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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整个江湖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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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江湖都知道,号称江湖第一楼的若非楼易主。被称为江湖最神秘的“第一玉剑”玉侠突然逝世,他唯一的儿子掌管整个若非楼。然而不为何,仅仅一年间,江湖众多门派的长老皆莫名失踪,少有一些能被找到的也已经变成了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在他们失踪的地方或是尸体附近,都有代表若非楼的神秘图腾。
各帮各派无不自危,纷纷派人打探若非楼此举用意,却始终毫无头绪。距离之前的鱼嵬坡之变才不过二十年的光景,几乎所有门派都在休整之期,此时此刻只能如刀上鱼肉一般任人宰割。
竟是如此深不可测的少年楼主。
这个早晨如往常一样,霞光依依,暖风拂面,衢州城内一片祥和,雕栏喧市人头攒动。若非楼,便如一柄长剑矗立在衢州正中。此刻,一人站在若非楼顶的窗口,衣炔飘飘,俯视热闹的大街,唇角没有丝毫的弧度。他的视线扫过鳞次栉比的商铺,忽然停在某一处拐角,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
街角悠悠地飘来一阵似有似无的香味,轻轻笼罩着街上的行人。好奇的人们纷纷四周张望,以确认香味的来源。
人群的尽头走来三个女子,年龄还不大,面纱遮着容颜,墨玉一般的长发垂在肩头,挽了个髻,几根发丝缠过发簪再低低地悬下,簪子的琉璃色在这黑色的衬托下尤显得明亮,皮肤细腻白皙,与冬日最洁净的那捧雪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睫毛和墨黑色的眸子又将世间的黑夜比下去,尤其是身上散发的香味,显得她们是如此的独特。
路人对她们的突然出现表现出一种惊异而略有敬畏的神色,纷纷不由得让开一条路。而三人则旁若无人地笑着谈着,毫不在意身边人们的窃窃私语。
“小心!”随着一人的惊呼,一匹马嘶叫着穿过躲避的人群朝跑在最前的女子飞奔而去。人们的情绪随着加快的马蹄声而一紧。只见那女子停下步子,看着冲过来的马,歪着头似在打量。
突然一道黑影一闪,一旁有人发出轻声尖叫。马已朝另一个方向奔去。对面那女子被人救下,安然无恙。身后两个女子并不讶异,很淡然地走过去。
救下她的是名锦衣公子,端身绫罗却不浮夸,举手投足间透出一种霸者之气。神色霸道而傲气不多。
“多谢公子,你动作真是好快。”话语间不知是惊异还是肯定。
“当然。”他拍了拍袖,满满自豪,“三位姑娘一看便是初到此地,可否交个朋友?在下洛阳人士……”
“故做人情,绝非善类。”不料这女子听此即刻变脸,毫不给面子地吐了吐舌头,拉着另两人溜出人群。
楼上的人转过身,带上面具,走出房门。门外大厅,已有数人静候多时。他抬手一挥,众人像得到了什么指令,立刻飞身下楼,不久便都消失在城中的大街小巷。
三人在城中走走停停,打听到了城中最有名的一家客栈:风临楼。之所以有这名字,是因为当今皇帝是在此客栈与皇后相识,于是之后御笔一挥,客栈名声大噪。
跨进客栈的一刹那,四周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在她们身上。三人似乎毫不察觉,一个女子径直走到掌柜面前,掏出两锭白银放在桌上:“有套间么。”
掌柜一愣,随即陪上笑脸:“好,小二,带客官上楼,天字一号。”
当三人身影逐渐消失在楼梯上。角落处,一人端起一壶酒呷了口,问他身边的黑衣男子:“就是她?”“是”那男子头戴宽沿帽,脸被挡住大部分,声音沙哑尖锐。那喝酒者解下灰色斗篷,漏出其中一身乌黑宽大的长衣。长衣上竟然还有银色的闪光,随着他的摆手而晃动。
绮月看了看周围的房间,这么出名的客栈,主客却稀少,像是都没有人住在天字房,安静的很。她轻轻扣上门。
“那座高房子好漂亮啊。”颜莘一进门就指着窗外。
绮月顺着那方向看过去,远远的一栋高楼耸立在城中央,似拔地而起,青瓦高檐,一股凛凛之风扑面而来,瓦间闪烁的点点莫名的光,使得这楼显出宏大的气势和强烈的冷意。
“这是……”绮月自语,视线无法从它之上移开。
“若非楼。”槿澜颇有意味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头也不抬。
两人不语,点头,在桌旁坐下,移开烛台。
绝不简单。绮月似是无意蘸了茶水在桌上写。
一阵风吹过,字迹很快消失。
她们分三路来此,沿路一直十分低调,之所以换了副引人注目的装扮来到衢州,自然不是游玩这么简单。那若非楼楼主如此神秘,手段又如此毒辣,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张扬一些是最简单易行的方法,只是不知道对方会在何时派人来打探她们的身份。
“不想我步樊竟有一天众目睽睽被一名女子毁了形象,唉,借酒消愁不是我的风格,小二来壶茶。”隔壁突然传来不久前刚听到的熟悉声音。
“好嘞,客官您稍等。”脚步声飞快下楼。
“朗朗乾坤,衢州远离京城,民风倒也淳朴,我计划留下住写日子,童询,你帮我回去告诉老头子。”
“少爷!”另一个清冷的声音似是抗议。
“我也不想啊,可是这次老头子要给我指婚,我不溜出来,难道还等他给我找一个娇滴滴的百灵鸟?”
“老爷找的未必就是百灵鸟。”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你担心这么多干嘛,那之前我肯定得回去,孰轻孰重我还是有数的,就让我玩几天,啊。”才见过一面,颜莘却已能想象说话这人嬉皮笑脸的样子。
“你即刻启程,回去告诉他,不撤回指婚,我就离家出走。”
“你已经是离家出走了……”小声的嘀咕,像是已经接受了命令。
“扑哧”颜莘笑出声来,偷偷溜回桌边。
“偷听人家说话还这么开心。”绮月伸出手指点了点她脑门,得到一个鬼脸当回应。
槿澜笑着喝了口茶,走到窗边,凝视着远方孤然挺立的若非楼,若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