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未央》二少不二

3、chapter 3 和段江锦抢

　　和段江锦抢房间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段家和苏家原来就离得极近，当初两家人感情也好。苏慕和之前听苏妈妈说起过，当初段家搬来的时候就只有段妈妈一个人，又挺着个肚子，这也是苏母对段家极为上心的原因。你想，一个女人挺着个肚子，又要照顾自己又要护着孩子，多辛苦。苏妈妈在和慕和说起这个的时候就红了眼眶。慕和那时极为讨好的安抚自己的母上，连说了好几声的辛苦。就赶快把这件事揭了过去。

　　后来段江锦出生，再后来苏慕和也呱呱落地。段父才从美国回来，就和段母提议要段母举家一起迁往美国，在那里定居。段母死活不肯，抱着段江锦哭的声泪俱下，苏母当时在场就红了眼眶，段母说：你家儿子的命是苏家给的，你现在要把儿子带去，可以，我一个人留下。以后阿诺就是我女儿，你再别来找我。

　　因了这话，段父才打消念头，自己回美发展。

　　慕和曾好奇段母说这话的意思，可是苏母一直不肯说，又不敢直接去问段妈妈，就只好一直搁着。

　　段父在走美之前把家里重整了一番，想让段母和段江锦生活更舒服一些。段家和苏家都是3层的独栋房，段父后来为了方便两家人联系，把二楼的阳台修了一下干脆搭了个空中桥梁连了起来，这个举动牵扯到很多方面的事情，后来段父为了不落人口角，就干脆给社区捐款让每户人家外庭都建护栏，有钱赚谁不拿，就再没什么人有意见，段父就把苏、段两家围了起来（其实也不算围起来，就是花钱把两家人，两家房中间的过道整成私家花园，方便两家人往来），那时候市政还
　　没有对社区进行大规模整改，所以做起来也不过钱的问题。加上段父人脉极广，所以弄成也不过一两个月时间。

　　段母在这些事情上一般都没什么意见，女儿家的心思还是牵挂孩子更多一点。段父的整改刺激到了段母，段母干脆把整栋房子重修，段父双手赞成，于是这个提案就这么定了下来。苏母嫌他们住在外头麻烦，就干脆整了个房间出来让他们搬过去住一阵子。

　　段母在折腾家这方面极有天分。一楼不变，依旧是原来的客厅、厨房、大厕所和一间小储物室。
　　二楼原来有3房，加上一个独间的厕所。苏母把墙打掉，变成2间房，外加整修一下独间厕所。3楼原本也是3间房。苏母照样把墙打掉，变成两间，一间是卧房，一间是书室。

　　段父曾皱眉给过意见，不过被段母无情的驳回了。

　　段父的考虑简单而实在：“儿子长大了邀朋友回家，你不给准备个客房？”
　　段母柔声：“客厅很大。”
　　段父闷笑一声，算是允了。

　　二楼的房是给段江锦和慕和留的。段家妈妈是真心想把慕和当女儿养，房间规格一点不比儿子差，一切装修按照女儿家的风格来，又不显得太过娇柔。等到房子装修好，苏家妈妈才知道段母竟然帮自己女儿准备了一间房，感动之余也知道段母对过往仍旧耿耿于怀。

　　慕和更喜欢段江锦的房间是有历史根据的。无良一点算是小时候睡出来的。

　　段家一向实行放养政策，小段同学在学走路的时候就被独自丢到二楼一个人处理睡觉和上厕所问题。
　　至于苏家……
　　苏母很想实行放养政策，半夜小慕和一个哭叫，她就会听到自家二楼阳台传出“蹬蹬蹬”居家拖鞋踩在空中桥梁的回声。

　　慕和被段母打心眼里从小疼到大，小孩都爱有伴，就把慕和接来家里和自家儿子一块养着。

　　段母担心把慕和一个人放在专门为她整修的房间摔着了、磕着了或者碰着了都没人知道，就把慕和放小段同学房间，专门叮嘱小心伺候着这位小公主。说公主完全不为过。

　　后来又担心小段同学床不够大，挤着挤着俩小孩会掉下去，就干脆定了一个3米长，3米宽的床，又担心自家小孩不懂事和慕和抢玩具，就又买了一堆娃娃堆在床上，这才放了心。

　　所以啊，慕和同学对小段同学的床，感情那叫一个深啊。

　　现在有1.6的慕和在小段床上各种翻来滚去都还不会摔到床下呢。

　　眼睁睁的看着段江锦这个混球把门关上，慕和挪着吃撑了的圆滚滚的身体走到房间门边上，软软的坐了下来靠在门上侧头敲了敲门，没听见动静也就不浪费力气敲门了，直接喊：“段段，开门。”

