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修真)最穷掌门》坑骨凉

6、车祸

　　荆浮云在林昊上班去后，稍作收拾，出门用了大半天踩点，摸清楚了地形，建筑、人群分布。
　　在市场上买了一些基本上是杂质、夹杂着一点点灵气当做铺地石子卖的劣质玉石后，回到四合院已经是五点多。

　　丈量好距离标记了十几个点的位置，荆浮云将买来的劣质玉石用手指一一将它们摁着嵌进地上的灰石砖。用砖灰与符纸会用水混合，填进点出的小坑内，不一会儿石砖平滑如初，看不出丝毫裂痕。
　　大功告成！
　　威武雄壮的昆仑第222代掌门荆大真人亲手布置的迷踪阵，虽说用料太差，也简化了些，对付小毛贼，好大柄牛刀。

　　打了几套拳活动下筋骨，从太极图空间内的百果木上摘出一桶水果，进食完毕，七点，她准时连入了仙侠ol，继续升级。
　　公认的说法是，满级才是真正的开始。
　　而今仙侠ol满级是90级……荆浮云今晚的目标，是把她的人物升级到20，能从基础技能师那里学会使用飞剑。

　　另一方。
　　下班前，林昊大学时的好哥们打来的电话，说他前不久升了职，心里高兴，想让当年的306宿舍六虎将聚上一聚了，召集大家今晚来点儿节目；
　　七点半，林昊莫名惆怅地发现六个大老爷们儿加上妹子两名，共计十人吃的东西加起来还没荆村姑多；
　　九点二十，三个妻管严陆续被家中爱妻/河东狮勒令归家，剩下情侣两双和林昊，他觉得自己太亮，推说喝酒过量不舒服，要早回家歇息。
　　十点半，快到家了，林昊站在十字路口，酒精上脑，晕乎乎地看了下红绿灯——
　　15、14、13……
　　周围没人嘛。

　　身后一男一女欢快的调笑打闹缓缓靠近。

　　全身的血液凉了半截，心脏像被无形的怪手捏住紧了紧。
　　绿灯。
　　心念百转，不过一瞬，也许是荆浮云的威胁起了作用，又或许是苦恋在心中埋藏了太久，不拿出来透透气会给闷死，林昊没挪脚，喊住要过马路的神态亲昵的一对学生模样的男女。
　　“程萤对我有特别的感觉么？”他问。

　　女孩往男友怀里钻了钻，礼貌地回答：“抱歉无法回答你的问题……你，应该是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叫程萤的人。”

　　他真醉成猪了，居然能把女骗子的话当真！
　　林昊好笑又是失落地想对被他打扰到的两位陪个不是。

　　刚要开口，只听“砰”一声惊天巨响，两辆超速兼闯红灯的豪华跑车头对着头猛然相撞，引擎盖被撞飞，哐当落地擦着地面拖出一串火花，巨大的冲撞力道，让两车几乎揉挤成一体，轮胎刮着路面拉出刺耳的声音，“轰”地一下，车身连着里面的人瞬间被火焰与黑烟吞噬。

　　那女生的反应最大，腿一软摔倒在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如果不是林昊拉住她问话，走到马路中的三人必然是夹在两车中间被撞成不知几截。

　　等林昊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在神游天外的状况下呼叫了救护车，打完报警电话。

　　火已熄灭，报废的车辆被陆陆续续走过来的群众围观，有忍受力差的，望见车架里的惨象忍不住哇啦一声吐了出来。
　　有人拍拍林昊的肩膀，是个和善的老大娘，递给他一瓶刚买的矿泉水，让他吞几口水压压惊。
　　林昊谢过，拧开瓶盖仰头往嘴里灌，感觉到背后湿凉，才发现背后早已被冷汗湿透，风一吹，渗人得慌，害他透过透明扭曲的瓶体看向出事车辆时，恍惚瞄到两道模糊的黑影。

　　等作为目击者录完口供，在那对小情侣凌乱的感激声下，林昊捂着胃往家走，一看时间，已经快到凌晨1点。
　　不知怎的，他的胃部上方忽然不太舒服，像是被硬塞进了什么东西，想吐又吐不出来，胸口也闷得发慌。

　　走在昏暗的胡同里，飞蛾啪啪撞在昏黄的路灯上，交织着夏虫的鸣叫，林昊驼着背扶着墙壁缓缓慢行。沙沙沙……滋滋……的脚步声，意识有些模糊的他总觉得不对劲。
　　整个世界像是撞在玻璃筒里打转。
　　明明就自己一人，沙沙前行，哪来的滋滋音，就好像……不止他一人似的。

　　到了。
　　没急着开门，林昊顾不得嫌脏，半死不活地坐在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甩甩头给自己鼓气：撑住，林昊！打起精神来！不要被区区酒精击倒，让小村姑瞧见他萎靡不振的模样被她耻笑！
　　门“嘎——”地一声开了，他转过头，迎面接着一顿雨点似地殴打，而后背心一痛，咕咚一下滚了两下倒在台阶外。

