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怪谈社》歪歪苏

9、第四回 冥冥之中的牵连（上）

　　当刘小渔拎着大包小包赶到的时候，整个垃圾站周围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在人群里指挥着秩序，拉起了警戒线。
　　刘小渔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冲过去拦住一个探员便嚎：“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那探员也不正面回应她，只朝着一众人群吼道：“这里发生了命案，无关人等请迅速撤离！”
　　“命案？！”刘小渔使劲往里面挤，急得都快哭了出来，“我朋友在里面！我朋友在里面！让我进去——”
　　探员一听，以为是死者的家属或朋友，赶紧将少女放了进来。刘小渔往里面奔了两步，就看见一脸茫然的苏殷殷站在空旷的场地上，前方五米左右是一群穿着白色衣服的法证人员，她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了下来，冲过去就是一拳打在对方肩上，“你干嘛没事跑这里来？这……又是怎么回事？”
　　殷殷看了眼满脸惊异的朋友，无奈地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就像这冥冥中好像注定了一般，就要我来发现他……”
　　她抬手一指——躺在地上正在接受初步检验的尸体是个三十来岁的男性，已有腐化的痕迹。或许是因为死在这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的垃圾站，夏日炎炎里，尸臭和垃圾的臭味混在了一起，所以现在才被莫名其妙跑到这里来的苏殷殷发现。
　　“一样的死法——上吊、路灯……还有，你知道么？如果我没猜错，他的手里应该也握有那张照片。”殷殷的话语在这昏暗的气氛中诡异地响起。
　　刘小渔已经寒毛直竖，那具不远处的尸体仿佛正对着她二人怒目而视，眼珠子已经快掉落出来。
　　“录完笔录了么？录完了我们就走吧……”刘小渔扯了扯殷殷的袖子，天空之中下起的迷蒙细雨弄得她狼狈不堪，再加上满手拎着的东西。苏殷殷叹了口气，点了下头，正准备要走，却被维持治安的探员拦了下来。
　　“两位小姐请等一下——”探员盯着她二人看了许久，才道：“两位可是秦大的学生？”
　　殷殷愣了一下，讷讷地点了头。
　　“前几日的那起校园命案，两位也在现场做了笔录吧？”没想到这探员的记忆居然这么好，殷殷当场有些不知所措了，该不会以为命案与她有关吧？
　　“不用紧张，只是这两件案子或多或少有些相似的地方。”探员冲着不远处的尸体一指，“有需要的时候可能还会请二位协助调查。”
　　刘小渔应了一句“没有问题”便匆匆拉着苏殷殷离开了——那鬼地方又闷又臭，还那么诡异，一刻都不想呆！

　　阴暗开始缓缓笼罩在这座城市的上空，连着下了几日的绵绵细雨，似乎有种春日里独有的感觉，而那不间断的雨势似乎不打算停下来，而同时也没有要下得更大一些的征兆。
　　“妈的，”坐在桌案之前的男子低声啐了一口，扶了下眼镜，一把合上了手中的报纸，“明天竟然还有雨……”再这么下下去，这花铺里一些喜阳的花草怕都该埋到地下里去了。
　　一个长着山羊胡子的驼背老人躬着身子站在桌案旁，轻轻逮起了男子手中报纸的一角，片刻，摇着头道：“少爷……你看的是昨儿个的报纸。”
　　“是、是么……”古月反过来瞅了瞅日期，果然——
　　“今天的在这里……”屋外穿着长裙木屐的少女刚推开大门，合手关上，穿过天厅，走进屋内，将一卷报纸扔在桌上。
　　“不是让你去找李蕊男朋友的线索嘛——”古月掀开报纸，先打算看看天气预报，不料社会版里一则醒目的标题瞬间攫住了他的眼球——市区再现路灯上吊案件，与几日前校园凶案相似。
　　“喏，可不就是这个……”木槿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大口，“我照你说的去秦大搜集线索。谁料知道十年前那件案子的人几乎没有，更没别说知道李蕊，还有李父口中提到过的‘男朋友’了。”

　　十年前所有的消息仿佛都在时空中蒸发了一般。问了不下二十个人，不是根本不知道，就是听到之后躲躲闪闪不愿提及。木槿不是傻子，问的都是在这个学校里呆了十年以上的清洁工人或者老师。只是若是再这么询问下去，过不了多久肯定会有保安来将她拎出校园。
　　就在她一无所获的时候，身旁却突然响起了一个遥远又飘渺的声音：“去校史馆看看。”她下意识地提起了警戒，四处观望一阵，然而此时正是下课时分的校园里人来人往，根本发现不了是谁发出的声音。
　　没考虑太多，木槿只身来到了校史馆。看管人员却死活说非在校学生不得参观校史馆，木槿没有办法，只能用了一点点的障眼法，迷了下他的眼，大摇大摆就走了进去。
　　十年以前的校史在柜子最上面足足有一栏那么多，木槿耗了一整个下午，找到的唯一和李蕊案件有关的线索就是一张班级入学集体照——那上面有李蕊，和她妹妹李萌提供的照片一模一样，木槿一眼就认了出来。然而，这算哪门子线索？一整日下来若把这个带回去，老板肯定要当场气死。
　　那么长时间几乎一无所获，正当气馁的时候，那本校册的缝隙里却突然滑落出一张诡异的黑白照片——只有两个朦胧的背影，隐约能看出一男一女，牵着小手正漫步在校园的小道上。女生微微侧过来的脸庞看上去如此熟悉——
　　李蕊！
　　——那这个牵着她手的男人，应该就是传说中她的“男朋友”了。
　　根本看不见样子，只能从背影看出肩膀挺宽，身材不错，头发比较随性，若不是个“背影杀手”的话，勉强应该算得上是帅哥一类的人物。
　　慢着……照片的右下角似乎有些模糊的东西……是用原子笔写的文字——“奇&蕊，10月1日”
　　奇……奇？这个字实在眼熟，好像就在方才见到过。
　　木槿将校册翻回到有李蕊出现过的那一张入校集体照那里，手指在老旧的纸面上摩挲着——终于，她就说嘛，在下面印着的按次序排好的学生名字上，李蕊的旁边，恰好就是那个叫做“张怀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