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满月草

14、第 14 章 其二十七

　　其二十七
　　“习惯是致命的陷阱。”我自言自语道，“当人们习惯了之后，就很难改变了，就像我不会拒绝。”
　　“有些习惯是戒不掉的。”
　　我听见镜的声音。
　　“其实不是戒不掉，是我们不愿意去戒而已。”我这么回答她。

　　学校
　　“周末我们去公园吧？”云卉坐在我的身边。
　　“好。”
　　“记得带DV，你的实验不是还没有完成吗？”
　　“好。”
　　云卉总是这样，每次她都会做决定，每次又都是为了我。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是哪里值得她那么做呢？可是我从来没有问过她。

　　家
　　原来爸爸早就过逝了，在他和妈妈离婚后的第一个春天死于和我一样的心脏病。
　　日记中全是关于妈妈的点点滴滴，相信每个看过的人都能体会爸爸有多爱妈妈，可是爸爸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他怕妈妈习惯了有他的日子，在没有他的日子里会撑不下去，于是爸爸逼着妈妈学着戒掉习惯，他成功了吗？我不知道，妈妈是坚强的、却也是软弱的，爸爸的自私伤害了妈妈，也伤害了自己，习惯……真的戒得掉吗？
　　“小镜，给你。”余军把葡萄递给我，全是都已经剥去外皮的。
　　我看着余军，这种习惯我戒得掉吗？
　　“小镜？怎么了？不舒服吗？”余军在我身边坐下，担心地看着我。
　　“没有。”我接过葡萄，“谢谢。”

　　其二十八
　　要么是爱得太深麻木了，要么是从来没有爱过。
　　“原来是这样啊……”俊若有所思的声音传来。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俊想说什么。
　　“还是爱得不够深呀。”

　　家
　　妈妈在看完爸爸的日记后，终于落下了眼泪，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妈妈哭，在我的印象中，妈妈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
　　“镜，对不起。”妈妈忽然抬起头，看着我说。
　　我看着妈妈，没有说话。
　　“镜，你知道吗？你的眼睛特别像你的爸爸，所以每次看到你的眼睛，我就觉得是你爸爸在看着我。”妈妈叹了口气，“那天，他带着那个女人对我说要和我离婚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死。”妈妈低下了头，“可是你要怎么办呢？”
　　“妈妈……”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爸爸爱我爱得不够深，所以才会抛下我，现在看了他的日记，我还是这么觉得。但我爱他，我也爱你，虽然也许你并不这么认为。”妈妈拉过我的手，“但是，的确是因为你，我才撑到现在的，如果当初没有你，我想我真的会结束自己的生命。”
　　“妈妈……”我轻轻的抱着妈妈。

　　家
　　“云卉，来吃水果。”妈妈把水果端了出来。
　　“谢谢伯母。”云卉递过一个橘子给我。
　　“谢谢。”
　　“俊，人家云卉是客人，现在怎么弄得你倒像是客人了呢？”妈妈说道。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爱得不够深？不是，是从未爱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