　　“……你……想做什么！”护着脸，林昊凄厉质问道，然而因为脱力，声音小的跟奶猫的叫唤似的。
　　荆浮云用来殴打林昊的凶器是捆成一束的几根树枝，有着密密的绿叶。将它伸进桶里搅了搅，荆浮云又扬起沾满水的树枝向林昊抽来。
　　神态略凶残。

　　“哟呵，还以为会是何方神圣，结果只是俩小怨鬼。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命都索了就滚边儿去，本道长没闲心管你们！杀了五个仇人不够……惊讶个毛！以为我只懂给人看相不会给鬼看啊？啧，是想加上我无辜的徒弟好凑成偶数，五加一等于六，再除二，你俩一人仨，方便对整齐是吧？你们倒好大的狗胆，想害我徒弟，虽说他是傻了吧唧点儿，可姐收了他当二弟子，就容不得你们欺负他！看抽！”

　　林昊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明明应该很柔软的树枝落在身上，简直就像烧红泼了滚油的刀片在折磨自己的身心。毁容了……不，要没命了！

　　两鬼被荆浮云以抽打的方式超度，林昊所有的不适一扫而空。

　　林昊觉得自己肯定是回光返照了，赖在地上不肯起来，控诉荆浮云，字字血泪：“我好心收留你，供你吃供你喝，换回来的却是你恩将仇报！即使你因为精神疾病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但是，你永远都要接受良心的谴责……唔、咳咳咳……”
　　咳出一口腥涩的液体，林昊觉得自己肯定是吐血了。
　　但，为啥血是黑色黏腻液体？这东西吐出来，胃立马好受了。

　　林昊傻眼。看看自己支在地上的手臂，预想中皮开肉绽的手臂，伤痕怎么不见了？
　　一跃而起，他冲进院子，推开卫生间的门。
　　镜子里，他那受村姑打得最多、按照疼痛的感觉应该是皮肉削掉一层露出森森白骨的面部，完好无损，只是沾了些灰尘。

　　这不科学！
　　捕捉到一个疑点，他努力平静下来，向跟过来站在门外的荆浮云问道：“你不是说我问那女人，她会告诉我答案，但是，她说不知道，你怎么解释。”
　　“啥呀，还用解释？当然是我骗你的。”
　　“……”不愧是女骗子！把糊弄人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看你要上班时间挺急，就随手现掰了个，谁叫你有种‘好想好想知道啊快来告诉我’的苦逼气质。”

　　不想问下去了！林昊决定站在主导地位。

　　“你对今晚的事故了解那么清楚，那么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的背后有着一个庞大的神秘组织，目的尚不明确，但，刚才你趁机用了某种药物呈千倍放大我的痛觉，只是单纯地看我不顺眼，出于个人私怨伤害我对么？”
　　荆浮云沉默了数秒，望向林昊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没关系的，小林徒弟，就算你被鬼上身变更傻了，师父也不会嫌弃你，会治好你的。”

　　自己也觉察到这推测太离谱，林昊还是想叫她拿掉“傻”前的“更”字。

　　见他一脸便秘模样，荆浮云笑了笑：“安心，今晚过了道大霉，接下来几天不会像今早那样印堂黑到快挡住整张脸了。而且作为……咳嗯，反正师父我呢，应付霉运很有经验，霉来，我拆，保你会有惊无险。”

　　“哈哈哈哈！”林昊忽然狂笑道，“身为受过科学知识教育的高等知识分子，怎会像愚夫昧妇，被迷信所惑。其实今晚这事完全可以用科学解释。”
　　“哦？”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你早上不爱卫生的行为给我造成了心理伤害，你其实并没有对我说那番话，而我今天恰好目睹车祸后，因为本日恐惧了两次，而这点相通的感受，令我的记忆区域被控制情感的神经感染，产生一份的错误记忆，令我误以为你今早已经预示过我……知道你听不懂，我用你听得懂的话举个例子。比如，你今早吃了个甜橙子，晚上吃了个甜蜜瓜，因为都很甜，你在之后以为，早上吃甜橙子的时候晚上就会吃到甜蜜瓜，就是这个道理——扭曲的回忆。如何，我的解释棒么！”林昊扯出一个看起来不俗的解释，傲娇、错，骄傲地昂起头。
　　“洗洗睡吧，你明还上班呢。”
　　“……”

　　洗漱完毕躺倒床上，林昊蜷成一团悲愤地咬着丝被被角，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明他就没做错什么，为什么有种良心难安的感觉？

　　那好，大不了，过两天给村姑订50个啃德唧的鸡腿堡，让她吃鸡腿吃个够。
　　她似乎说过加了盐和味精的就是很高贵的鸡腿……

　　才、才不是为了感谢加道歉！总之，算命什么的他才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