　　段江锦就和没听到一样，一点声音也没有。

　　慕和扁扁嘴，心想等下段妈妈下来有你好看的。结果门就被段江锦从里头打开，慕和靠着正舒服呢，一个没注意，“咚”的一下就把脑袋磕到地上了。

　　段江锦也吓了一跳，好在反应终究比慕和快了些，捂着慕和的嘴就把人拖了进来，颇有一点绑架犯的样子。

　　慕和愣了一下就马上想喊疼，声音都还没发出来呢就被人把嘴捂上了。疼痛刺激泪腺，眼眶马上就湿了。

　　被架着放到床上，段江锦赶忙把门关了，脸色神情依旧淡定，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从衣柜的最底层拿出救护箱放在腿边，挡着慕和的手不让她揉，拨开头发看了看，有点肿，没有流血。

　　眼泪还含着呢：“有没有流血啊？”
　　“没。你福大命大。”
　　“可是疼。”
　　“这不是废话么。谁让你傻里吧唧靠在门上的？”
　　“我怎么知道你会突然开门!”说到到这个就来气，“你刚才是不是还骂我了！”
　　某人巴眨一下眼，再次拨开慕和想要揉后脑的手：“有么？不记得了。”
　　“有有有！！肯定有！”
　　中气还挺足的，估计脑子也没砸傻。

　　看到没流血没破皮，段江锦就把救护箱收了回去。

　　“你收它干嘛啊，你都还没给我涂呢。”
　　走到书桌边上看了一眼闹钟，“没流血没破皮，就是有点肿，你别去揉它，疼一会儿就不疼了。下午还要去学校，好像是听一个什么讲座

　　，你不睡会儿？”
　　“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慕和惊呼。
　　“就你那记性。”顿了顿“看来摔一下也没变聪明。”慕和抽起床上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要不——”轻松的抓住枕头往床尾丢了过去，话也在唇舌的交汇中溜了出来“多摔几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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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都学校的时候杨雯雯已经在了。

　　占据了得天独厚的第四桌靠窗的位置，慕和拎着一个小挎包就粘了过去。结果被杨雯雯赏了个白眼，慕和当下心知不妙。

　　杨雯雯戳了她一下：“坦白从严，抗拒更严！说，你选哪个？”
　　慕和哭笑不得：“怎么两个都是严，那我好亏啊。”边说边扁了嘴看她。
　　“那你说是不说？”
　　“说说说！我说！”

　　慕和默默叹了口气。和杨雯雯的友情来的迅速而又缓慢。这句话很矛盾，但是慕和找不出比这更贴切的词来。
　　小学的时候慕和和杨雯雯其实就是同班，但是一直没说过话，两个人都活在自己的小圈子里，井水不犯河水。
　　升到初中不知什么“猿粪”在作祟，两个人仍然同班，但是也没说过话，真正熟悉起来是因为初二升初三的时候有过一个年段的分班大考。两个人在同一个考场，当时慕和考试到一半笔没水，当时考试时间都快结束了，那堂考试老师提前通知过题量很大，所以还有好多人都在埋头苦写。慕和着急的不得了的时候是杨雯雯把自己的笔借了过来，慕和考完才知道杨雯雯自己也只带了一把笔，给了自己她就没法写了，愧疚的不得了。倒是杨雯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过来安慰慕和说自己前一天没复习好，会做的全做完了，剩下的想不出来拿了笔也是浪费。杨雯雯说的是实话，可在当时的慕和听来，杨雯雯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大好人。

　　而这只是两人熟识起来的前奏。

　　考试告一段落之后成绩和教室安排是要开学之后才告知的，初二的暑假苏妈妈为慕和在傍晚报了数学和英语的提高班，没想到杨雯雯恰好也在数学提高班里。这下在一群不认识的人中，2个彼此同校，又同学几年，还在之前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的杨雯雯迅速成为慕和的战友。两人相见恨晚，几天后马上建立起不可分割的革命感情和臭气相投惺惺相惜的闺蜜情怀。

