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难以言说的最后一夜 再住一晚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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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还未来得及调整方向，众人突然就朝着一个方向冲过去。
远处，本是万马堂白绫大旗升起的方向，浓烟冲天。
长街上不复刚刚的热闹，所有的人都已赶到火场去了。
“烧起来了……”谷段乔喃喃出声：“怎么会烧得这么厉害。”
“马、空、群！”傅红雪紧紧握着刀，几乎是咬牙切齿。
“今夜再住一晚。”傅红雪冷静下来，对谷段乔说道。
正在这时，一个人悄悄地从横巷中走出来。
一个纤弱而苗条的女人，手里提着很大的包袱。
谷段乔没有见过翠浓，但是翠浓显然是认识傅红雪的。
翠浓仿佛早已等在这里，她的眼睛绕过谷段乔，傅红雪却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刀。
她只好垂下头，慢慢地走过来，轻轻道：“你要走？”
傅红雪点点头。
因为风向的关系，谷段乔没有闻到脂粉味。
翠浓道：“去找马空群？”
傅红雪又点点头，他当然非找马空群不可。
翠浓道：“你难道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一种无助的情意。
谷段乔看到，心里泛起纯粹的怜惜，但同时他的心也仿佛被一只手扼住。
“我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你来。你却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轻声细语。
那一问里的柔情蜜意，就彷佛在说“带我走，我愿意跟着你，我是你的。”
黑暗中甜蜜的欲望，温柔的声音，软绵的嘴唇，就在这一刹那间全部涌上了傅红雪的心头。
傅红雪的身体在发热，心却冰凉。
她骗他，她也继续骗他。
为什么都要骗他！
傅红雪就是一个只能活在黑暗里的人吗？
他的掌心开始淌出了汗。
翠浓还是站在那里，站在他们的左前方。
谷段乔正在犹豫要不要给他们独处的空间，突然感觉右手手腕被捉住。
傅红雪的手指抵上谷段乔掌心。
谷段乔的心突然就空了一拍。
他的中指食指被纱布缠绕，傅红雪在那里的摩挲他并不能感觉到。
但傅红雪随后将一根手指探进他无名指和小指之间。
谷段乔悄悄瞥了一眼，是小拇指。
指节突出，颜色苍白，指尖点在他的手背上，温度很高。
有比较才有衬出，谷段乔觉得自己被关东的太阳晒黑了。
他的背贴在傅红雪胸前，明显能感觉到傅红雪越来越烫。
烫得几乎灼伤他。
在傅红雪的手指离开之前，谷段乔用小指勾住，那几乎就是小孩子打勾勾的动作。
谷段乔垂下眼。
就让我赖到你身边有人的那一天，如果我离得开你的话。
傅红雪突然一下子抽回手。
他挺直身体，甚至连头都抬了起来。
马蹄信步，就这样经过翠浓。
“你走你自己的路。”
言下之意就是不会带翠浓。
他们拐进巷子，现在巷子里已经没有老太婆。
谷段乔刚把马兄系在柱子上，听见一记声响，然后是什么东西砸进水里的声音。
傅红雪撞进了后面的屋子里——那是厨房。
谷段乔一路扶着墙进入厨房。
傅红雪跳进了水缸！
他的神色满是痛苦。
谷段乔还没有靠近，傅红雪就像被触怒的野兽一样狂吼。
“滚！”傅红雪在发抖，但绝不是因为冷。
谷段乔全当没有听见。
傅红雪抓在水缸边缘的手已有青筋凸出，他突然沉了下去。
谷段乔将左手探到傅红雪一边腋窝下，把傅红雪架出水面。
傅红雪的喘息异常沉重，脸上带着红晕。
“傅红雪，不要这样。”
傅红雪睁开眼瞪着他。
