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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末了,他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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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谦承不紧不慢地跟在顾檬檬身后,小妞体力不错,光着脚走了那么远,都快到市区了。看来每天的晨跑还是很有效果的,真要换专业,体育系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喂!”
夏谦承还在沉思,冷不丁被人扯住衣领,他略显迷茫地看着泪蕴双目的顾小妞,嗯,像头发怒的京巴,小京巴恶狠狠地质问:“烂橙子,你故意的是不是!”
夏谦承难得的问了声:“what?”
“你故意不告诉我妆花了是不是!特地看我出丑是不是!Bitch!!!fuck your asshole!”
夏谦承对着大眼睛下的一条条黑线勉强忍住笑,摊手,表示无辜,“我想提醒你,只是你不喜欢猫和老鼠,so……”
顾檬檬恨不得将烂橙子捏碎,要不是正好经过一个大橱窗她恰巧回望,恐怕她会被人误以为是鬼!明天她独占头条了!
夏谦承坦然的承受着小京巴杀人般的怒视,嗯,这丫头的眼睛倒是又大又圆,眼珠黑亮黑亮的,跟个小葡萄似的,挺漂亮可爱的,就是怨气重了点。
咦,眼睛眯起来了,这是要……靠,直接撞进他胸口,他还没来得及吸口气,怀里的人竟呜呜地哭起来。
夏谦承一心期待的炮轰反击最后偏偏是摊上了一个哭的震天动地的泪娃儿,一个劲地扯着他喑哑地喊:“你欺负我,厄……厄,欺,欺负我,我要我,爷爷,厄……厄厄,我要回家,呜呜呜呜……”
“……”
额……夏谦承怔忪,他连打架挨揍都想到了,可现实居然是对方不战而决堤,这这明显是早早耍赖用的伎俩,怎么这小京巴也耍上了。
夏谦承不自然地拍拍埋在他怀里攥着他衣襟狠命哭的小妞,“行了,别哭了。”
顾檬檬不理,继续发泄,她不想的,可是止不住,她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
不得不说他们吸引了一大片目光,本来夏谦承就属于往人群里一站特别显眼的,现在的情况更是让人驻足,不少年轻女孩拿着手机拍照,小情侣吵架很常见,不过俊男如斯不常见。
“小伙子,哄哄你女朋友啊!”热情的大妈说。
“就是就是,抱起来亲一个!”激情的大叔喊。
“对啊,亲一个嘛!”一片附和。
夏谦承有些后悔把手下撤了,他性子本就淡漫低调,若非必要,很少在人前张扬,此时此刻,倒真是进退两难。
他低头,凑在小京巴耳边,有些挫败:“顾檬檬,很多人在看,你消停点。”
顾檬檬当然也听见旁人说话了,索性把头埋的更深了,让她顶着鱼泡眼塔拉着鼻涕出去,打死她都不干。
夏谦承头疼地看着一群激昂的围观分子,真Tm地想吼一声闭嘴!
许是观察到他不悦的表情,一些对着夏谦承星星眼的女孩指着顾檬檬不屑的冷哼,“肯定是死皮赖脸的不肯分手呗,你看你看,都光脚追着呢。”
“就是就是,快松手!”
“哎哟哟,帅哥好可怜,这女孩子真不检点,死缠烂打太没品了。”
顾檬檬快气炸了,要不是她形象不佳,她定会回头对那些三~八妇女吼:“日~你全家!”然后叫些黑面神把她们扔下海。
你要松手是吧,老娘偏偏不松!
眼看着愈发不可收拾的天马行空的猜想,夏谦承明智的认为逃离现场是首要。只是……
这小妞缠的还真紧,看来只能咳咳,得罪了。
“哇啊!”
在一片呼声中,夏谦承直接将顾檬檬抱起来快速向安全地点转移。不是公主抱,而是像抱孩子那样将她举高,托着她的臀往前走。
料不到顾檬檬配合的很,叉开双腿环住他的腰,双手也盘搂住他的脖子,倒是减轻了夏谦承很多负担。一路走过去,充斥着艳羡声,议论声,哀怨声。
顾檬檬把头埋在他颈间,偷偷抬眼看周遭,呜,人好多。缩回去贴着烂橙子,忍不住嘟囔:“都怪你!”
夏谦承哭笑不得,这小京巴还好意思怪他!是谁耍大小姐脾气的,是谁扯着嗓子嚎的,是谁抱着不肯松手的!想着就来气,他从没这么高调过,手不自觉地照着某小妞的屁股来了一记,
丝毫没发觉这动作是有多亲昵暧昧。
自然是不疼的,只是对于某个吃不得亏的小妞来讲,必然是要报复回去的。
于是……众人瞧见帅哥的背景略似僵直,眼尖的还发现帅哥俊逸的脸……红了,然后,哇,抱着女孩跑的好快。
“烂橙子,烂橙子,停下停下!”顾檬檬被颠的头晕,拍着他的肩膀喊停。
效果甚微,抱着她的人好像故意跟她作对,一头脑的往前冲,晃的她头昏脑胀。
无法,顾檬檬捧着他的头,嘭的额头相撞,“停啊,夏谦承!”
