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有为转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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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了衣服，沈夏笙便先到车上去了，趴在方向盘上看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莫夏深。看她有点儿精神恍惚地狠狠地撞倒他的保时捷上。
“莫夏深？”看一坐下来便又开始发呆的莫夏深，沈夏笙伸出手来在她面前晃了几下，呼喊着，却见她一脸漠然地转头看着他。
莫夏深看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心里更乱套了，白羿城，她给他打电话了，而且长达一分钟的通话，可是她却一点记忆都没有。
“向南吧！我们晚点再回家！”
沈夏笙一脸疑惑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继续发言。
“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家去看爸爸妈妈了，回来后一直都没有抽时间过去，爸爸妈妈的家离这儿也不是太远，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没认出来，这个沙滩，但现在在认真再看一下，便觉得熟悉了，爸爸从前喜欢带我们一家人到这里来看星星，不过，这８年间，这里还真的变了很多。所以现在既然都到这儿了，就装一下孝女去看看他们吧！”
莫夏深眨了一下眼睛，把目光收了回来，“除了偶尔顺路到大学来看我一下，一家人还真好久没见了”之前一直论文式的邮件，这几个月来都没怎么有收到了，自己偷偷回来的事也没有告诉他们。
不孝女，莫夏深咋咋舌头，便把头靠在沈夏笙的肩上了。
“真替你的父母感觉悲哀，莫夏深，不过”沈夏笙摸摸她的头发，看着路便开车了“不过，看来莫夏深想嫁人了。”
“去你的”莫夏深狠瞪了他一眼，便又开始睡觉了。
差不多5年没回来的家。
她曾想过很多次，她推门而入，那对爱女如命的夫妻会以怎样的热情来将她扑倒。
但，当她真真切切地站到这空无一人的房子里时，还真的有点意想不到，甚至是失落，满满是找不到脑内熟悉的风景的不安。
爸爸妈妈常常会出远门，快则一个星期，慢则也个月两个月。
所以她才不想要呆在家里。
只是，之前就算是去旅行，爸爸妈妈还是会把管家一家人留下来的，只是眼前的状况看来，根本不会真的有谁在。
她的心有点儿提了起来，但说不出，那是什么，不安？恐惧？
5年没有回来的家，有点儿冷冷的。
“爸爸妈妈大概又去旅行或者工作了，一定是很久了，这次连管家也休假了，我们家只有管家一个长工，一般都只用钟点，所以家里黑成这样了。因为他们总不可以一直呆在家里。
莫夏深长长地呼了口气，不自觉地拉紧了沈夏笙的手，摸索着墙打开了楼梯的灯“上楼去看看吧！你的女人的房间～”
莫夏深爬着楼梯，第一次觉得这楼梯是这么的长，第一次发现这个家是那么的大，那么的大，大到让她心虚，让她觉得寂寞，觉得冷冰冰。
莫夏深的房门莫名地开着，疑惑着推开那半掩的门，那出现在眼前的在微弱的月光下失声痛哭的脸，让莫夏深的脸瞬间沉了下去，那提起的心，提得更高了。
“妈妈”。
“小深”女人有点儿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吓着了，忙地擦着眼泪，假装镇定地想要掩盖还不断落下的眼泪，但所有的努力终是徒劳，下一瞬间，已经溃不成军了。
莫夏深有些迟疑，但还是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脆弱的女人，看她在自己的怀里，伤心地哭，然后很不容易哭累了，睡过去了。
让沈夏笙帮忙小心地把自己的母亲抱到床上，让她能够舒服地躺着，莫夏深才稍稍安下了心来。
从浴室里找来泡过热水的毛巾，沈夏笙递到莫夏深的手里，便跟着安静地坐在床边。
小心翼翼地擦着女人脸上的眼泪，莫夏深一脸不忍地看着，心疼地抚摸着她的母亲变得那么憔悴的脸，努力地想要抚平她紧蹙的眉。
“我的妈妈是个才女，出生在有钱的大家族，却不曾像有钱人家小姐一样刁蛮，摆架子，相反地，就喜欢和下人们的孩子玩在一起，跟着大一点的男孩子出去冒险，一点也不像个千金大小姐，我身上的不羁大概就是源于她的吧。
妈妈能弹很好的钢琴，那是和沈夏笙一样溢满感情，思想的钢琴。大家都以为她一定会成为一个风靡全国甚至是全球的钢琴家，最起码不是现在的字画修复家。妈妈，她虽然不会带孩子，曾经甚至把我忘在了商场里头，害家里人几乎要把整条街给翻了。她也不会做一手好菜，学来学去，会的始终是蛋炒饭，而且还是带水的。
