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煜，今夜无雨》白小珏

6、第六章 “彤彤，姑

　　“彤彤，姑姑虽然身为太后，却不想过多地干涉皇上后宫的事，后宫争宠皇上不喜欢，勾心斗角本宫更不喜欢。你要记住，越是沉不住气，死得越快。你以后做好自己的本分，再冲撞皇上，本宫也救不了你。”
　　“彤彤谨遵皇太后教诲。”

　　“岚儿……你听我解释……”慕容辰彦转过头看向林慕岚，林慕岚猛然推开他跑了出去。
　　慕容辰彦追出去，发现林慕岚走远了，牵过德善公公手中的马，翻身上马。
　　追到林慕岚身边，硬是将她拉上马，驰骋而去。
　　“你要干什么？放我下去！快放我下去……”
　　到了足够远的地方，慕容辰彦停下来，抱着她下马，林慕岚立马和他拉开一米的距离。
　　他根本不喜欢我，如果是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忍心让她带着对容九的万分歉意进宫，又怎么忍心让她面对太后的兴师问罪时极度担心和恐慌，把我的感情玩弄于鼓掌，“你觉得很好玩吗？玩弄别人的感情很有意思吗？”
　　“岚儿，你冷静一点。”慕容辰彦试图走近。
　　“你别过来，我现在很冷静。我不妨告诉你，其实早在我们为了茜儿分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九皇子，你不是也被我耍的团团转。我觉得很刺激。现在我们扯平。”林慕岚牵动嘴角，想要露出冷笑，可是这个表情对现在的她来说，有点牵强。
　　林慕岚，这样很好，你可以的，别忘了爹爹说的，皇上是为了拉拢并牵制爹爹才非你不可，既然进了宫，和皇上就是对立面，你要远离他，才能保全自己。无赖，我差点就相信了你的深情款款，就是现在这种心痛的表情，让我不得不承认，我已经爱惨了你。
　　“你……我只问一句，你有没有爱过我？”
　　“没有。”
　　慕容辰彦气愤地骑马离开。
　　“喂……我怎么回去啊？”
　　“我不想再看到你！”
　　本是负气离开，又实在是放心不下她，慕容辰彦叹了口气，翻身下马把马儿赶回岚儿那，自己走回帐篷。

　　翌日，皇太后生辰
　　“都来啦？坐吧。”
　　林慕岚一直低头温顺地坐着，如果她抬头，就会看见慕容辰彦温柔地给于千千布菜，当然这是表面上的，实际上慕容辰彦强迫自己不去看她、不在意她，却发现自己更加在意她了，即使她说没有爱过自己，也一定要做得更好让她爱上自己。
　　大家送完礼物，说了一堆奉承话，林慕岚做的蛋糕太后喜欢得不得了，赐了一些东西，后来林慕岚不知道坐了多久太后娘娘才宣布散席。
　　慕容辰彦离席的时候由于千千搀着，走过林慕岚的时候停了一下，最终离开。
　　那晚慕容辰彦一个人由可乐陪着喝了个烂醉。

　　回宫后
　　“皇上吉祥。”
　　“朕就是……随便看看……”慕容辰彦在竹岚苑门口张望，“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的话，奴婢叫岱如。”
　　岱如回话的时候看到岱颜一直向自己使眼色，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们主子最近都做些什么？”
　　“啊？回皇上的话，主子在屋子里看书、做女红……”
　　“皇上吉祥，娘娘最近绣了些新花样，奴婢们从没见过，太后也喜欢的紧……”岱颜看岱如说不到重点，心急地插了话。
　　“哦？我去看看。”
　　“岱颜，你刚刚朝我眨眼睛做什么？”
　　“岱如，册封典礼之后皇上就没来过咱们竹岚苑，大家都说岚妃娘娘不受宠，咱们姑娘人那么好，我们当然要留住皇上，给姑娘制造机会。”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颜姐姐聪明。”

　　“岚儿。”慕容辰彦坐到林慕岚身边，林慕岚就从椅子上挪到了床上，继续看她的书，头也没抬。
　　“岚儿。”慕容辰彦跟着挪到床上，林慕岚朝床沿挪了挪，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林慕岚！朕都已经放下架子跟你道歉了，你没爱过朕朕也不追究了，你还要朕怎么样？”
　　“皇上，你那么高高在上，是不是觉得只要自己想要的就一定能握在手里？现在的你，拥有所有的爱，却不懂得如何去爱。你折断了我的翅膀，我的生命也属于你，但我的心属于我自己，请你放我一条生路。”林慕岚跪在地上，“如果皇上看不得慕岚，不如让慕岚去浣衣局吧。”见到你，见到你和你的妃子卿卿我我，我也会难过；与你为敌，不得不为了林家与你为敌，我也会不忍。所以，不如不见。
　　慕容辰彦也跪到地上，捏着林慕岚的肩膀，看着她没有表情的表情，“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真话，如果比起残忍的真话，皇上更爱听阿谀奉承的假话，走出这个门有那么多人排着队拍您马屁，您何必在这竹岚苑受气呢？”
　　慕容辰彦听着林慕岚透着讽刺的话，作势离开，到门口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你后悔嫁给我吗？”
　　“嫁你本是我自愿，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家人。”
　　慕容辰彦离开。

