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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河图天象 这个由黑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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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从这段文字看,他画八卦考虑的第一要素就是天象。我理解,伏羲是华夏先民的代表,他们长年仰观俯察,发现天地之间好像有一种默契,星宿轮回和四季更替总是同步的,某个季节总是对应着某些星宿,物种的荣衰和四季的变化也是对应的。”黎兹介绍说。
“四季和星宿是怎么对应的?跟我这样的笨人,你最好讲具体点儿。”
“你可不笨,相当聪明!”
“怎么见得?在这之前,我们可没说过几句话。”
“看你第一眼就有感觉。”
嬴娜满心欢喜,嘴上却说:“看走眼了吧!”
“不会!”黎兹笑了笑,打开《中国古天象学简介》,继续说,“请看河图,它用十个数字表示十个星宿。1表示北落师门,它是颗单星。壁宿由两个星组成,用2表示。以此类推,7是参宿,8是井宿。4,轸宿。9,尾宿。6,斗宿,也叫南斗。不同的是,三台六颗星,两个一组,共三组,用3表示。”
“它们怎样和季节对应?”
“有篇散文这样描述,我背给你听。”
“好!”
“‘伏羲立于天地之间,抬头仰望着多变的苍穹。每当红日恹恹西下,壁宿随着夜幕一起降临,参宿像猛虎张牙舞爪——朔风怒号,枯枝抖动着,吱吱直响。冰雪覆盖大地,熊钻进树洞昏昏睡去,狼饿得满山乱跑……’”
“冬天。”
“冬季日落之后,伏羲看到的是壁宿和参宿。”
“嗯!请继续。”
“‘三台横亘夜空,井宿和它遥遥相望——春雷滚滚,惊醒蛰伏的昆虫,坚冰化作潺潺流水,新柳绽绿,鸣鸠拂羽,大地一片生机……’”
“文中说明了,春天。”
“‘轸宿出现在天边,尾宿像天河中的大船——酷热降临人间,草木繁茂,百兽活跃,大地一片郁郁葱葱。有时连天大雨,江河横溢,洪水像猛兽肆无忌惮……’”
“夏天。”
“‘北落师门在南天遨游,南斗缓缓西坠——天高云淡,清风送爽,树上硕果累累,稷谷子粒饱满,真让人陶醉……’”
“美丽的秋日。”
“‘当寒霜初降,秋风肃杀,落叶纷纷,让人感到凄凉。’”
“噢!是这样对应的。”她说。
黎兹说:“中国古人观察天象很注意太阳在什么时间经过什么星宿,这叫日躔。刚才说的,是日落后人们能看到的星宿,太阳应该在它们右边,距南中天大约90°。”
“嗯!明白。春天在壁宿和参宿之间,夏天到了井宿和三台,秋天到轸宿和尾宿……”
“对!”他非常高兴,“我称它为河图天象。”
这次见面,嬴娜既要看他的学识,也要表现自己。你有才,我没有吗?都说你懂易学,我问你答不上来,八成是徒有虚名;你答出来我听不懂,那是没缘分,以后少来往。借这两本书也有考虑,你懂周易,我学周易;你懂天象,我学天象。说是请教,实则暗中较劲,步步紧跟,积极对答,生怕说错了,被他小瞧。此刻,这河图让她眼晕:下面是6、1,右边该是2、7,怎么成了4、9。8、3在上面才对,怎么跑到了左边?没道理呀!中间的5、10又是什么?不好!今儿个要露怯。她慌了,心砰砰乱跳。平时挺聪明的,偏这时没了灵感,又不能不懂装懂,那样不仅混不过去,还会被他看不起。
“我,我还是,还是不懂。”
黎兹见她额上沁出薄汗,知道她好强,微笑说:“是不是觉得排列顺序不可思议?当初我也这样。”
好个“我也”,一下子把她拉近了。嬴娜如释重负,赶紧说:“是啊!凭什么这样排?”
“你看,按照日行的方向,八个星宿的顺序应该是6、1、2、7、8、3、4、9。现在,按这个顺序在河图上画一条线。”
他在图上画了条虚线,嬴娜惊道:“这不是黄道吗?应该是个圆周啊?”
“在华夏先民眼里,黄道是个8字。”
“什么?”
“你想啊,凭着眼睛看,看到的能是什么?黄道不断随着季节和晨昏的变化而变化。冬至前后,太阳从东南升起,从西南落下。白天日行很低,粗略说,是一条平线。夜半黄道很高,几乎从天顶过去,也是一条平线。黄昏时黄道由西南斜向东北,早晨又从东南斜向西北。”
“夏至,就反过来了。”
“对!春分秋分不讲了。”
“两条平线和两条斜线连在一起,就是8字。”嬴娜说。
“对呀!”
“问题是,8字并不存在!”
“当然不存在!几千年前,人们凭着肉眼观察,得到的是感性知识,看到的是表象,没有抓住本质。他们的确错了,但错得可爱,他们治学严谨——姑且称之为治学,把看到的实实在在记录下来,传给后世。”
“那么,5和10呢?”
“5是五帝座,10是太微垣。”
嬴娜想了想,又问:“为什么河图的中间是五帝座?”
“难怪二哥五哥夸你聪明,问的真是关节。五帝座一,当时的赤纬是35°。”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推算过。我有个天球仪,和地球仪一样,圆圆的一个球,上面画着恒星。它的框架是由横竖两个圆框垂直相交构成的,横框相当于天赤道,竖框相当于赤经圈,它的最高点是天北极,最低点是天南极。现在,天北极在勾陈一附近,我们所说的北极星就是勾陈一。使用天球仪时,应该把它对准竖框的最高点。”
“嗯!明白。”
“可我把右枢对准了最高点。”
“你是拿右枢当北极星?”
“是的!然后,量右枢和天赤道的距离,是67cm,再量五帝座一和天赤道的距离,26cm,已知天赤道到天北极是90°……”
“67:26=90:X”。
嬴娜说着掏出手机,纤指迅速点击,很快,两眼放出光来:“34.9°。”
“从地图上看,黄河、洛水、渭水一带恰恰是北纬35°。天上地下,都是35°。”
他后面的话有意不讲,嬴娜已有了结论:“五帝座高悬在河洛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