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别天真了，普天下的美女卸了妆都一样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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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莫古家录完了歌，已经是晚上11点多。莫古那个家伙，性格和外表唯一相似的一点就是认真（较真），愣是让小钟反反复复唱了将近三十遍才勉强放过。返工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什么调子起高了，声音压低了，速度太快了，情绪不对了，破音了，喷麦了…
“我家的话筒能都被你喊到喷麦，杜先生你嗓子真好。”毒蘑菇是这么形容他的“音乐天赋”的。
“啊…要虚脱了…”小钟一头栽向卧室里软软的席梦思。寻了个舒服的窝窝蹭进去，之后便不省人事了。
月朦胧，鸟朦胧。
晚安，杜晓钟。
第二天一早上班的时候，我们的黑兔先生顶着一对熊猫眼出现在了小雏菊班的另外两个老师——李美亚和马琳惠面前。
任两位无敌八卦女如何威逼利诱，剥削盘问其黑眼圈的由来，小钟给的理由始终是“昨晚没睡好”。事实上，也的确是没睡好。
小钟昨晚，做了一个非常荒诞不经的梦。
梦里，小钟交到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女朋友，把张唯中等一溜儿哥们们羡慕得直流口水。聚会过后，小钟和女友跑到Love Hotel准备亲热，哪知漂亮MM刚从卫生间里洗完澡出来，干净的浴袍甫一落地，脸上的胭脂水粉也跟着嗖嗖地往下掉，愈来愈难看的真容渐渐浮出水面，小钟在烟尘迷蒙中打了个喷嚏…再一抬头，眼前不知何时换上了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扑将过来！小钟立时两眼一抹黑。失去意识之前，耳边迷迷糊糊还听得那熟悉的、低沉魅惑的声音忽远忽近：
“这么久了，想不想我？”
“啊…嗯…哈…啊…”
醒来的时候，小钟发现自己浑身冒冷汗。更令他感到不安的是，自己下面…居然有了反应…
都怪睡前听了那情色的玩意儿！
“哎…”孩子们放学后，正在收拾玩具的黑兔先生状似不经意地第七次叹气。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心神不宁的？”美亚凑了过来。
小钟转头望着李美亚，看看她眼睛周围浓重的眼线和眼影，还有明显是涂了一层又一层的睫毛，傻乎乎问道：“你们女人不化妆敢上街么？”
“嘣”的一声脆响，小钟脑袋上多了两、个糖炒栗子。
美亚捏着拳头恨得直咬牙。另一边，琳惠亦满足的收回手，慢悠悠的说：“不敢，怎么的？我们女人化妆，那还不是为了你们男人啊？”
“为了我们？”
“哎，我说你好歹也是28岁的人了，怎么连‘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都不明白？”美亚恨铁不成钢。
“容？化那么浓的妆，我看是整容还差不多…”小钟嘟囔。
眼见两个糖炒栗子又要当头砸下，小小钟连忙用手护住脑袋：“哎！别！我说，难道就没有不化妆的女生么？”
“这个…”半空中的两只手顿了顿，“还真没有。”
女孩子们话音刚落，“嘣！”“嘣！”——逃不了的俩嘎嘣脆。
“你是说，你不喜欢女人身上的脂粉？”大钟不可思议的瞪着俩大眼珠子跟看怪物似的看着面前正埋头在拉面里的小钟。
“嗯！”嘴里塞着面条，含含糊糊的答着。
“可是…你以前不是挺喜欢的么？再说了，没有脂粉味的女人，那还能叫女人么？”大钟挠头，“没有脂粉味…那只能是男人吧！光剩一身的烟味汗味，搞不好还有酒味…”
“以前是以前。以前的女孩子没现在这么花枝招展。还有，什么烟味汗味的，那是你自己不讲卫生，别把别人都弄得跟你一个档次。我看人家毒蘑菇就挺好，身上除了沐浴乳的味道就没别的。”小钟抬头抛给他一个鄙视的白眼。
“切，才跟人家睡了一晚上，就这么为着外人说话了？”大钟伸手去扯他头发。
