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仃谣》潇潇夏

2、二、缅光

　　２.
　　“师兄，为什么我们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还蒙着面啊？”
　　夕阳西下，苍苍莽莽的山林里，两个风尘仆仆装饰诡异的少年坐在一块大石上。两人是师兄弟，师兄叫刘子安，师弟叫慕奇。刘子安掀起半片面具，向着树叶的间隙叹了口气。“唉……因为师父临终时说过，我们去赶尸，不可以让寻常人家看见脸孔，沾了晦气。”
　　慕奇掸了掸衣摆上的灰，问，“那我们岂不是以后都不要见人了？”
　　“怎么会？”刘子安躺的更舒服了些，侧过头，“只是人们会怕我们，躲我们，现在这样还好，尤其是赶着一大群干尸的时候，哇，虽然是深夜，那人家也纷纷关门躲避，那次我和师傅出去的时候……”
　　刘子安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师傅传授给他的“独门绝技”，赶尸人这个行当，虽是积阴德，但也几乎绝迹。所以这些技术，还真的算是偏门左道了。
　　“看到尸体的时候，先要用桃木剑试试他，若是顺手，才可答应他家人的聘约，否则，很容易发生变故的，切不可贪财。”背出师傅的教导，刘子安叼了一片草叶。“似乎明天就可以到了，这战争啊，倒是害人。新皇才登基多久啊，就兵荒马乱的，不知死了多少人。”
　　前朝外戚秦楚，在今年元月的时候篡权夺位，改国号为缅光，此时，便是缅光元年。缅光有一邻国，天霁，是荒芜蛮夷之地。邪教盛行。在新皇登基不久就爆发了战事，企图趁着政局不稳而夺取一些疆土。
　　“师兄你似乎对国事政局一点也不关心？”对师兄这个态度很好奇，慕奇忍不住就问了。实在想不通刘子安的目空一切的态度。问着便也要摘下自己的面具。
　　“你的不许摘！”刘子安摁住他的手，“师父明你不许摘，你长得太好看了。”随即又躺下，“早点睡吧，你还小。”
　　不过就比我大两岁而已……慕奇很是不满，但也是作罢。
　　次日午后，二人抵达缅光边境城池。得以一窥那与蛮夷交战的战场。尸横遍野。
　　“丁姑娘，可否详细叙述一下战事的经过。”军帐里，慕奇给刘子安和一个穿着厚重兽皮的中原女子倒了酒，刘子安面色平静地问。
　　丁姑娘是这次赶尸的委托人，这次战事，她的丈夫客死他乡，她便去了湘西，找赶尸人送他回家。
　　“他原本是守卫边关的将军，前几日突然像中了邪似的，面上也有些许泛青。嘴里也经常念着什么。后来在一次守城战中被天霁人乱箭射死了。”丁小姐抿了口酒，缓缓道，“师傅，走脚之日可否早些，我已告诉家人备好棺木寿衣静候了。”
　　“这日子时辰不是我定的，是那些死者。他们想什么时候启程，我们活人不该违背，扫了他们的兴。那样，很危险。”刘子安说，“丁小姐若是着急，我可以尽快，但此事莫要强求。”
　　“请先生务必明日就启程！”丁小姐拍案而起，很着急的样子，“不然的话，天霁那边的邪教会派人来，到时我们抵挡不住。”
　　刘子安仍是不紧不慢地说：“待我见过他再做决定吧。”
　　死者在另一顶帐篷内，被平放在一大块桃木板上。刘子安看到他的脸，面色一变。将将让慕奇念了咒，插了桃木剑，那剑竟硬生生折断了。
　　“慕奇，走！”刘子安吓了一跳，，匆匆行了个礼，“丁小姐，对不住，看来您与我们无缘，若是强求必出异变，告辞！”拉着慕奇就要走。
　　他二人别过丁小姐，匆匆往家赶，生怕有什么追上来似的。路上却也果真出了乱子，在一客栈内，就在慕奇眼前，刘子安被一来自天霁的邪教噬婆教的教众劫走，走前还在叮嘱：一定要往湘西跑，往家跑，别回头。还说，别让赶尸这技艺绝了迹。
　　慕奇惊慌之余还很奇怪，刘子安仍是不露一点惶恐之色，似乎还是意料之中的样子。
　　不由在自己静下来时起了疑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所以然。只对自己说，师兄英明神武，只是从容应对罢了。继而自己回到了湘西老家。在一苗寨最里面盖了一座小屋，过起了布衣平民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实在是起名无能，而且有些语无伦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