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混沌前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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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汐碧盟』
“赋凌派所有人马都在陆续撤离修城。”白衣的盟主手拿狼毫笔，此刻微微抬起头看向前方的人，“洞明星君对此事有何看法？”
那人浑身都笼罩在一团黑影之中，即使现在是白天，也完全看不出他的身形，更不用提容貌了。
“难以置信。”洞明星君的声音极低。
盟主轻轻一笑，“的确，他们准备了近十年呢。”
洞明星君问道，“盟主，摇光星君……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盟主直起身子看向窗外。
许久，她说了一句话——
“因为她是紫陌。”
『修城—得月楼』
待莫歌到了得月楼，日已西斜。
“阿芷？”摇光星君恢复女装，玉扇挑帘轻盈地步入包厢，上上下下“打量”了天璇星君一番，“啧啧，越来越美了啊。”
绯衣的欧阳芷微微一笑，没有言语。
“听说得月楼的糕点是修城一绝，阿芷不远万里自隐东小筑赶来，可一定要尝尝。”莫歌微笑，“我作东。”
欧阳芷摇摇头，“阿莫，你我手谈一局，如何？”
“啧啧，阿芷可真爱开玩笑。”莫歌唰地一声打开扇子扇了扇，“你我怎么不比比歌舞？”
“呵呵。”欧阳芷只是笑笑，捻起一枚白子，“不准逃跑，逃者罚酒。”
莫歌苦笑，抚了抚长发，“那么，我可就舍命陪美人了。”
“猜单双罢。”阿芷对着莫歌眨眨眼睛。
“单。”莫歌扇了扇风，毫不迟疑。
欧阳芷张开手掌，“……五个，你先。”
…………
下至半局，欧阳芷挺了挺本就笔直的脊背，夹着白子的双指在棋盘右下角快速地画了个眼睛的形状，然后轻轻地在瞳仁处点了一下，发出微弱的声音。
而莫歌微微抬头，然后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尖峰。”
『作者∶抱歉我对围棋走法完全没有研究大家凑合着看！』
欧阳芷不语，将手中白子落下。
…………
『董旻处』
“小旻，那个人不是说七天之后才放你回来么，他会不会数数啊？”十一睁大眼睛嘟着嘴巴上下打量董旻。
董旻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十一的额头，“怎么，难道你怀疑我被调包了？”
宛水沚盯着董旻的脸看了半晌，“有这个可能。”
董旻嘴角抽搐，转身出门，“那我再去紫陌那里呆着。”
十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拉住他的衣领，“哎哟，玩笑都开不得了。不过……既然你回来了，计划还要实施么？”
宛水沚不语，只是看向董旻。
“傻瓜。”董旻眼里有异样的色彩，他转过头揉揉十一的头发迫使她放开自己的衣领，“你就不怕她下一次直接从天上飞下来一刀把我杀了？”
十一又撅起嘴，瞪了董旻一眼，“谁叫你那么容易上当。又不是没力气反抗。”
“我……”董旻的脸色明显有点没底气。
“……放弃吧。”宛水沚咳嗽了两声，打断了董旻的话。
然后，三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相对无言，气氛沉闷而有些尴尬。
屋顶上，闭眼俯身的徽莲生微微一笑，直起身来几个起跃，消失在月夜中。
董旻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是落寞无比的表情。
十一推门出去，临走前回身看了看董旻。
董旻没有说话。
虽然他的身体一直都在微微颤抖。
宛水沚蹙了眉，拍拍董旻的肩膀，“紫陌……对你说了什么？”
董旻苦笑。
良久，他说，“紫陌将视我为敌。”
“现在他是什么身份？”宛水沚一惊，“我看他将你带走而不伤你，应该是正派有人施恩于他他不得不报答一二，怎会突然与你有深仇大恨了？”
“紫陌……”董旻拉住了宛水沚放在他肩上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现在是汐碧盟七圣中的摇光圣君莫歌，就像我们情报中掌握的那样，司掌西泠笙榭的社部，常驻于隐东小筑，本次由汐碧盟主吾南烟派出阻我赋凌大计。自古正邪不两立，这正道之首汐碧盟中人怎会对我邪道赋凌派心存仁慈。”
“他……她是女子？她怎么会是那个莫歌？！”宛水沚又咳嗽两声，脸上明明白白的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我不知道……”董旻抓抓头发，有些迷茫，“自从她下山之后，所有一切我都不知道了……”
『得月楼』
“啧啧，我又输了。”莫歌低头“打量”了一下棋局，颇为无奈地摇摇头。
欧阳芷慢条斯理地收拾棋子，轻轻笑道，“不服再来。”
“别别别，”莫歌急忙摆手，起身，“跟你下棋太费神，我还是先去叫两个小菜填填肚子吧。”
欧阳芷点点头，“嗯。”
莫歌回来后不一会儿，就有小婢端了菜掀帘进来送上，一位歌者站在帘外，嗓音清雅地唱歌。
欧阳芷看着莫歌微微笑起来，“真讲究啊。”
