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恋》夜渺渺

8、第8章

　　那是一个狂风暴雨的清晨，大雨汹涌而下，闪电雷鸣，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日子。
　　“叮铃铃。”刺耳的铃声响起，叶紫连忙跑去查看。
　　“您好，我是慕雅思，我有事要找你们张先生，可以打开门一下吗？”门外的慕雅思全身都湿透了。即使是夏天，雨天的冷风还是还是让她有些发颤，她本身也是一个很畏寒的体制。身上总是冷冰冰的，即使在烈日当头下，她的体温只会愈发寒冷而已，和蛇一样，没有温暖的一天。
　　妈妈也很畏惧她这一点，很少去触碰她，每次不小心接触到自己的身体时，她就会不着痕迹的弹开，仿佛自己是毒水猛兽一般。
　　她知道，妈妈一直认为自己的身上流着父亲的血液，是肮脏的，不洁净的。她总是防备自己，她很喜爱小自己两岁的妹妹，是阿，梅纯洁得如同天使，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比拟的。
　　她是一个很善良，很可爱的小天使。她爱她，她打心眼里去爱她。即使妈妈一再警告自己不许接近梅的身边，可是，那善解人意的小天使却一再用自己的真心来对待自己。
　　总是亲昵，乖巧的跟在自己的身后，甜甜的喊着“姐姐，姐姐---”是那么的惹人怜爱。
　　她怎么能不接近她？怎么会不疼爱她？怎么可以不喜欢她呢？
　　在这个世界也只有天使般的梅足以配得上心爱的他吧！这样很好，这样做才是对的，她最应该做得就是祝福他们，默默的守护他们而言，这样就好了。
　　即使，自己的心早已疼得死去活来，心痛得无法安眠，一夜又一夜吟含着泪直至天明。她仍然会微笑的望着他们，真心真意的祝福他们。
　　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要平静，要理智，要微笑。
　　可是，一想到即将与他见面，她的心还是激动的砰砰砰直跳，加速再加速，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她的脸红彤彤的，说不清是因为胸口的疼痛发作而引起的，还是因为自己忽略不掉的喜悦之情。

