁担两头，我推个小车，上边装上调料跟面，俩人这就算上街做买卖去了。
客人一般都是饭点儿的时候多，四张桌子十六条板凳往往不够使，有些人还是附近的住家，端着自家的锅过来买面。过去一打听才知道，我们张大老板的面摊儿，那是小有名气，手艺好，东西也实惠。原来如此，看来自己还撞了个肥缺。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工作辛苦，但是日子过得很充实，当初虽说不要工钱，但是老板看我工作倒也卖力，时不时地给几个大字儿，让我留着补贴日子。这种没有假期的工作，让我上哪儿花去！所以现在多少也有了点积蓄，那一百两银子分文未动。
日子一天天过，到这儿快仨月了。听老板说此时正值农历八月，眼看着快到中秋了。各家各户忙碌着做月饼，来吃面的人倒是少了许多。
下午的时候，面摊儿上没有客人，老板跟边上的鞋匠吧嗒着旱烟聊大天，我趴在靠近炉台的桌子上打瞌睡，好不容易有了补觉的机会，真是幸福啊~~~
突然有人敲了敲桌子，大声道：“来两碗面！”
“好嘞，您里边请！！”老板颠儿颠儿地跑过来应着，随手用烟袋锅子敲了下我的头，喝道：“原小子，还不赶紧招待客人去！”
“哦~”眼前还有点模糊，揉了揉眼睛，起身去给客人倒茶。
“听说没有？最近半点堂作了票大买卖。”一个客人对另一个小声说道。
半点堂？不就是肖飞和莫一竹他们么？我倒了茶，故意在附近擦桌子，支楞着耳朵听他们继续往下说。
“哦？这倒没听说。什么买卖？”
“当然是红货了！”
“红货？那危险可大呀！”
“谁说不是呢，可人家有那个实力，这票做成了，据说赚了不少，堂里每个人都发了赏钱呢！”
“当真？你咋就知道的呢？”
“我小舅子在半点堂当镖师，听他说的。那天看他美滋滋的回来跟他姐姐显摆，看得我……唉~！”
哈哈，敢情是个看着眼儿红的！
另一个也乐了：“你瞅你那个出息！”
“嘿嘿~不过保镖可是玩儿命的活儿，我也就看着眼馋，可不敢去干那种买卖。据说那半点堂的副堂主就受了伤，说是还伤得不轻呢！”
受伤了？那个莫一竹么？
“啊？你说莫副帮主？那么能耐的人都伤了？”
“可不是，听说得亏了他，不然这票买卖就折了！”
“能伤莫一竹，那截镖的得多大本事啊？”
“那就不知道了，听说后来肖帮主亲自带人去报了仇。”
“然后呢？”
“没了。”
“什么？没了？那截镖的是什么人？莫副帮主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小舅子没说，回来晃一圈就去百香苑找姑娘去了。”
“百香苑？唉，听说那儿的头牌可算是个江湖绝色啦……”
我对接下来的话题不感兴趣，刚好老板煮好了面，送过去就退了回来。一个人站在一边想着他们刚才的话。莫一竹在我印象里虽然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那身子板儿看起来实在是不够结实，衣衫穿身上看着都觉得晃荡。就那幅可能时不时需要进补或者灌药汤子的身板儿，他还能会武功？武功还高强？就那幅身子板儿，怎么挨得了重伤啊，还不要了他小命？唉，就现在的医学技术，实在是不敢恭维，可惜了那么一个相貌英俊武艺高强的翩翩公子，估计要一命归天了。心下惋惜，但这人跟我也没多大关系，想想也就过去了。
到了掌灯时分，过来吃面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把我和老板忙得够呛。等客人走得差不多了，估计已经到了北京时间晚上十点左右。老板看了看面锅和调料，也就还剩下两三碗面的份，跟我商量着把这面煮了，俩人吃完就回去。正说着，从这条街的尽头，走来了几个人，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等到了跟前，我傻眼了——居然是肖飞！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孩儿，抬了个人。天还未凉，这人却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了个严实，恨不得连脸都捂上了。
肖飞一行从我们的面摊儿前过，看到面摊儿前的灯笼还挑着，就商量着进来吃碗面。结果进来就看到了我。
“这不是原兄弟么？”看到我，肖飞似乎很惊讶。
“呦，这不是肖堂主么，好久不见啦，难得您赏光，快，里边坐，里边坐！”我招呼着几个人。
“好。”肖飞回头招呼两个小孩儿，“抬副堂主去里边的桌坐吧，当心别受风。”
俩小孩儿应了，抬着那人就奔了里桌。
我惊讶得扭头向那边望去。
那是莫一竹？那人居然是莫一竹？他没事？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