莫歌挑了挑眉毛，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气死他。”
欧阳笑着摇摇头，喝了一口茶，“呵呵。”
“真不愧是摇光星君。”窗外一黑影闪入，伸手就去拿茶杯，“那么，也赏我一口水喝喝呗？”
“隐元星君，”莫歌劈手夺下茶杯放在桌上，笑意盈盈，“好久不见呀。”
黑衣的隐元星君与洞明星君一样看不出外貌体形，声音却极为诙谐幽默，“是啊是啊，要不是盟主，我都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两位大美人儿了呢。”
“盟主让你来做什么？”莫歌扭头“看了看”欧阳芷，“来看看我俩下棋？”
隐元星君厚着脸皮笑道，“其实我更想看两位沐浴……”
话音未落，莫歌手上的茶杯和欧阳芷袖中的棋子就都呼啦啦朝他脸上招呼过去了。
隐元星君身子一扭躲过棋子，再接下茶杯仰头喝尽，“多谢多谢。”
欧阳芷微笑。
莫歌也微笑。
“啊……唔！”隐元星君在下一秒跳了起来，声音极弱——因为被两位星君及时捂住了。
欧阳芷看看他背后的棋子，“难道你不知道，我的棋子还可以飞回来么。”
莫歌摇摇头道，“难道你不知道，我袖中尽是天权星君特别配的药粉么。”
隐元星君泪眼汪汪，“残害同胞啊你们！”
“只是在你背后留下点红印而已。”欧阳芷顺手把棋子取下收回，“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天权星君配的痒痒粉而已。”莫歌回到座位上，拿起酒壶摇了摇，“有必要么。”
隐元星君看着莫歌哭笑不得，“顾云修那家伙什么时候也配这种整人的药了？解药拿来！”
“抱歉，没带。”莫歌笑呵呵地扇扇子。
隐元星君嘴角抽搐，“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欧阳芷耸耸肩，好似根本没有听到。
莫歌仰头喝了酒，“好了，有事快说。”
隐元星君强忍着不让自己在两位星君前出丑，以逼音成线的方式对她们说出了此次前来的目的。
莫歌蹙眉，“为什么盟主不直接说给阿芷？”
“因为天璇星君刚走，玉衡星君就收到消息然后告诉盟主了啊。”隐元星君吹胡子瞪眼，“你以为我放着好好的在隐东小筑的快活日子不过，跑来看你俩下棋？”
“就算我不在隐东小筑，这样重要的情报，洛染怎么会那么晚才察觉？”莫歌不顾抓耳挠腮的隐元星君，有些郁闷地站起来就往外走。
隐元星君跳了起来，“解药解药！盟主要我陪同你俩一起去！”
莫歌已经出门，只丢下一句，“你痒够了一个时辰再去南城门等我们吧。”
“谁叫你在我到修城的时候不出来与我见面，害我以为你是赋凌派的探子而到得月楼跟莫歌聊天下棋啊。”欧阳芷耸肩，又抓了把棋子放在袖中，“自作孽不可活嘛。”
隐元星君痒得声音都在抖，“我，我总得确定你们是不是真的天璇和摇光嘛！”
“哟，你什么时候这么警惕了。”欧阳芷上下打量他一番。
隐元星君沉默了一会，压低声音对欧阳芷道，“她的令牌不在身上，我只能靠你的反应确定她是否被人冒充。”
欧阳芷蹙眉，闭眼回想刚才的棋局，“从她下棋的走法和思考方式来看，她没有被冒充。至于为什么令牌不在她身上……一会我问问。”
隐元星君点点头，跳出窗户，“一会再见，这什么破药粉，痒死我也……”
欧阳芷想了想，终是摇摇头，出门追莫歌去了。
莫歌与欧阳芷疾至栖鹤楼，换了身衣服，莫歌对莲生交代了几句，就下了楼往南门走去。
走至一半，莫歌突然想起什么，叫欧阳芷先去南门，她还要去办一件事。
欧阳芷微笑点头。
她看着莫歌的身影快速湮没在人海里，没有半点去跟踪的意思就转头走向了南门。
〖一个时辰后
『修城南门』
“哟。”隐元星君易容成了一个平凡的大汉，乐呵呵地看着女扮男装的天璇星君自城门走出。
“怎么？”欧阳芷瞥他一眼。
隐元星君挤眉弄眼，“你们……就准备这么去？”
“说。”欧阳芷看他一眼。
隐元星君嘿嘿地笑了两声，然后传音入密道，“您与摇光星君依旧用以前的身份。”
“明白。”欧阳芷眯了眯眼睛，看见莫歌已经出现在视线内，问道，“难道你要同我们一起去？”
隐元星君嘻皮笑脸，“两位公子细皮嫩肉的怎能禁受风吹雨打，小人自然要为你们赶车啦。”
欧阳芷哼了一声，“随你。”
“不行，坐车太慢。”莫歌耳力惊人，早在几步之外就听见他们的交谈，她毫不犹豫地抓起欧阳芷的手，再拎着隐元星君的衣领走到暗处，然后几个起落就拉着他们离开了修城。
“我竟不知摇光星君的轻功如此高绝。”欧阳芷赞叹，“今日亲身体验才知其恐怖。”
隐元星君揪着自己的领子，已经无暇说话了。
『明州—平城』
待一行三人出现在平城城门口，太阳都快升起来了。
欧阳芷路上摸到莫歌袖中的汐碧盟摇光令，知道莫歌在出修城的时候突然与她分道而行的缘由，不由松了口气。
平城门口守卫极少，却都眼蕴精光，一看既知是习武且武艺高超之人。
莫歌拉着他们俩大摇大摆地进了平城——虽然说进去的时候丢给了守卫几两银子。
太阳在他们身后升起，洒了他们一身灿烂的金光。
欧阳芷回头看了一眼朝阳。
是错觉么？
那朝阳旁的彩霞，染上了浓郁的血光。
【第二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混沌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