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王同人]——绿光》龟壳里的桃子

13、以最好的姿态存在

　　她可怜兮兮的蹲在阿卡面前，“我觉得我现在去报名奥运马拉松说不定能混个名次回来！你地狱训练加强版已经快把我弄死了！”

　　“这算哪门子地狱？”阿卡斜着大眼睛看她。

　　“阿卡师傅，我体重又轻了，但是胸部越来越小了！”她欲哭无泪。

　　“这也叫胸部吗？哈哈哈～”正要去晒衣服的茜格拉朝她挤眉弄眼地吐槽，换来她一个凶神恶煞的眼神。

　　“你的短发已经出卖你了。小绿……”阿卡抬起头来看她，“你要坚持。懂吗？”

　　自从一年前席巴来过之后，训练就开始了。阿卡的分析是，她身体素质不好，不适合当一个通灵人。实际上她也没想过要当。她本来就是个极普通的人，除了能看到灵之外。所以对于刚开始就要绕商店街跑十个来回这种事，她是根本做不到的。就阿卡的话来说，人必须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即便是逃跑，也是需要很多体力的。

　　“我知道。”她叹了口气。阿卡跟茜格拉有些担心过头了吧。

　　那个席巴，今年也会来吗？蓦地，思绪被茜格拉一阵咳嗽的声音拖了回去。茜格拉在她的坚持下已经越抽越少了，但咳嗽却还是挺严重的，难道是偷偷地在抽？茜格拉白色的衬衣在阳光下泛着明晃晃的光，影影绰绰的像是要融入那片亮光里去。她不由得被自己这种想法吓了一跳。

　　她快15岁了，个子也长高不少。和茜格拉一起生活也有快有两年的时间了。茜格拉有时候会感叹，真快啊，再过两年你就能嫁人了。帕契族的姑娘们很多都在16岁就嫁人了啊。然后鄙视地看着她那一头蓬松的短发，不忘说一句你赶快给我留长发！每次她都忍不住翻两个白眼。长发麻烦啊……

　　“阿卡，我跑完热身了，刚才路过水果……”她提着两袋顺路看到的促销水果进门，却发现店里空无一人。有没有搞错！总要有个留守空门的人吧，不然万一被别人洗劫一空怎么办！都跑哪里去了！

　　她抓起一个水嫩的梨，咬出清脆的一记声响。茜格拉就算有急事清早出门，至少也会给她留个便条的，今天怎么搞的？不由地手下一紧，梨子的汁水溅到了指尖。难道是帕契来抓人了！她向外冲了几步，又想起至少要把正门上面的铁质卷帘门拉下来。刚回头要动手才发现梨还握在手里。哪里还顾得到，她随手一甩开始放卷帘门。

　　“哪有人垃圾扔在自家门口的！”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

　　“茜格拉！！！”她手还保持着向上的姿势，惊喜之余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像是明白她的想法，茜格拉笑了笑。扯着身边的人走过来。“古洛姆，这就是小绿。”

　　“我是帕契的祭司古洛姆，很高兴见到你。”他的语气带着真诚。

　　她礼貌地点了一下头。“你好。星野绿。”祭司难道是每次都换人来么？正想着，就看到古洛姆笑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诶？这个人，给人感觉好温暖。

　　“呐，阿卡。他们真的只是来探望茜格拉的？不会抓茜格拉回帕契吧？”她擦拭着刚洗干净的碗，探寻的目光移到脚边。

　　“茜格拉的想法是没人能控制的。这点你应该非常清楚吧，小绿。”阿卡的视线向上对着她，“古洛姆也算是茜格拉看着出生的。还有，席巴那家伙也是很可靠的。放心吧……”

　　“是啊。”她把擦干的碗摆好。“可能是一有祭司出现我就老是紧张兮兮的。”

　　“……”阿卡只是低下头沉默。

　　帕契族的人各个都如雨似风，突然的出现，突然的消失。搞不懂个所以然。

　　换季的冷风与流感的病毒细菌几乎如期而至。茜格拉如预料般的患上了感冒。虽然每到季节更替她都容易感冒，不过这回相比之前要来的严重些，有点发烧的迹象。

　　她替茜格拉换上新拧的湿毛巾，听到茜格拉迷糊中还反复念叨着绝对不去医院。面对如此情况，正想提议去医院打点滴的她只能叹口气作罢。

　　半夜的时候她被一阵咳嗽声吵醒。躺着的茜格拉正捂着嘴轻咳，额头的毛巾掉落在床边。看见吵醒了她茜格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眼角因为咳嗽泛起盈盈的水光，眼神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去给你倒水。”她急忙下去厨房。