即使她并不是一个好妈妈，她却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家的女人，或许有点笨拙，有点固执，却很可爱。
我的爸爸，是一大企业家的小儿子，他拉了17年的大提琴，原本以为会一直拉下去，直到生命终结为止，他却遇上了这个可爱的女人，和她一样，选择了修复工作，然后在父母都还反对的年代里结了婚，孕育了我。”
这是他第一次听她说起她的家，第一次听她说她的从前，这也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显露出她的软弱，沈夏笙扶着她让她坐到了自己的旁边，手轻轻地扳着她的头，让她倚在他的肩上，静静地抚摸着她的头发，静静地听她说话，静静地陪在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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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莫夏深跟在妈妈的身后去到医院，当莫夏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爸爸时，她的心都要掉出来了，眼泪就那样滚淌下来，火热的灼烧着自己的脸，自己的心，好是刺痛。
“几个月以前，爸爸遇上了小小的车祸，顺便做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却被验出了患有肝癌，幸运的是还是良性，手术成功的机率还是很大的，但是，妈妈看着爸爸一天又一天地受着化疗的折磨，真的，真的控制不住，想找个依靠，想告诉小深，爸爸却不希望看到小深见了伤心。”
看着病床上那消瘦得不成人形的男人，用手抚摸他那瘦得都凹下去了的脸，脑内回荡着妈妈的话，捂着脸，莫夏深已泣不成声了。
看着那光秃秃的头，怀念那他经常在她面前骚弄的头发。
“小深？”男人隐隐闻到哭泣的声响在耳边，皱了皱眉头，便慢慢地睁开了眼。眼前自己日夜想念的自己的女儿的脸就在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泪眼婆娑，内心一阵不忍。
“我们家漂亮的小深，谁惹你哭了”说着便伸出手去替她拭去不断溢出眼眶的那泪“乖乖，小乖乖不哭，爸爸在这里啊！”
“光头大叔，你看你，你那头引以为傲的头发都到哪里去了？不是永不脱吗！强力脱发膏都对付不了你吗！”
“哎呀！小深在哭这个啊！你爸爸我分明就是当明星的料，这样子去当个唐朝太子也不用戴套了，我们家引以为傲的小深，哪家杂志社给你拍的照片，天才摄影师，莫夏深。哈哈！简直就不是本人，我们小深…”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混蛋！笨蛋！秃子…”
沈夏笙一个人倚在门外，透着玻璃，低着头去看里面的一家人，倾听他们的声音。心阵阵地感觉沉重。
对，明明只是一般家庭的久别重逢，却饱含着辛酸，明明只是一般家庭该有的温暖，他却羡慕不已。
这样的画面，从没有出现过在他的记忆里。
一个人悄悄地离开了，开着车转过几条街，开一段长长的路，到远在几公里外的善粥坊给三个人买热乎乎的粥。
他曾和自己的助理何翰景在这附近工作过，那个时候，何翰景总会要他半夜三更地绕上个圈来善粥坊买粥给女朋友，就算不是出自自己的本意，他还是熟悉了这里的每个转弯。
莫妈妈留在了医院，沈夏笙把莫夏深送了回家，看着她睡着了才开车离开了，她已经累了一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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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在台湾的土地收购上出现了问题，沈夏笙不得不亲自过去解决，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要离开。没有何翰景，他就算是担心，他也丢不得工作，打包好行李，在去机场前，沈夏笙去了一趟医院。
他好奇，在那平常睡满了非病人的床上，唯剩那秃着头的男人了。莫夏深，莫妈妈，甚至velona都没找到身影。
“莫世伯”男人出奇地醒着，notebook的显示屏上，亮着淡淡的蓝光。
沈夏笙走了过去，把手上的袋子放到了床边的柜子上，“我也住过医院，消毒水味让人喘不过气来，我给你买了香薰，还有CD，莫夏深说过，你喜欢大提琴，所以我挑了一些大提琴演奏曲。”
“你是沈夏笙？小深的男朋友。”莫爸爸看着沈夏笙，细细打量着，伸手摸了摸下巴，咋了咋舌头“不愧是遗传了她妈妈的基因，眼光够高。我得暗暗努力一下才行，被你抢走了我家公主可不行！”