倒真是停了下来,顾檬檬捂着额头嘶嘶的嫌弃着睨他,他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大概也是疼的,脸蛋倒是红扑扑的,眼睛里有些无辜还有些傻里傻气的呆滞,还挺……可爱的。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突然顾檬檬凑近了些,几乎与他的鼻子相贴,呼吸缠绕,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印在雪白的墙壁上,形成完美接吻的姿势,绵远甜蜜。
“喂,你干嘛!很痛诶!”
顾檬檬咬唇痛呼,烂橙子居然直接放手,害她摔下来,屁股和大地直接来个亲密接触,嗷嗷嗷,她记下了!
“额,抱歉。”夏谦承蹲身想要检查她的伤势,被顾檬檬一脚踢开,触及她纠结扭曲的表情,他愧疚又不自在的解释,“刚刚,额……手软。”
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是因为紧张。
对,紧张。在他身上,这基本是不会出现的情绪。即使那时候对着不苟言笑,狠戾恶煞的老爷子,他也能从容地拨开顶在他太阳穴的枪,冷笑地摊牌甚至是交易。在生死边缘挣扎,经历身边亲人病痛离开,抑或是面对可能无法再站起来的双腿,他有过绝望,哀恸,愤怒,无奈,悲伤,唯独没有紧张。
但今天他实实在在有了那种感觉,清晰而强烈。
那是手心会冒汗,心跳急速加快,血液往脑门上涌,感官一片空白,除了那清晰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一点点侵蚀他,烫的他无所遁形。
顾檬檬扶着墙嘟嘟囔囔地站起来,夏谦承有眼色的上去搀扶,被她别扭的挥开,顺带附赠白眼一枚。
夏谦承自知理亏,调整了情绪,“把鞋子穿上,回去吧。”
顾檬檬只顾得和他怄气,哪里注意到他跟着她的时候就拎了双鞋子在手里,对着那双崭新的粉红色板鞋,她任性地踢开:“丑死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顾檬檬就像个耍脾气的小孩,拧着不低头。
夏谦承突然往前一步,顾檬檬习惯性的退后,尔后又觉得很没出息,昂头挺胸地喊:“干嘛,想动手啊,我告诉你,我不怕……”
说不下去是因为,某人竟然蹲下去了,然后……在帮她穿鞋。
顾檬檬像是被雷劈到了一般,无法动弹,愣愣的任他摆弄。
他动作很轻,或者说,很温柔,更是细心地帮她抹去脚底卡上的碎石子,她甚至感觉到他清浅的呼气,吹去脚背上灰尘。
顾檬檬有些恍惚,这种被放置手心的宠溺,她已经很久没有感觉了。
其实她很喜欢穿板鞋,只是她不会系鞋带,没人教她,或者说,这些日常总有人代替。她清晰的记得小时候穿着运动鞋去跑步,鞋带松开了,她手笨的乱绑以致自己被牵绊的摔跤,那一次,爷爷开除了照顾她的保姆阿姨,扔了她所有有鞋带的鞋子。她试着去学,只是没人告诉她,新来的保姆阿姨会低头帮她弄好,她故意打散,自己绑,但依然被爷爷虎着脸重新系。学校里的同学会嘲笑她笨,老师会在背后说她娇蛮任性,没有人知道,她也曾反反复复的练习打结,然后想兴致冲冲地向家人炫耀得到他们的赞扬,只是,没人在乎与重视,因为都有人会替她打点。
渐而渐之,她厌倦了,为了掩饰自己的缺点,她穿上了简单漂亮的小皮鞋,即使很不舒服,即使会不合校规,她依旧我行我素。
儿时最好的朋友妮娜曾问过她她的愿望,她记得那时候很大声很骄傲的宣布:找一个会帮她穿鞋,教她系鞋带的王子。
如今这个人蹲在她面前,她能看见他头顶的发旋,昏黄的路灯倾泻,显得他整个人温和又安静,顾檬檬忍不住伸手去碰他的头发。
“好了,会了吗?”
夏谦承突然抬头,顾檬檬的手就这样不尴不尬的举在半空,脸上涌起红潮,她坑坑洼洼地解释:“你头上有个东西。”
夏谦承了然的点头,站起身打量了她一眼,中肯的评价:“跟你的行头挺配。”
顾檬檬低头看脚上的鞋子,确实,挺好看的,又似乎想到什么,呢喃的问:“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
夏谦承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酷酷地甩了句:“猜的。”
末了,他粑粑头发笑着说:“脚还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