　　而那段时间，段江锦中考结束奔赴美国，慕和自然就不会和杨雯雯提到这个人。

　　在简要的和杨雯雯概述了自己家和段妖兽的关系之后，老师走了进来，按身高要求排了队就直接带到一楼的大教室去，杨雯雯听慕和说完，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得到满足，心情各种愉快，也就没计较之前说的从严和更严了。

　　慕和在心里默默舒了一口气的同时更头疼的看到让自己刚才废了一堆口水的某人就坐在大教室中间的第一排位置上，闭着眼。

　　很明显，杨雯雯也看到了。

　　“段妖兽那是在闭目养神么？下午的初三动员会不是说让学生会那个韩卿来的吗，怎么变成段妖兽了？他会不会是被临时拖来所以在那里想底稿啊？”
　　慕和皱眉：“你的问题还真多……”
　　杨雯雯一个眼神杀过来，慕和赶紧回答：“韩卿不是学生会长么，下午来的时候好像有老师说让他去省高办那里拿什么东西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干嘛没来。”顺带又瞄了一眼段妖兽“他才不会去想什么底稿呢，估计是在补觉。”
　　“补觉？！”很明显不相信的语气。
　　慕和打了个哈欠，中午打打闹闹到快一点半，两点出的门，睡半小时不到，估计段段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多就是我出门他才收到消息要来学校顶替韩卿一下。这对于一直有午睡习惯的段段而言无疑是一种酷刑，想到这里，慕和笑了下，感觉心里无比平衡。

　　汇集了一整个初三的大教室拥挤而又吵闹，时间还没到，老师明显都还没到齐，也就由着学生闹。
　　慕和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打算小眯一会儿，刚把眼睛闭上就被人用力摇了一下。回头看见是韩尧坐在自己后面，白了他一眼打掉他的手，想睡的人总是没什么耐心在：“干嘛啊。”

　　韩尧长腿伸到慕和椅子底下，一手支着下巴：“干妈说你去念补习班了？”
　　“是啊，干嘛，你想来投奔我啊？”
　　“嘁，我才不像你那么笨需要人教呢。”
　　“上学期期末考的温书假那只小狗狗来我家求我教的？”
　　“……”
　　慕和看韩尧一句话顿着说不出来，哼哼吱吱的笑倒在杨雯雯肩上。

　　男生的总是爱面子的，和自己的孪生哥哥因为一些小事拌嘴，拉不下脸面期末找他划重点和临时恶补只好退而求其次的找苏慕和果然是个错误。看着前面笑的开心的某人，韩尧只好自认倒霉。

　　韩尧推了推慕和：“和你说正事呢。”
　　“干嘛干嘛干嘛，有话你就快点说啊。”

　　韩尧用力踢了一下慕和的椅子，慕和受惊恶狠狠地转过头。终于看到的不是后脑勺了，韩尧一笑，露出右脸上的酒窝。慕和马上就用手去戳，明显条件反射的不止是慕和一个，所以马上手就被拦了下来。

　　“小气鬼！”
　　“……”
　　“酒窝就是要戳一戳以后才不会没掉。”慕和正儿八经的说。
　　“真的吗？”杨雯雯从坐下开始就在玩儿手机，听到这句话凑过来：“那阿和你的梨涡也给我戳戳呗。”
　　慕和打开杨雯雯的手：“让开啦让开啦。”
　　韩尧坐在后面笑。

　　闹了一会儿反而不困了，就和杨雯雯咬耳朵：“我和你打赌段妖兽在那里睡觉你信不信？”
　　“谁信你啊。让你这样正儿八经的坐着睡觉你会么？”
　　“段妖兽不是凡人好么！”
　　杨雯雯深表同意：“那也不至于在这种场合睡觉吧，这么吵。”
　　韩尧不能理解女孩子为什么会讨论这种无聊的问题，理性的接话：“这有什么好讨论的，直接问他不就好了么。”

　　韩尧站起来，在一片喧哗中对着段江锦的方向：“喂，段江锦。你是不是在睡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