“莫世伯”
“我们沈同志，我们小深虽然不怎么像个千金小姐，但她却实在是个千金小姐，她，出奇地很大男人主义，也不温柔，不女人，做事情随意任性，总是不按理出牌，也不知像谁，不过，她始终还只是个小女人，需要别人的疼爱，温暖。我过不久就要动手术了，虽然医生说过成功的机率很大，而且，那医生还是个权威，但是意外什么的，谁也想不到，所以，到最后能不能从里边活着被推出来，还不知道，所以，这傻丫头，就拜托你了，我能看出你有多爱她，交给你，我…”
莫爸爸看着窗外有些黯淡的月光，语重心长地说着，却被沈夏笙毫无犹豫地打断了，语气里满是自信。
“自认比不过我就想给自己找输的借口？莫世伯，我可不是会捡这种小便宜的人。”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医院，直接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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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们到下场吧！听说来了新货”
“有我漂亮吗？”莫斯干头有点醉意，脚步有些不稳的和旁边的大哥说着，一把陌生的声音打断了他，抬头便见一高挑的女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微微露出来的沟让他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眼露着欲，莫斯干头便靠了过去，手直直的便抚上了女人的巨 “当然没你漂亮。”
女人没有刻意闪躲，只是笑着示意换个地方，便把两个人引进了不远处的阴暗小巷里。
来到不会有人经过的小巷，冲着醉意，莫斯干头丝毫不顾一旁的大哥，便直扑上去开始撕扯女人的衣服，女人微微扬了一下嘴，穿着高跟鞋的脚移到男人的小弟弟跟前，用力一推，脚便踩着男人的小弟弟，着地然后贯穿，旋转着脚跟蹂躏着，唯听他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喊。
大哥有点被眼前的女人吓坏了，正想要逃，却被巷口的人堵住了。
“敢碰我们家小姐，挺有胆量的，可是这胆量不会保佑你活得更久一点”两把手术刀在阴暗的小巷里闪着刺人的光，在空中晃动着，下一秒便直插进莫斯干头的喉哝。
“公主还是那么狠心，折磨人的画面，还真是，触目惊喜”扭断大哥的头，穿得一身悠闲的男人便走了过来，研究着这一副新鲜的尸体，对着在整理衣服的女人调侃道。
女人不说话，扯掉让自己不怎么舒服的假胸，扔在了莫斯干头的尸体边，便要转身离开，却听身后人恶心的声音响起“这人造□□做工还真好，公主大人，也给我送一个吧！让我挨过一个又一个寂寞的夜晚。”
“再啰嗦，我宫刑侍候！”斜眼瞪了一下还在说话的男人，女人恐吓道。
身后的男人听着，不自觉地就捂住了自己的□□，快步跟了上去“大家都是男人，别说得那么狠心”
踩过那具尸体。男人便搁下了自己的嬉皮笑脸，唯有不安在脸上浮动着。
白羿城，今天还在秦家大宅和手下们玩着花牌，却突然接到了自己家大小姐的电话，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她，他们的小姐便几乎与秦家的人断绝了所有的来往，她却给他打电话了，那么冰冷的声音，是他所恐惧的。
“你们一直有派人跟踪我的吧！把那个敢把手伸进莫夏深衣服里的小贱人给我解决了，记得好好给我招待他！”
“我看要和大少爷联系”男人先说着便发动了车子，看了看倒后镜便转移了话题“不过，关于莫先生的事，不需要通知老爷吗？”
“一定会没事的，有二月在，而且老爷可不是那种会对着抢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的男人表示悲伤的男人，由我们看着就好，还有…小姐是怎么发现被跟踪了的？”
“来自□□血液的灵敏嗅觉吧！和大少爷一样的。”
“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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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一条新信息。”
莫夏深一边收拾着妈妈的换洗衣物，一边听着电话服务小姐的声音，滴的一声响后，便传出了沈夏笙的声音，放下手中的东西，沿着床坐了下来，认真地听着那头有些熟悉的声音
“小美，欧尼碳要去台湾，可能一段时间不能在小美身边，小美可不要哭鼻子啊！爸爸可是和欧尼碳说好了，会公平竞争的，所以，小美到时候可不可以偏心。欧尼碳等着小美爱我到死去活来的。”