　　屋内的张梅气恨的瞪着门外的慕雅思，气急败坏的咒骂她破坏了自己的好事。好不容易在自己的刻意安排下，房间里终于只剩下自己嗬哥哥两个人。这个天载难逢的机会，说什么她也不会错过。
　　想好决定，她转身向厨房走去，对不停响切的铃声充耳不闻。
　　“咦，怎么回事？不在家吗？可是，都一个晚上了，她怎么还不会家呢，毕竟是女孩子阿！”虽疑惑，可是终究不放心蕊一个女孩子在别人家待得那么晚，事关女孩子名节，说什么她也不放心。
　　她继续坚持不解的按铃，刺耳的声音持续不断的骚扰人的耳膜，睡梦中的张少庭只觉得耳内轰隆作响，搞得他的脑袋快要爆炸了。
　　他无可奈何的起身离开温暖的被窝，随手拿起一件外套披着，冲下了楼，因力道太强大差点撞上了门，热得他更活大了，他气冲冲的一把拉开门，大喊。
　　“谁？”
　　。。。。。。
　　雅思被张少庭的怒喝惊吓了一大跳，连忙恐惧的低下头，一副瑟缩不安的样子。
　　“谁？”
　　。。。。。。
　　张少庭迷瞪着眼睛，怒吼着，叶子都刷刷作响，雨声淋漓，却没有一丝声音回应。
　　他很怀疑是哪个顽皮孩子的恶作剧，不以为然的就要关上门。
　　欸！
　　等等！那抖得如同风中柳树的小小人影是。
　　慕雅思！！！
　　她在干什么呢？
　　“慕小姐，你怎么来来？”张少庭盯着她湿漉漉的头顶发问。
　　慕雅思只是哆嗦的抖呀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青白交织的，好像快要昏倒了。他一惊，顾不得问什么，连忙把雅思拉进门。
　　雅思就这样任凭他拖拉进了屋子。
　　张梅端着托盘从楼梯就看见哥哥拉着狼狈至极的一个女生走进房间里，她生气的跑过去，脚步蹬蹬作响。
　　“哥哥，你拉着女生进你的房间做什么？妈妈知道吗”叶紫装出一副好奇又可爱的语气问道。
　　“哦！她是蕊蕊的姐姐，她被淋湿了，而且似乎被我给吓傻了，没办法，先让她进来，不然她感冒的话，蕊一定会难过的。”
　　呵呵呵，是吗？哥哥是爱屋及乌，对不对？你很爱蕊蕊吧。”张梅不自然的笑着，眼中满是妒恨的火焰。可惜，张少庭正在忙绿不停，所以，没有发现到自己妹妹异样的眼神。
　　“你没事吧，抱歉，吓到你了，我有起床气，嘿嘿嘿。”张少庭扑哧扑哧的笑，只因她正在使劲地摇晃脑袋，跟个拨浪鼓是似的。
　　他走进卫生间细心的放好热水，准备好一切。然后，把仍旧发懵的雅思给拽进来，把毛巾递给了她，弄好一切以后，才放心的离去。
　　房间里的暖气把连意识似乎都僵硬了的慕雅思给化解了，她紧紧揪住毛巾，想到他的细心体贴，心仿佛要燃烧起来，连脸颊都氤氲得通红了。
　　她泡在温暖的水温中，任由温暖包围着她，就像是他在怀抱她一样。幻想中，总是那般窝心，安全。
　　等等！怎么可以？自己怎么会如此不知耻的幻想这些，他，是属于蕊蕊的阿。慕雅思，你真的好堕落。
　　她自我反省中，不断的责骂自己，懊恼不已。她自我厌恶的把自己埋进水中，差点憋不过气来。
　　电光闪时间，她想起了蕊。
　　“哗啦啦，“她冲出水面，低呼“对了，还没有问蕊蕊的事，我疯了，竟然忘记那么重要的事情。”她急急忙忙的洗刷身体，几乎要脱出一层皮了，头发都还没有擦干，就急急地往外冲。
　　刚要打开门，才想起，自己没有换洗的衣服，总不能才穿刚才那件湿漉漉的衣服吧。为难间，她焦虑的左顾右盼，不轻易的瞄到衣架上挂着一件宽松的裙子。
　　她急忙取下来，一翻开正面看，她就知道是妹妹的裙子。一是这是蕊蕊的尺寸，与她朝夕相处，她对于蕊穿几号码的衣服最清楚不过了。
　　二是妹妹非常喜欢这个牌子的衣服，简直到了痴迷的地步。衣橱里几乎都塞满这个牌子的衣服，裤子，礼服等等。三是因为她很喜欢白色的衣服，因为那样可以将她衬托出她的圣洁，纯美无暇。所以，妈妈从不允许让自己穿一次白色的，她觉得自己会沾污了它。
　　因为实在找不到衣物可以穿出去了，她只好套上这件裙子，打算出去了再跟凌峰的妹妹借一件衣服来穿，应该没问题的吧。她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把裙子套上去，把盖住视线的裙角拉下来。然后，转身，审视镜中的自己。蕊蕊的衣服在自己的身上显得那样的不搭配，本应该是到大腿的尺寸，到自己这里居然长及膝盖，就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那般滑稽。
　　慕雅思脑海中勾勒出妹妹清新，圣洁的脸庞，清澈圆润的眼睛，甜蜜的嗓音蓬勃的朝气。
　　而自己呢，苍白，瘦弱，纤细，眼睛黯淡无光，总是低着头，恐怕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吧。对她那么好，也要因为看在妹妹的面子上而已。毕竟，与蕊蕊比起来，她是如此渺小，卑微得如同一粒尘埃。
　　那样的不惹眼，不引人注目。她只适合躲在他们的身后，藏在阴影里，偷偷的注视他们幸福的背影。由衷的，发自内心的去祝福他们一生一世不离不弃，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一辈子。

　　理智这样想着，嘴里这样说着，心，却翻江倒海的翻滚，五脏六腑都绞痛，一阵阵反胃直呕上喉咙里。她冲到马桶旁，开始干呕起来。许久，她稍微整理一下自己，再用力抽了抽脸颊，让自己看上去气色好一点。
　　打开门，她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房间，他正在床上随意的躺着，眼睛微闭，他似乎很累，眉宇都皱了起来，嘴紧紧抿住，线条优美的脸庞也因此增添了些许肃意，即使倦意卷席了他的整个神色，仍丝毫不影响他成熟的魅力。一时之间，慕雅思竟看得呆了起来。
　　没有预兆的，倏地他睁开了眼，对上了雅思的眼睛。她的心重重地抖落了一下，呼吸开始急速，她低垂着头，动也不敢动，就像被点穴了一般，定格了。
　　张少庭很怀疑，他只要小力地向她敲下去，她就会“啪啦”一声碎裂了。
　　她的头发漆黑，柔顺的低垂在腰间，她的发很黑，很亮，浓密得几乎把她的小巴掌脸给覆盖了。
　　“呵呵呵。。。。。。”他轻笑，一直知道她很娇小，可是没有想到她竟是如此的小只一个。蕊蕊的裙子套在她身上，不仅显得不伦不类的，更把她衬托得更像一只幽灵了。
　　幽灵？？？
　　一想到自己竟然连想到这个词，他笑得更厉害了。
　　“哇哈哈，哈哈哈。。。。。。”
　　慕雅思被疑惑的抬头望向他，不解他为什么笑得那么厉害。
　　看着她傻傻呆呆的样子，张少庭的笑声简直要震翻屋顶了。
　　“哈哈哈，哈哈哈，慕小姐，你实在是太可爱了，我还不知道你竟是这么可爱的女生呢，哈哈哈。”他笑得上气接不得下气的，拼命的垂打自己的胸口。
　　她虽是疑惑，但听到深爱的人称赞自己，脸还是无法抑制的羞红了，把胭脂涂抹上去一般红艳。