“唉唉唉…说话归说话，动什么手啊？”小钟用手挥开魔爪，不满地皱眉，“还有，什么叫我和人家‘睡了一晚’？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嘿嘿，我不会说话，就你会，你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小钟碗里偷一片牛肉塞进嘴里，大钟笑得三分古怪七分邪气十分猥琐，“哎，小钟，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啊？”小钟敷衍他，继续跟碗里的拉面奋战。
“从很久以前我就想问了…”
“嗯，说…”
“你该不会…“
“嗯？”
“是双的吧？”
“噗——”一口面汤扑上大钟那宽厚老实的大脸。
“咳咳…咳咳…”黑兔先生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开什么玩笑！”
“欢迎下次光临！”营业员小姐清脆悦耳的声音伴随着小钟渐行渐远的身影忽忽悠悠地回荡在张唯中的脑海。
“至于么…不就是想让我结账么…”
“我是gay？我是gay？我会是gay？我是…”气坏了的小钟终于炸开了他的兔子毛，一步一顿地踏着坚实的地面往家的方向走去。
的确，他杜晓钟自从大学毕业以来就没开过桃花，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就是…就喜欢男人啊！况且，他黑兔先生以“幼教专业”的优势，在上大学期间还交往过那么多女友…
刚一进家门，小钟甩脱了鞋子就往书房里奔。打开电脑，登上□□，习惯性地点开微博，接着…他不知道要干嘛了。
为什么要生气？这没有理由啊？以前这种玩笑他们弟兄几个之间也不是没开过啊…
小钟忽然感到一阵懊丧：刚才对待大钟的态度…会不会过分了一点…
不管它了。思前想后，小钟决定忽视掉这一段饭时小插曲。反正按照大钟那时不时就脱线的大条神经，过个三五小时大概就全忘了。
如此一想，小钟觉得轻松了许多。开始专心致志的刷微博。
忽然，一条微博吸引了他的注意。上面写的是：男同志的十大特征。
小钟继续往下读：
1.十分注重外形。
小钟抬头，看了看就摆在电脑桌上面一层的镜子。嗯，今天的自己也很帅。
2.关心时尚。
顺眼瞟了瞟微博上关注的“最IN男装”“如何穿衣”“潮男必备”“穿出英伦范儿”…嗯，太多，是该删几个了。
3.衣柜里总少一件衣服。
小钟回头望了望早已塞不下的衣柜。额…其实很多都是老妈给置办的，大概占了衣服总量的…十分之一？
……
Blablabla…诸如此类，林林总总十条。末了，还温馨的提醒一句“如果您的男友有以上十条特征中的七条，那么，请赶快和他分手，然后义结金兰吧！O(∩_∩)O”
擦！这都这么跟什么啊！简直是误人子弟！简直是祸国殃民！
小钟抬手就取消了对这个微博的关注。
还好还好，他还保留了几个“直男”的特征。比如说，不“喜欢看康熙来了”；再比如说，不“是王菲的铁杆粉丝”。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就在黑兔先生捶胸顿足之际，只听得窗外院子里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把他吓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电光火石之间——
“兹啦”一声，停电了。
小钟打开窗户，探身望向窗外——整个小区都停电了。一时间，在无限黑暗的空间里，小区内部鬼哭狼嚎不断。
五分钟后，门口电铃响起。
小钟摸着黑，晃晃悠悠的走去开门——却是毒蘑菇。
“那个…请问…你家有蜡烛么？”
“没有。”心情很是不爽的黑兔子正准备关门，两个细长的白蜡烛忽的就挡到了眼前。
“这是我刚搬来的时候买的，本没想到会派上用场。如果你需要的话，就分你一点吧。”
小钟这才注意到莫古右手正举着一根点燃的小蜡烛，昏暗的烛光照着他俊美的脸：微微笑着的脸庞，弯成一轮月牙似的眼睛，居然，还流露出了一丝“乖巧”的味道。
一定是自己看晃眼了。黑兔先生暗暗摇头。
“额…谢…谢谢。”心虚的接过两根完好的蜡烛，小钟不好意思的把人往屋里让，“进来坐坐吧。”
“嗯…好。”毒蘑菇老实不客气的进了门。
“你是专程给我送蜡烛来的？”小钟问。
莫古一面在沙发上坐下，一面说道：“也不是，我走了好几户人家，他们要么不需要，要么就没给我开门。”
“是吗？真没礼貌…”小钟看着莫古脚上还穿着拖鞋，可见他真的是一停电就开始忙活了。
莫古抿了抿唇，道：“其实我该想到的，毕竟在刚刚停电的时候拜访别人家，多少都会让人家感到不舒服的。”
“呵呵…”原来你也不是什么社交常识也没有啊，黑兔子腹诽，但脸上还得陪着笑。无奈毒蘑菇并不是一副想要继续这个话题的样子，为了不让气氛尴尬的沉默下去，小钟情急之下…
