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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君轻臣推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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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寒心果然一脸戒备,正好电梯来了,她急急忙忙跳进去,看着他在外面笑的开怀,她也傻傻的笑起来。
君轻臣看着电梯门关上,笑容顿失。
她最近很失常,惹的他在公司也心不在焉,反正最近也没什么案子,索性就在家办公了。
君轻臣坐在书房,连日来的睡眠不稳让他很疲惫。她整晚整晚的做梦,非要他抱着哄着才能好一点,所以他只有抱着她的时候才能跟着眯几个小时。
手里捏着一张灰色暗花名片,除了公司logo外,只有工工整整的两个字:梁晖。
食指在那两个字上来回摩挲,掏出手机照着上面的数字拨过去,他不得不承认,五年里,他毕竟是接触她最多的。
“喂?”
太平洋彼岸的美国,梁晖正在和瑶瑶欢乐的玩着堆积木。
“我是君轻臣。”
梁晖并不惊讶,喊来保姆之后径直走到书房,“为了寒心?”
“是。”
“哦”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
“明天。”
“好。”
“再见!”
“再见!”
两个男人的电话不管开始还是结束都干脆利落,期间也都是没有表情的冷峻,彼此之间好像都在介怀着。
挂了电话梁晖回到卧室开始收拾行李,衣服随便在手里一揉塞进行李箱,甚至冬天的羽绒服也不例外。门外梁母看了好久,终于还是无可奈何的走进去,“阿晖,你要有自己的生活。”
闻声梁晖回头一笑,梁母已经从他手里抽过被揉出好几道褶的风衣,有些赌气似的推开他。
梁晖的笑变得无可奈何,仍出言安慰说:“我去去就回。”
梁母不领情,翻着箱子里好几件羽绒服指给他看,“去去需要把冬天的衣服也带着吗?”
所谓母子连心,他太了解他这个母亲了,也只是嘴皮上的功夫,现在还不是忙前忙后的给他打点。他何尝不想有自己的生活,只是看不到她最终幸福,他不安心。
“阿晖,”见他就不说话,梁母回头寻他,“寒心那丫头是个好姑娘,可是既然和你没有缘分,你是不是……?”
“妈,我早就放下了,这次去纯粹是帮忙。”
“那你带这么多衣服?”梁母揪着一件厚毛衫狠狠的说。
“妈,我都三十几的人了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的。”
“我知道我不该说的。”
“可是我心疼你啊!”
“妈,我答应你。” “这是最后一次。”
很艰难的做了这个决定,梁晖有些疲惫的揉揉太阳穴。
梁母不作声,低下头默默的收拾着零零碎碎。
梁晖出了机场,他这次来没有惊动公司任何人,他抬手叫了一辆出租车,的哥殷勤的帮着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Z市正是华灯初上,夜色未央,一路上两边灯光昏黄,圆坨坨的白炽灯散着丝丝烟气,Z市秋天的夜干冷干冷,寒心每每暖气开的很大还要裹上两层蚕丝锦被才好,跟她时间久了,连他也怕冷的不行。梁晖紧了紧身上的黑色羽绒服,却还是觉得冷,不仅凉,身体某个地方也空的很,像被掏出一个巨大的洞,冷风直往里灌,贴心的的哥把车里的暖气开到最大,还是冷。他无奈的笑,这冷许是跟天气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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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轻臣要的格外急,水寒心陪着一遍又一遍,他还是不满足,等他满足,她已经倦累的熟睡了过去。君轻臣起身帮她把所有被角都仔细掖好,站在窗前俯视着床上的人儿睡颜姣好,确定她不会踢被子才放心离去。
君轻臣推门进来,梁晖在角落里朝他招了招手,他走过去坐下连最起码的寒暄都没有的直奔主题:“说吧。”
梁晖并没有因为他的直接感到不悦,眉头微皱了一下,旋即释然。他端起桌上的白瓷印花茶杯捧在手心暖着,平静的开口,说:“她也许不能给你一个孩子。”说完他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君轻臣,君轻臣心里“咯噔”一下,太阳穴突突跳,握着拳指甲陷进手里都不觉得疼,良久才开口,声音像是千年古潭般的寒气,“你认为她会怎么做?”其实他知道这一问简直多此一举,可是他还是的问了,只因他心乱如麻,沉稳不了。
梁晖倒也没叫他失望,简单扼要的吐出两个字:“逃离。”
君轻臣看着他,眼睛慢慢燃起来,“我不会允许的。”
“六年前,你允许了吗?”
君轻臣沉默,是呀,她倔强的哪里需要他允许。
梁晖看着他如此纠结,俯身向前,“离开你这么些年,你可知道她都经历了什么?”
君轻臣没有吱声,深深看了对面优秀男子一眼,他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梁晖并没有因为他这一看而有所停顿或是继续,他只是深深,深深陷入了回忆,他微笑,眉毛上挑,可见这回忆对他,弥足珍贵。
那时候瑶瑶妈已经有八个月身孕了,可是一心想着事业的他想去江南观摩一下老建筑,瑶瑶妈是个温柔贤惠的女人,因为她的极力安慰梁晖才决定去的,这次离别成了他心中最大的遗憾。
一个月后,他接到一个国际长途,来自美国纽约一家私立医院,电话里他的母亲和她的岳母泣不成声:瑶瑶妈难产,二选一的时候她选择了孩子。
那时候他们一群人正在西湖上一个很有意境的餐厅吃着刚从湖来打捞上来的海鲜,梁晖挂了电话一个人急匆匆的冲出去,他要回美国。
一个礼拜后他从美国回来,一个人黯然的走在断桥,那天天空下着细雨,空气中水雾氤氲,像飘飞着纱幔,然后他就看见断桥中央一个穿着烟灰色长裙静静看着湖面,像是水墨画中走出来的古典女子,朦胧曼妙,仿佛仙人一样,他的脚步不自觉的靠近,再靠近。
他对她说:“你好。”
“你好。”水寒心回他。
“你在看什么?”
他记得水寒心当时一愣,那是轻臣的话,后来他知道了为什么当时她看他的双眼亮闪闪,水光弥漫。
然后他们就一起去了云海,当时地震,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
梁晖从记忆里抽身,看着对面的君轻臣沉默了一会,淡淡的开口:“她曾经正面朝上压在一块石灰板下一天一夜。”
君轻臣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他的眼中有自责,有痛苦,有心疼,有酸涩,却在梁晖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慌乱不堪。
君轻臣脸上情绪变换,最后又恢复一贯的沉稳自持,语气坚定的说:“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她。”
君轻臣推开门出去,梁晖坐在那却是一动也动不了,这辈子,他和水寒心除了友谊就再没剩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