“笨蛋！欧尼碳！呜呜…笨蛋…呜呜”
手紧紧地抓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听着沈夏笙的声音，眼泪就那么不停地从莫夏深的眼眶里溢出，不管突然进来的velona怎么用纸巾去擦，那泪，还是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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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莫爸爸的手术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莫夏深和莫妈妈两个人轮流地在病床边照顾着，velona偶尔给她们带些汤水过来，也偶尔过来借给无力的她们依靠，这半年来，她已经是第二次充当着这样的角色了，只是，这一次，就连她也感到了恐惧，她害怕，她的莫夏深伤心难过，她害怕。
每次看到莫爸爸接受完化学治疗时痛苦难耐的样子，看着他好不容易把东西吃进入了却又全部吐出来了的样子，大家心都犹如被撕裂了，唯有眼泪强忍在眼眶里，小心翼翼地。
莫夏深一个人躲在洗手间里，她想要打电话给他，却不愿在他“面前”崩溃，唯有如此重复地听着已能倒背如流的留言，喊着那人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地让眼泪侵蚀她早已憔悴得不成人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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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就进去，睡上一会儿，打个哈欠，就回来，小深带上妈妈去吃点东西，顺便给我买一个超巨型的草莓蛋糕，今晚就要好好地庆祝一翻。”莫爸爸躺在病床上，微笑着伸手握着自己的家人的手，仿佛当下是要去领奖而不是接受手术般，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妻子的头发，露出那么帅气的笑。
“泠泠，给我挑个好蛋糕。”
“爸爸”
两个哭得已成泪人的女人，就那样看着男人脸上挂着的笑容，看着他被推进手术室里，看着那大门被严严实实地关上，看着她们的男人，被无情地隔在了门外。
唯有velona给她们的有力的手臂，才让他们不至于往地上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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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持续了3个多小时，当手术室外的灯灭了，医生松了一口气地带着笑容推开了手术室的门，两个女人都因过度放松而双双倒下来了，velona又是担心又是开心地看着她们，好不容易才在护士们的帮助下把她们转移到了病床上。
她们都已经有很多个夜晚每好好地睡上一会儿了，她们现在终于可以好好地去做个好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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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羿城，老爷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倒是小姐和夫人累倒了！”脱掉身上的白大褂，莫爸爸的主刀医师，被唤作二月的女人松了一口气对这电话那一头的男人道。
“辛苦了！不过，小姐她…”电话那一头稍微顿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没有把话说下去，只是转换了话题“二月什么时候愿意和我去约会？”
“我对比我小的男人没兴趣！不过如果真要做变性手术，我对你家弟弟倒很感兴趣…”
“呵呵呵…我还想活命！”
“帮我准备回去的机票，老爷身体也不大好！我得回去！”扯掉绑着自己的头发的橡筋，叫做二月的女人，年过30却依然魅力如初的女人，踩着对于医生来说有些过高的高跟鞋，优雅地便离开了医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有为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