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叔叔（二） 向东不是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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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
君轻辰跌跌撞撞的回到家里。
向东不是常说一醉解千愁的吗？为什么他越来越清醒呢，满眼满眼的水寒心。
上午从餐厅出来，胸口就空出一个洞。
回家躺到床上就睡。
迷迷糊糊到了晚上，他把屋里所有灯都打开，却怎么也驱散不了心里的那股空虚，便拿着外套去了酒吧，喝到烂醉。
他又开始恨她。
她说那孩子三岁了。
都三岁了，寒心，你的心变的可真快啊。
今晚喝的都是最烈的酒，他有点口干舌燥，胃里火辣辣的绞痛。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摇摇晃晃走到客厅，水洒了一半，另一半都浇到了地板和裤子上。君轻辰仰头喝干剩下的半杯，放下杯子往沙发上一歪，在半睡半醒状态又想起水寒心对那孩子温柔的呵护，那是在他们最甜蜜的时候也没有过的柔情。
记得毕业找房子那会，水寒心一定要找个两室一厅，要不就租两套小单间。别有居心的他当然不同意。
正好那几天他的公司要派他去外地投标。找房子暂时就成了水寒心一个人的事。
水寒心是那种比较传统保守的女孩。两室一厅还是在很艰难的条件下提出来的。君轻辰一处差她就给自己找了个小的一室一厅，想着等他回来他们再去找个。
一个礼拜后，他风尘仆仆的回来，到了就软倒床上，任她怎么拽就是不起来。
眼看外面的天一点点黑下来，她离他远远的坐在床的那一头，赌气似的瞪他。
他撑起身体看她一眼，觉得可笑又可爱。明明害怕紧张的，硬是装出一副很坚强的样子。
那一天他当然没有行凶，一是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不忍心，二是那天他确实很累。不过她没再撵他出去找房子。
同床共被的年轻小男女突破那最后的一道防线都是自然而然的事。
刚开始几个月他们早上一起做公车上班，下班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做饭。
寒心吃饭很挑食，喜欢吃素。除了鱼肉没有特别想吃的肉类，只是特别讨厌肥肉和羊肉。
寒心吃饭还特别挑嘴。总是看到什么想到什么，那天就非吃到不可。
寒心特别懒。买了素材从来都只是负责择择洗洗的工作，等到开火的时候就把他推进厨房，他就是从那时候起练得一手好厨艺。
当然，晚上他也总会缠着她吃完一遍又一遍。在床上她很害羞，躺在身下极压抑的，猫咪一样柔柔软软的哼哼。
那可真是一段黄金时期。
慢慢的激情退却，矛盾就会接踵而来。
他从来没见过水寒心那样胆小的女孩子，不过在她离开的五年他才想明白，他一说话大声，她之所以会哭，都是缺乏安全感。她觉得自己不疼她、宠她。
那时候他只顾着自己的事业，没想过这么多。这五年里，他拼命工作，拼命赚钱。到头来，他是成功了，名利双收。看着高楼、大厦，一座座、一幢幢都是出自他君轻辰的手设计出来的。他没有想象中的喜悦，繁华谢幕他反而觉得更加孤单、空虚。
半夜君轻辰在沙发上不安的翻了个身，不其然的摔在了地板上。他有些晕眩的坐起来，心底悠长一叹。
醒了就再也睡不着。
总得找些事情来打发这漫漫长夜才是。
他起身脚步有些飘的到书房。从桌前抽屉里翻出一盒烟，那是乔向东第一次过来时带的。
他撕开外面一层透明的塑料包装，从里面抽出一支点上。烟被吸进肺部，君轻辰狠狠呛了一下，不过心里好像真的舒畅了一点。
有人说吸进去的是烟，吐出来的是想念，也有说吐出来的是寂寞。那么他呢，他吐出来的是什么？
渐渐的他熟悉了那股烟草味道。一发不可收拾的一根接着一根，一口接着一口狠命的吸，一个又一个虚无缥缈的烟圈自他口中吐出，一点一点笼罩了他。
今晚星星都回家了，只剩一轮下玄月形单影只的挂在东方，外面光秃秃的树干枝桠，他孤独伫立窗前，朦胧烟雾中，更显孤寂、冷清。
时间真快，一整个秋就这么过去了。
时间的确很快，转眼他和她都站在了离别时候的五年后。
他安安静静的等在原地，坚信她会回来。
曾经她说过非他不嫁的啊！
可是现在，她有丈夫、孩子，她带着一个家出现在他面前，他疼，疼的辗转难眠，蚀骨锥心。
她是不是也会温柔的对着那个男人笑？
她是不是也会躺在那个男人身下婉转承欢？
君轻辰突然想起那日在她小区门口遇见的那辆车，他没看见坐在车里的那个男人，只是现在想起来，想着他们之间的种种，
他嫉妒，嫉妒到发疯。
一盒烟，一个夜，一地烟头，一地伤。
看着渐白的东方，朝霞一片片席卷而来，红彤彤的太阳一点点挣脱地平线，君轻辰心底又是一声悲凉的叹息。
他吸进去的是烟，吐出来的是他破碎的心，和混着血的泪。
所以，向东。
我知道了，
烟，才真的是个好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叔叔（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