“对了，东子最近怎么样？”
“听昭旭说，他今年9月就要上小学了。最近正在给他联系学校。”
“才5岁就上小学？”小钟有些吃惊。
“嗯，虽然要交些钱，但是昭旭觉得早一点上学没什么不好。”
小钟忽然有些同情这孩子：“现在的小孩真可怜。你知道么？我们幼儿园从这一届开始，小班的孩子入学都要考试呢！3岁大点的小孩子懂什么呀…”
“确实不好。而且，国内的家长太娇惯小孩，什么事情都要帮忙操持好。中国有句谚语是‘再穷也要富孩子’，但是在澳洲是反过来的，他们认为，‘再富也要穷孩子’。”
“哦…”看着莫古一脸严肃的神情，小钟忽然觉得，看来就算是谈论自己的本行——教育问题，他在毒蘑菇面前也不能占到优势了。
然后就是沉默，尴尬的沉默。
桌上点燃的蜡烛昏昏地照着二人，时间仿佛凝滞。停电之前，小钟家的客厅里没开空调，夏夜里的闷热在一点一点蔓延。
我们的毒蘑菇同学双手乖乖地放在并齐的膝盖上，一脸神情自若，倒是完全没有感到拘束。
但小钟可坐不住，他一向是活跃分子，只要气氛一冷下来，就浑身不舒服。一双兔子眼睛无措的四处晃荡，寻找说辞。
“啊，对了！小莫你在澳大利亚呆的好好的怎么会想到回国的？”
“我家人叫我回来的。”
“是父母想你了吧？”小钟想，毕竟“父母在不远游”可是中国的老传统。
“其实一开始没想过要呆很久，只打算处理一下父亲的遗产就走…”
“啊？”小钟吓了一跳，“令尊…？”
“生病，生了很久的病，就…去世了…”
“对，对不起啊…”
“没事的，老人家也算寿终正寝了。只可惜…”说到这里，莫古的目光暗了一暗，“我当时不在国内。”
小钟见不得人垂头丧气，便换了个轻快的语调：“那你现在是打算在国内定居了？”
“嗯，差不多吧。只是我还是觉得，国内不太适合我…”
“额…也是，呆过国外的人谁还想回来啊！”小钟傻笑。
哪知毒蘑菇也跟着笑了：“虽然不是全部原因，但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小钟盯了他一会儿，道：“小莫，以前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好看？”
不料，此言一出，莫古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低头摸摸后脑勺：“像女生是吗？”
“哎？我可没这么说…”小钟连忙摆手。
“其实现在还好。”
“嗯？什么意思？”小钟奇怪。
“意思就是…”说到这里，莫古住了嘴，“算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了。”
小钟无聊地瘪瘪嘴。哼，还跟我卖关子。
“那个…上次的录音台里已经采用了，谢谢你的帮忙。”这次是莫古重起了话头。
“哦——那个呀，不是什么大事儿，别在意。”
“其实你的声音条件很好，就是用嗓方式不太对。”
“哪里哪里，要说声音的话，你这一把磁性的声音该迷住过不少妹子吧？”
莫古显然愣了一下：“我？可是我在感冒中呀。”
“啊？”
“嗯，嗓子哑了，还没恢复过来呢…”
“那…那个什么，广播剧…？”小钟有些被shock到了。
“那个是帮朋友一个忙，压着嗓子录的。以后不会了，伤声带。”莫古郑重地点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小钟低头，邪邪的一笑：就说嘛，哪有长得那么…额，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了，“受”！哪有长得那么“受”的人声音却那么“攻”的！
“其实，我觉得我这个工作也干不长。”
“哎？为什么？”
“毕竟我不是专业的，跟很多同事比起来还差很远…”
“那个没关系，很多人的工作和专业都不是对口的，一样能干好…”
“杜先生…”
“小钟。”黑兔子纠正。
“嗯…小钟。”
“什么事？”
“谢谢你…”
“……”
那一夜，小钟和莫古一直聊天，一直聊天，聊到很晚很晚。
晚到小钟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跟毒蘑菇居然能有这么多话题可聊。
晚到二人最终躺倒在客厅沙发上睡死过去的时候，客厅里的照明灯都是亮着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别天真了，普天下的美女卸了妆都一样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