　　笑够了，他拿过干毛巾盖在雅思头上，温柔灵巧的揉搓，把它擦干，用修长的手指轻巧的梳直。
　　深吸一口气，她的口腔里，胸腔都塞满了少庭的气息。不同于大多数男人浓重的汗臭味，或者是熏死人的刺鼻古龙水，而是一种淡淡的肥皂清香。
　　淡淡的，潆满了整个人的嗅觉，无法捕捉，无从追寻。
　　恍恍惚惚的，她感觉自己要沉沦了，就像吸食了罂粟的残毒一样，晕眩，迷茫却兴奋而且快乐，整个人置身于天堂一般。即使知道前方是无穷无尽的深渊，无止无尽的炼狱，还是无法自拔的堕落了。
　　泪，悄无声息的滴落在她冰冷的手背，尽管都是如此这般冰凉，寒冷。她还是觉得这滴泪仿佛硫酸一般腐蚀她的手心，手臂，蔓延到身体各处，直抵血液，渗入细胞中，将她一点点的消灭，腐朽。
　　她慌忙的挥开张少庭的手，毛巾飞了出去，“哐当”一声。两人同时一惊，望向声源处。
　　原来是毛巾飞出去的冲力过大，不小心把茶几上的茶给撞翻了。
　　“呀！”慕雅思惊呼，连忙扑过去抢救，手忙脚乱的把倒到一旁的杯具扶正。还好，只有一杯洒了些许，杯子底还剩下许多。
　　她拿起没有被殃及的另一杯茶，那是他最喜欢喝的。她知道少庭有这个爱好，还是拜他所赐，因为每次来找瑞瑞时，他总是让佣人泡这种茶。他不知道的是，其实，他喝地都是自己亲手泡的。虽说是为了帮忙分担一些事情，其实，还是因为她很想为少庭做一件事，即使再微小也没有关系。
　　每次看见他喝完自己泡的茶，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她就觉得很幸福了。
　　“还好，你最喜欢喝的茶没有倒翻。”慕雅思轻声咕哝，小心翼翼的把茶棒到他面前。
　　“咦？你怎么知道这是我最喜欢喝的茶？”张少庭微惑。
　　“茶都有些凉了呢，快喝吧，要不然就不会喝了。”雅思一心思都在茶上面，就没有注意听到他在说些上面了。她把茶端到张少庭的嘴边。
　　“阿！”她示意他张开嘴，想让他喝快一点，反而没有想到这个动作代表着怎样的一种亲昵。
　　看见她单纯，清澈的黑瞳里有的只是理所应当的关切，张少庭就没想太多，听话的张开了唇，喝下一大口，喝得太猛了，呛得他猛咳出声。
　　“咳咳咳，咳咳咳。”慕雅思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天阿！够了，够了，慕雅思，你居然花痴到这种地步，你没救了真是无可救药了。
　　她急切的转身离开，在心里不断的鄙视自己，责骂自己。同时也因此对妹妹更心怀愧疚了，想到此，她沮丧的把杯子里余下的茶给喝得一干二净了，完全是无意识的。
　　突的，她有些迷糊起来，头足渐沉重，她摇了摇头再睁开眼，周围的一切竟是浮虚的。
　　她摇摇晃晃的走着，不小心被什么拌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扑过去。
　　“阿！”她低声轻呼，等待巨大的疼痛来袭，没想到，却是落入了一具温暖的环抱。
　　意识到是凌峰救了自己，慕雅思晕然然的向他道谢。
　　“谢谢，抱歉，我有些不舒服，我先离开了。”慕雅思礼貌的说完，就要走出他的怀抱。
　　“嘶---”痛！她猛地被少庭大力的抱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了。她拼命挣扎，企图脱离他的怀抱，可是，张少庭却越收越紧。耳边传来他急速的喘息身，发烫的体温。这一切，都让慕雅思害怕极了，她所能做的，就是挣扎再挣扎。
　　“啪---”张少庭不耐烦的甩了她一巴掌，慕雅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又被一股大力给猛堆了一下，她向后倒去，摔到了床上。还没等她会过神来，张少庭就压过来，紧紧的钳制住她，把她给困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开始撕裂她的裙子。
　　她惊惧极了，她害怕的哭叫，捶打，踢开。换来的只是更激烈的暴力。
　　在她昏眩的那一刻，她只知道自己难过得要死去了，她的心脏快速得几乎要停止了。
　　这不是他嗬！眼前在伤害她的人绝对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大叔，那个阳光，善良的男孩，那个幽默，爽朗的大哥哥。泪，无止无休的滑落。
　　一瞬间，她的脑海里浮现起梅蕊蕊甜美的笑容，蜜一般的嗓音。
　　“姐姐，姐姐-----”她的心脏剧烈的疼痛起来，呼吸也开始逐渐微弱，愧疚深深的埋葬在她的脑海中，重重的，重重的将她压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