　　回到楼上的时候，茜格拉正望着窗外的月亮。眼神里泛着那种极其飘渺的光，很淡很淡却能让人感到忧伤。茜格拉唇瓣轻微的动了几下。她只觉得手上一软，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砸个粉碎。茶水溅到她的脚裸。那些细小的水滴从温热变到冰冷。

　　茜格拉转过头来朝她咧嘴一笑，“喂喂！我瞎说的！我哪有这么脆弱啊！你紧张什么！”

　　她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又抬头看过去，茜格拉一脸没事人的样子。可她分明在进门的时候听到，茜格拉沙哑的嗓音里蔓延着浓重的哀愁，那句话是：“大限将至了……”

　　天亮的时候，茜格拉的烧居然退了。太阳照得屋里一派明亮。她看着茜格拉站在店门口伸展手臂。心中的落寞突然急速扩大，茜格拉的背影看上去是如此的心酸，为什么呢？

　　“我出发……小绿？”她一股脑上前去，从背后抱住她。心里的有个想法在说，不能松手。不能。

　　“今天留在家里休息好吗？”她带着连自己都惊讶的，从未有过的撒娇口气。

　　“……小绿。”茜格拉略微冰凉的手心贴在她手背上。“很早就和早园太太约好了，今天得去给她家佑介打防感育苗啊！”

　　“……”她默不作声，手臂死死地环住她纤细的腰。

　　茜格拉握了握她的手，轻轻分开，转过去抱了她。

　　“记得帮我好好看店！今天有好几个客人来领狗狗回家的。”茜格拉松开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我会早些回来的。顺便帮你买上次没赶上的，那个限量的水果蛋糕，好吗？”

　　茜格拉和阿卡并排走在那排树叶稀疏的枝头下。慢慢从她视野里淡去，没有回头。那枚在树枝上摇摇晃晃的叶子，最后仍旧被风卷走。冷风扫过她的脸颊，托起细细的灰尘滑过眼睛。她看着前面空空荡荡的街道，眼角被尘埃惹得涩涩生疼，沧桑和孤独的感觉蔓延开来。非常的，非常的不舒服。

　　那天早上之后，茜格拉再也没有回来。她提早通知了所有客人把自己的宠物领走。直到席巴和古洛姆出现的时候，她还坐在门口静静地等她回来。从席巴的口中，她明白了那些猜不透的事情。

　　茜格拉并没有给那个男人的女儿输过巫力。她所做的，竟然是把自己的肺移植了一部分给那个小女孩。这也是茜格拉常年咳嗽的原因。古洛姆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甚至一度哽咽。在帕契族组长派人来带她回去的时候，竟发现她做了这么傻的事情。

　　茜格拉的病是治不好的。一直以来都是依靠巫力在维持体力。席巴说，茜格拉是他所认识的人里，最重感情，最懂爱，也最固执的。这么固执的女人绝对不能容忍自己落魄的一面在别人面前展露。所以茜格拉选择离开，从最初到最后，都要以最好的姿态保留在那些人们的心里。

　　她从茜格拉托席巴带给她的，那个装着每天只卖50个的限量蛋糕盒子里，找到一张小小的纸片。

　　「小绿，还记得我说过吗？没有什么东西会是永恒的，你要学着习惯。我有自己要去做的事情，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后面的路要自己走，你应该不会害怕吧。没关系，要是难过，就哭吧。哭完了继续走，你可以慢慢地走。但是，记得不要往回看，不要停下脚步…… 」

　　空气里漂浮着水果清甜的味道。她拿着勺子吃了一口蛋糕。想起以前半夜迷迷糊糊醒来，经常看到茜格拉坐在窗边看远方，眼神里带着那些她看不懂的情愫。

　　口腔里面，浮上来的苦涩在蔓延。

　　「下次见面，记得换你给我买蛋糕了。 」

　　她把纸片紧紧地拽在手心里，下一秒就铺天盖地的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