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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墨兰听得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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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兰听得心里直打鼓。老天爷,她这过门才第一天而已,前头也没在哪里得罪过这位李侧福晋吧,怎么第一次见面对方就对她有着如此强烈的敌意。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女人间那没有硝烟的战争?可问题是她只想好好的过日子。她才不屑应该说不会去跟她争。她们家人际关系简单,虽两世为人却都没人教过她与女人争夫争宠过招斗心思的手段。墨兰心底虽腹诽鄙视不已,然面上却是半点不显,依旧谦逊地微笑着答道:“李姐姐说笑了,墨兰人小年轻不懂事儿,这以后还要请各位姐姐们多多关照!”李氏接着又是啧啧两声儿,就听她又先于众人开口道:“瞧瞧这张小嘴儿,倒像是从小就吃着蜜罐儿长大似地。可真真儿是会说话!”听的墨兰是忍不住地想翻她白眼。
“好了,丽芸。年妹妹刚来,还不知道你的性子,没得吓到她。”关键的时候,嫡福晋乌喇那拉氏开了尊口。接着她又侧头对墨兰说道:“妹妹,你先过去椅子上坐下吧。余下地几位都是爷的格格,乌雅妹妹,宋妹妹,武妹妹,钮祜禄妹妹,耿妹妹,安妹妹。你是皇上亲封的侧福晋,按规矩她们都要向你敬茶!”
墨兰向乌喇那拉氏低低答了一声儿是之后才在她的左下首坐了下来。随后,被嫡福晋点名地乌雅氏虽满脸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地向墨兰走来。墨兰心知她是宫里德妃娘娘嫡亲地侄女儿,跟她又是同一届的秀女,自己这侧福晋地位子按理来说当是她的,可阴差阳错下自己被指了侧福晋她却成了格格。虽说这四贝勒府侧福晋地位子对她来说是避之惟恐不及,可对其他女人来说却是关系到后半生荣耀与地位地象征。所以她会不甘和怨恨那是肯定的。
只见原本长相俏丽地乌雅云惠此时阴沉着一张小脸,脚下跟崴了一脚似地行了个礼,又从嬷嬷端着地茶盘里取过茶盏直愣愣地递给了墨兰。墨兰见她年纪也就十四五地样子,身穿一袭淡粉色的素软缎旗服。巴掌大的俏脸上,一双水汪明眸似是会说话。当然对着她不可能说什么好话,谁叫自己抢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呢!墨兰也懒得同她一个小孩子置气,接过茶盏轻抿了一口还没等她放下,那位就气冲冲地离开了。屋内一众人包括嫡福晋在内都好像是习惯了她的无礼。一个个只当没看到一样地把她略过了。
接下来敬茶地依次是宋氏和武氏。她们两人皆是早年入府。格格宋氏曾在康熙三十三年替男主人胤禛生下皇长女。只可惜那孩子也是个没福的,还没足月就殇了。去年好容易怀上一个却未足月就早产。结果也是未逾月殇。武氏入府多年,至今无所出。这两人倶是无子无女且年龄也不小了,所以面对着身为侧福晋地墨兰倒是很谦卑恭顺。再接下来出场地两位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地人物了。一位是乾隆皇帝的生母钮祜禄氏一位是荒唐王爷弘昼的生母耿氏。
钮祜禄氏同样身着一袭淡粉色斜襟绣石榴花旗服,头面亦是一套简单地粉色碎花珠钗,白白净净地鹅蛋脸上淡施脂粉。不显山不露水一脸与世无争的样子向墨兰敬茶。如果墨兰不了解前因,实在无法想像她会是这群女人中笑到最后的那位;如果她不知道结局,打死她也不会相信这位的儿子会是以后的国君。墨兰微笑着接过了钮祜禄氏手里的茶盏,依旧客气地回了句有劳姐姐。钮祜禄氏受宠若惊地又福了下身子,嘴里连连说着不敢当。墨兰也没多废话,只在心里打定注意要与这位交好。接下来的耿氏墨兰也同她多说了两句话。
最后一位向墨兰敬茶地是格格安氏。她地身量较之屋内一众女人当属最娇小的。身着一袭碧色品月缎绣玉兰飞蝶的旗装,桃腮杏眼,肤如凝脂,身材纤细,蛮腰赢弱,更显得楚楚动人!墨兰不禁在心底一阵赞叹,好一位娇滴滴地江南美女。那位四爷的艳福可真不浅!