“你只是起了正常的反应，慢慢冷静下来。”
谷段乔把左手背贴在傅红雪颈间，“跳水缸里一点帮助也没有。你的心跳比刚刚还快。”
谷段乔双手抱住傅红雪，他把腿靠在水缸上作为支撑。
傅红雪站了起来，头发上的水珠甩进他眼睛里。
很痛。
“没事的，这是正常的事情……你也是……正常的男人，即使你是傅红雪。”
谷段乔把下巴紧紧抵在傅红雪肩上，收紧双臂。
傅红雪的颤抖停了下来，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痛苦。
他竟然懦弱到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突然很讨厌谷段乔。
他懦弱的样子被谷段乔清楚看到，却没能说服自己杀了谷段乔。
此时此刻，任何一样武器，只要谷段乔想，他都必死无疑。
傅红雪握紧手里的刀，右手抓住刀柄。
谷段乔依旧牢牢抱着他。
傅红雪松开手，无言的冷笑起来。
谷段乔感受到他胸膛的振动，却以为他又在发抖。
傅红雪的身体依旧灼热，显然还没有脱离情/欲的漩涡。
“傅红雪……”谷段乔突然说不出话来。
傅红雪单手把腰带松开些，冷笑出声：“我需要什么，你就是什么，你觉得我现在需要什么？”
谷段乔颤抖着吐出两个字：“女人。”
傅红雪冷笑着看着，目光残酷。
谷段乔突然委屈起来，哽咽着道：“但是我……是男的。”
“那就滚！离我越远越好！”
傅红雪用力推开他，一拳砸碎水缸。
水流了一地，坐在地上的谷段乔也已经完全湿透。
傅红雪还站在原地，垂着眼，紧紧握着他的刀。
他的发梢滴下水珠，落到地上，融进那一滩水里。
他牙关合拢，右手探进裤子里。
谷段乔爬起身，把被傅红雪撞开的门轻轻合上。
木闩已经断了。
他小心地用并不利索的脚将碎片划到一边。
“你在逼我杀了你。”傅红雪睁开眼，右手从裤子里伸了出来。
这一次，他面对着谷段乔，右手握住刀柄。
谷段乔低下头，又朝傅红雪靠近一点。
“你要杀就杀，”谷段乔抿着嘴，解下傅红雪最外面一件黑衣，把左手轻轻探进里衣中。
他的手从傅红雪的锁骨开始向下移，经过心脏，到达肋骨。
谷段乔用手指一根根点过肋骨，然后把话说完。
“不要让我有反应的机会。”
因为他也会伤心。
他豁出去一般。
傅红雪深深地吸进一口气。
谷段乔把头顶顶在傅红雪胸口，脸几乎和地面水平。
他不愿意傅红雪看见他的脸。
谷段乔只能靠着自己的经验行事。
他的呼吸也沉重起来。
“傅红雪，”谷段乔唤了一声，“弄疼了就说。”
谷段乔已经没有力气去想自己会怎么样了，他也不愿意去想。
傅红雪情难自禁地把脸埋进谷段乔的颈间。
他的一呼一吸吐在谷段乔颈间。
谷段乔轻轻地颤抖起来。
傅红雪松开牙关，吐出一口气。
他情愿被这只手迷惑，温暖的、顺服的、干净的、没有欺骗的……
和自己天差地别。
疼？不。傅红雪就是在疼痛中成长。
他只嫌手的主人太过小心翼翼，那样轻那样慢的动作，让他不得解脱。
傅红雪的右手不再握着刀柄，改而握住那只手，引导着谷段乔动作。
谷段乔任由傅红雪主导节奏，只顺从的做着。
时间在谷段乔这边变得异常缓慢。
等傅红雪发泄完，谷段乔只觉得恍如隔世。
他脚一软，差点栽倒，幸好傅红雪反应快，一把捞住了他。
借着羞涩的月光，傅红雪看到谷段乔盲目地眨着眼，双眼没有焦距。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侵占傅红雪的胸膛。
傅红雪打开门，抱起谷段乔。
这次谷段乔没有再坚持说要自己走。
他连半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也许他真的什么都不敢想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难以言说的最后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