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境仙缘》渣木

45、巨鳞 3

　　“一定不能再有人被害了”，这是阿致此刻唯一的想法。眼前的灾难一定与之前那两人有莫大的关联。这几日，那些人穿的青白色衣服时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勾起了隐约的一点回忆。
　　那是痛苦不堪、此时却再也逃不掉的回忆。
　　既然逃不掉，不如就去面对它，用它在心头刺出的淋漓鲜血，来使自己保持清醒。
　　他也踉跄着，用铲子铲起燃烧的石炭驱赶江中的怪物。
　　江面上映出火红的波光。那怪物似乎是怕了火，游地远了点，可是没过多久，就又朝船上撞过来。
　　阿致心中闪过一丝灵光。这条鱼忍着火焰也要来撞，一定是有原因的。坏人的目的是鱼而不是船，也就是说，鱼可能也是受害者，也许是因为……
　　鱼饵？！
　　他刚想叫出声，大鱼跃出水面，尾鳍狠狠地扫到船舷，木质的碎屑四处飞溅，随之过来的还有一声惊呼。
　　阿杨掉下去了！
　　阿致再也顾不得什么，他伸手去拉，却一个没刹住，也跟着跳了下去。
　　那鱼似乎是看到有人掉下来，有了食欲，张嘴就向这边游过来。阿杨已经落水不知去向，能看的清楚的也就是在水面挣扎着的阿致了。
　　阿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潜意识里故意被鱼发现，好让它别再吃自己的同伴。只呛了几口水，便被大鱼一口吞了下去。那鱼虽然有牙，却只是划破了阿致一条小腿，便迫不及待地想把他咽下去。不过阿致觉得自己快要被闷死了，和被咬碎再吃掉也没什么区别。
　　头昏脑涨地想张开嘴喘气，却只咽下去一些又腥又苦的液体。不过这点刺激让他稍微清醒了点。顺着鱼的食道能感觉到有一些划痕，它们正在流血。很快阿致就碰到了那些伤痕的罪魁祸首——一根比大腿还粗的像是铁棒的东西。
　　那根铁棒，非常不同寻常地横穿食道，深深扎进去，大鱼越是痛，撞得越厉害，鱼扎得越深。
　　“看来真是因为痛才撞船的”，阿致这么想道。虽然自己喂了鱼，不过何苦还让鱼给自己陪葬呢。他于是伸手，用仅存的一点力气去拔那条铁棒。
　　鱼身一阵剧烈的抽搐。把铁棒拔出来的时候又把两侧划出了口子。阿致抱着那条和自己差不多长的鲟鱼，心里想着，“大鱼啊，你还是把我吐出去吧。要是吃了我，你活该被扎死……”
　　那鱼好像也不笨，知道肚子里的异物必须吐出去，食道也就开始做反向蠕动。因为有阿致抱着铁块，倒也没再受伤。
　　被大鱼吐出来，阿致只来得及看了一眼自己抱着的东西，原来那正是一条鲟鱼，不知那两个坏人做了什么手脚，鲟鱼的脊柱和头尾硬的跟铁一样，想必大鱼也是吃掉之后才发现的吧。“啊，好歹算是救了一条命……”窒息裹挟着黑暗袭来的时候，他这样想着，然后就抱着那条铁块一样的鱼沉了下去。
　　……
　　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眼前浮现出师父和师兄的身影。他们一定在前面等着我吧？他向他们招手，那两人却消失了。
　　“师父，师兄，你们为什么丢下我……”无限黑暗的空间中，只剩下他一个人跪在那里哭泣。“好黑，我什么都看不到……”
　　“你啊，为什么还不去死呢？”阿致惊愕地抬起头，发现他自己正在对面看着他。还没明白过来，他就被揪着衣领提了起来。
　　“明明你死了我就可以自由了的。”对面的自己一脸不屑，“却非要我和你这卑贱的家伙挤在一个身体里！”
　　阿致又是震惊又是害怕。对面的自己，虽然有着同样的相貌，却散发出令人战栗的杀意。
　　阿致觉得自己就要被杀的时候，那个人却没有动手。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人的手腕、脚腕、项上全都栓着链子。
　　察觉到阿致目光所在的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更让他愤怒的是，阿致居然问他痛不痛！
　　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正是他这具糟糕的身体带来的枷锁！所谓切肤之痛，他应该比谁都清楚！
　　结果却只会关心别人吗？他冷哼一声，重重地把阿致推倒在地，朝着他的脖子狠狠地掐了下去。
　　阿致一开始还在挣扎，慢慢才发现这样好像并不痛。“明白了吗？”另一个他说道，“灵体是没有知觉的。”
　　“哦。”阿致愣愣地说了一句，才想起来问一个重要的问题。“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嘛嘛~~我又回来了~~~最近在鼓捣漫画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