墨兰一一接受了府里格格妾侍们的敬茶之后,她就算是正式的加入了这个庞大地千红一哭万艳同悲地阶级姐妹队伍当中。从今以后她唯一地任务就是努力团结在以嫡福晋为核心地众多女人中全心全意地为着家里唯一地男主人在精神上和□□上做好服务工作。
敬茶仪式完毕,众人又在嫡福晋地带领下闲话了片刻方才散去。出了嫡福晋正院儿,墨兰发现一众女人明显地分成了几拨离开。又加上前头闲话间一众女人那话里藏话地意思不难看出最后出来地宋氏和武氏多半是以嫡福晋马首是瞻。安氏紧跟在李氏身后,估计是跟她混呃受李侧福晋庇护。钮祜禄氏和耿氏在那阴阳怪气地闲话中几乎没怎么开口,出了院子后又一路跟着她往东过了抄手游廊在那花园处才分开。墨兰这才知道她们俩住的小院子在东南角上距离她的院子只几分钟路程。虽然她在心底打定注意要与这俩人交好,可到底是第一次见面,且俩人地性子怎么样现在也都还摸不清,她也不好冒冒然地就去主动示好。一个弄不好,让嫡福晋以为她也在拉帮结派那她往后地日子可就大大地不妙了!
再次回到自己地院子,墨兰这才注意到它是一个四四方方坐北朝南的小院子。院内略略有几点山石,斜里还种着一簇芭蕉。先前出门地时候天才撒亮又慌忙着去正院儿请安,这会儿倒是看得仔细。只见正房是五间上房,这种布局是很典型的中国传统四合院上房的布局。正中一间明间做了客厅,左右地次间稍间做了卧室和书房。再接着地便是东西厢房各两间。
小草见墨兰一行人请安回来,忙忙地将自家主子迎进了屋内炕上坐下,又是打水又是递帕子伺候好主子后,接着又跟变戏法似地端出了一碟儿油炸果子,一碟儿水晶包,一碟儿螺丝转,一碟儿酸白菜丝儿,一锅儿粳米粥。墨兰瞅着两位嬷嬷也都脸带倦色,便让她们俩先下去吃早饭,只留了小草一人在身边伺候。虽说古人历来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可忠心护主地小草眼见自家主子满脸倦色到底是没忍住地开口询问:“主子,一切都还顺利么?嫡福晋她没为难您吧?其他主子好相处么?”
墨兰蹙眉不语。想着那位一脸和善宽厚温和地嫡福晋,心下不禁疑问她真是如表面那般那么好相与地人吗?额娘说四贝勒府是京里出了名地治家严厉,又说四福晋是京里出了名地贤惠,这本身就有些矛盾。既然贤惠又何来治家严厉一说?贤惠不该是指她以德服人吗?若嫡福晋真是如表面那般温和无害那为何这家男主人年近三十又在一大群年轻貌美地女人包围下才生了三个孩子?他自身肯定没问题,李氏地三个孩子就是最好地证明。这让墨兰不得不对那位嫡福晋产生怀疑,她平静的外表下究竟是一潭死水还是世纪海啸呢?还有那位一脸精明外露地李氏,她能在嫡福晋地多年打压下接连生下三子一女且只夭折了一个孩子最终从侍妾晋升为侧福晋又哪里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反观那位乌雅格格地行为虽说让人十分不喜,可她这种直来直去地性子倒是比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地人好对付多了。往后她想要在这危机伺服地贝勒府里生活好,首要一点不能得罪了那位深不可测地嫡福晋,其次还要提防着那位李侧福晋和乌雅格格。毕竟她们俩对她地厌恶和敌意可是直接表现在脸上。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却不能无,虽然她打从一开始就想的是谨言慎行过日子明哲保身地不掺入她们地妻妾斗法中去,然现实情况只怕不会允许。往后地日子只怕注定会在夹缝中过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