　　“岚姑娘，皇上好不容易来趟竹岚苑，您怎么把他给气走了呢？”
　　“你们不会明白，越远离风暴中心，就会越安全。”

　　竹岚苑
　　“太后吉祥！”
　　“都起来吧。慕岚，来这里坐，和哀家聊聊……你进宫也有一段时日了，可还习惯？”
　　“是的，太后娘娘。”
　　太后执起林慕岚的手，“以前先皇在位的时候，每次从相府回来都会说，慕岚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善良又聪慧，以后成为我们家媳妇就好了。”
　　“先皇陛下也是圣明的君主，慈祥的长辈。”
　　“是啊，倒是真真会说话，你要是能把皇上也哄得跟哀家一样高兴就好了。”
　　“太后娘娘谬赞了。”
　　“谬赞倒也不见得，哀家看你是没有上心、素静得很，之前在狩猎场见皇上维护你，哀家以为……却不想这么久了皇上才来你这儿没几次……”太后闻到了一阵花香，“诶？桂花香？”
　　“慕岚看花园里的桂花飘得满地都是，便让他们拣了些用露水泡着，好沏茶喝……岱颜，上茶。”
　　岱颜端上茶具，林慕岚开始沏茶，尽显温文尔雅之态，岱如接过茶杯端给太后，却不想一个不小心洒到了太后的衣服上。
　　“奴婢该死，请太后娘娘责罚。”岱如马上跪倒在地，接着屋子里的奴才跪了一地。
　　“是慕岚管教无方，请太后娘娘恕罪。”林慕岚也跪在了岱如边上。
　　“这是怎么了，是知道朕要来所以满屋子的人全都跪在地上？”
　　“皇上吉祥……”
　　“行了……皇额娘也在啊。”慕容辰彦看到林慕岚低着头跪在地上，“岱如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回……回皇上的话，是岱如……不小心把茶水洒在了太后娘娘身上……奴婢该死，请皇上责罚。”
　　“皇额娘，这小丫头平日里乖巧得很，朕看她是见到您的玉驾太紧张，您何必跟个小丫头一般见识。”
　　“既然皇帝这么说了，就不罚了，哀家也该回慈宁宫了。慕岚，你这桂花茶可得给哀家留着，哀家下回再来品。”
　　“是太后娘娘，恭送太后娘娘。”

　　“岱颜，还不赶紧把你们主子扶起来……岱如，太后娘娘走了，不如给朕倒杯桂花茶？”
　　“是，皇上。”
　　“岱如，把剩下的桂花包起来交给德善公公，然后替我送皇上出去……”
　　“这……”岱如看向岱颜求救，这主子的话当然是要听的，可是皇上……也得罪不起啊。
　　“……德善，我们走。”

　　“岱如姑娘，陪朕走走可好。”
　　“是，皇上……”岱如一副欲言又止的苦恼样，挣扎了一会儿仿佛下定决心，“皇上，其实你看到的不是真正的岚主子，我们岚主子人可好了，把每一个奴才都当成家人一样对待……主子说要远离风暴中心，才对皇上……”
　　“这么说朕是风暴？”
　　“不是，不是，岱如不是这个意思。”
　　“对她来说，朕的确是风暴。”慕容辰彦若有所思的样子，“德善，送岱如姑娘回去。”
　　“是，皇上。”

　　翌日晨
　　“岚姑娘，岚姑娘，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林慕岚正在练字，抬起头来问道。
　　“太后下了懿旨，命岱如今晚到承乾宫侍寝。”
　　“岚姑娘，求您救救岱如！”岱如进屋立马跪在地上，泪如雨下，“岚姑娘，岱如还有三年就可以出宫了，家乡早已没有了亲人，是阿牛哥照看着家里的房子，阿牛哥说会守着房子等岱如回去成亲……”
　　“岱如，你先起来，我们慢慢想办法。”林慕岚扶起岱如，岱如只是抱着她不停地哭。
　　“好了，好了，玉婷，你扶岱如去洗把脸……岱颜，帮我换衣服。”

　　“岚姑娘，你真的要去见皇上？是岱如昨天和皇上逛了一圈才回来……”
　　“岱颜，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岱如说她还有三年就出宫，她这样的性格能在宫里安然无恙到现在，一定是你一直在保护她，那你觉得像她这样学得会说谎吗？我们是不是应该给她多一点的信任呢？”见岱颜点头，林慕岚笑了，“岱颜，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是，岚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