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王同人]——绿光》龟壳里的桃子

4、千叶的大海

　　看够了么？她脑子里空白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初次见面的人，未免太失礼了。问题是对方看起来还是个10岁不到的小孩子。不过她刚才的确想到了良辰美景，温婉少年这两句。她扯扯嘴角，然后脑子里蹦出‘猥琐’二字。好吧，她觉得自己这种想法有点像怪叔叔。

　　“小小年纪就这么自恋。”她有些心虚地把目光移到他背后，“正所谓‘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懂么，我不过是触景生情而已……”

　　“哦。这样啊……”少年低头笑笑，转过身看向下方。“不就在眼前么。”

　　“谁规定在眼前就不能思念的！”说着，她走到石头旁边，扒着不平整的石壁，低头看亮着通明灯火的村子。耳边好像依稀还能听到下面热闹的歌舞声音。石头上的少年已经坐了下来安安静静地望着月亮。她叹了口气，顺着他的目光也望着天上。

　　都说明月照四方啊照四方，四方何处是故乡啊。故乡什么的，其实是回不去的地方……

　　“你，真奇怪。”上头的少年没看她，只用淡淡的语气说道。

　　“干嘛？”她斜眼瞟着上头，“小孩子家大半夜的，一副对月自觞的样子，我看你才怪吧！”

　　“你也大不到哪里去吧。”

　　她比出食指和脑袋一起轻轻摇了摇，又万分无奈地摊手望天。“人不老，心已老～”

　　“哈哈。”少年干笑两声，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及其老成的口吻说：“真是热闹的夜晚啊。”

　　早熟！这种年纪就有种中二病潜伏期的味道了，以后绝对是个极度自我的中二病患者。正这么想着，那个少年起身轻轻一跃，披风带动细细的风拂过，下一秒便轻盈地踩在地面上。

　　“诶～要回去啦。”

　　“我要找的东西不在这里呢。”他的声音好像已经离得有些距离了。

　　她转头看到他的身影就快要融入夜色里去。不知道怎么的，一把抓起脚边的灯笼就追了上去。“喂……”

　　“……”在灯笼微弱的光线下他默不作声地看向她，眼神平静地看不到任何波澜。

　　“你……知不知道……千叶，应该怎么去？”她吞吞吐吐的说着，又看到他的眸子里好像闪过一丝微弱的流光。她嘴角扯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我想去看大海。可是……不知道怎么去。”

　　话刚说完，她意识到这种语气好像带着淡淡的央求的味道。这算什么！对一个初次见面的还比自己年龄小的孩子撒娇吗？她微微低下头有点后悔说出了这样的话。

　　眼前的少年默不作声，她想他或许在烦恼怎么拒绝她。她刚想说‘对不起，你当我没说吧’的时候，少年不动声色地掉头继续向黑夜里走。在松了口气之际，模糊地听那个澄清的嗓音响起，他说：“走吧。”

　　她一时愣在原地，没有动。半响，少年的声音又从黑暗里幽幽地传来，比刚才更加真切，他说：“快点。”

　　“唔……好！”她提着微弱的光小心的照着底下的石阶，步伐急切地追了上去。

　　ｘｘｘ

　　走了长长的一段路，灯笼里的蜡烛已经全部烧完了。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没人开口打破沉默。少年比她矮上半个头，步履轻盈地走在前头，她觉得自己有种监护人的错觉。又走了一会，应该是到达了城市里，平整的泊油路旁排列着较为昏暗的路灯。

　　她停了停，把烧完的灯芯拆下来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又将灯笼折叠起来，挂在了腰间的衣带上。快步跟上去，却看到少年停在了前面的路口。她想问是不是不知道走哪边，就隐约听到转角处传来有些粗重的喘息声，或者说是轻微呻吟的声音。她嘴角抽了抽，脖子像被上了弹簧似的一格一格地向右转去。昏暗的小巷子里隐约有两个交缠在墙角的人影。

　　她心里大叫一声卧槽！还没想就本能的一个箭步上去，从背后扯过少年，接着蒙住他的眼睛顺带将少年的身体转向正前方。她清楚地感觉少年的身体微微一震，估计是惊悚到了。这种时候必须要保护祖国的花朵啊！她用极小的声音凑在他耳边说：“快走快走～这种镜头你不该看的！”

　　“打野战还不选个隐蔽点的地方，也不怕影响市容了！”她用极度嫌弃的口吻朝巷子的方向说了句，就飞快地拉起少年的手往前跑。

　　跑过了两个路口才停下来。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扶着肚子轻轻喘气。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转身看看后面的少年，后者万分镇定，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个。年轻果然无极限啊！她又带点羡慕地看过去。

　　“别在意，少年！刚才那只是幻觉！”她用手往脸颊上扇着风，看着少年云淡风轻的表情没能忍住感叹。此等少年打着灯笼也难找啊，将来要不是个傲娇的年下攻，就肯定是个妖孽的女王受啊！少年你千万不能走上歪路啊！！！

　　少年深邃的眼眸像是浮着一层薄薄的雾，看不真切。他的视线缓缓地从她脸上移开，像着前方抬了抬下巴。“已经可以看到了。”

　　她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看到前方有片宽阔的海滨。

　　夜晚的海滨显得格外清冷，她紧了紧外套。深色的海面上映着银白色的月光，像白色的羽翼在随风飘动。潮湿带着腥味的风吹过脸颊，脖子，吹拂着发丝。她有些出神地望着海的那头，与黑夜紧密连接在一起，没有一丝间隙，深邃而又混沌，像一个无止境的空间。

　　身后的少年似乎说了什么，也没注意听。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她干脆坐了下来，定定地望着那头的遥远。天空的颜色稍稍有些变浅，她突然想起以前要和家人一起看日出的那个约定。她觉得胸口闷闷的，有点难受。

　　“妈妈——”猛地站起来，对着大海声嘶力竭地叫。“考试又没考好！对——不——起——”

　　“哥——你这个二货给我照顾好妈妈！不然——这辈子吃方便面都少调料包！！！”

　　她喘口气轻轻地笑了起来，却感觉眼眶热热的。身后的街道上，不知道是谁闲着无聊在凌晨放烟花，她没回头，只看到几抹妖异的红光泛在平静的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