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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章】 从学校出来 ...

  •   从学校出来那会,头顶上方厚重的云层开始挤出一滴滴的雨水。我在心里暗骂一句,从书包里搜索着有没有可以用来挡雨的对象。正在这时,放在裤袋的手机震动起来──我在学校一般都用静音模式。

      我手忙脚乱中决定放弃挡雨,反正我都被淋湿了,没差。我掏出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谁?」来电的人间接让我全身湿透,我口气难免不善。若这是广告电话,我怕自己把对方大骂一顿。

      『冯景攸?你那张纸条是甚么意思?』

      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那个字条是甚么意思。我开玩笑地说:「你姑且把它当成爱的宣言吧。」

      听者似乎无心,立刻就把重点转移到自己想问的问题上。『为甚么你会想要我的私人手机号码?』

      「方便找你嘛。」我理所当然地道。

      『我现在就在用我手机打给你,你自己把它保存下来吧。』

      怎样自己保存?我上次弄了整整三十分钟才把的电话给弄上去呢。不过我是打死也不要问他的,因为一个时下的年轻人连这种事都不懂得实在是……丢人。

      他听不到我的响应,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冯景攸?』

      「嗯?」

      『你现在在室外?雨声很大。』

      「是啊。我还为了接你的电话,现在伞子啊甚么都没拿地站在雨中呢。」我看着远处的咖啡店,在想等下要不要横跨三条马路去避雨。

      对方轻笑。『不然我来接你怎样?诊所都差不多要关门了。』

      我自然是欣喜若狂地连声说好。我的高兴不止是单纯地因为有车子载,更多的原因是这个举动所表达的关怀。小时候刮风甚么的,其它同学的家长都争先恐后地把自己的子女给载回家中。学校最后总是只剩下我一个人,等到天开始放晴才独自回家。若是天气真的太坏,母亲才会叫Eva来载我。通常也是要我自己走到方便她接载的地方等Eva。

      杨峻凌,他又是出自甚么原因,对我付出母亲都从未给予过的关心呢?

      我坐在咖啡店,前面放在一杯冒着热气的拿铁,一直到杨峻凌的车子的喇叭响起前,我都是愣愣地想着这个问题。

      到底,是为甚么?

      咖啡店比起外面的温度暖和很多,但我却在见到杨峻凌的时候才感到真正的温暖,身体也不再因雨水的冷而发颤。

      「医师,你真慢。」配衬着抱怨的话句的却是开心的笑容。

      杨峻凌翻了翻白眼,说:「我总得给其它病人看完症才能过来吧。嫌我慢怎么不自己先回去?」

      对呢,甚么时候我跟其它病人不一样了?

      不过想来变得不一样是一定会的。毕竟我们曾给予安慰给彼此,还有好几次他在我面前暴露他脆弱的一面──这总不可能是医师对待病人的态度吧?我为自己的推理感到无比高兴,但我不会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在杨峻凌的心中我可能只是他过去的影子,我却那么清楚地看到我们变得微妙的关系。甚么时候,他也会发现,他早就对我过份地关怀备至?

      我托着下巴看车窗外正在雨中乱窜的途人,反观四平八稳地坐在车子内的我……如果能让这个人多爱我一点,我是不是就不用再怕会迷失自己,甚至可以期盼能得到幸福?

      呵,想太多了吧我。

      「喂,你家在这儿吧?我接下来还有事要办,你先下车好了。」杨峻凌按下按钮,车门咔嚓地解锁。

      我此刻却不想下车。他的这一句话让我想起母亲。她总是这样冷淡地叫我自己回去。

      「你不下去吗?」杨峻凌不解地看着毫无意欲离开的我。而他的再度催促在我耳中听起来十分扎耳。

      真想把他的嘴巴给封住。

      我勾过他的脖子,让自己的唇和他略为干燥的薄唇紧紧相贴。

      杨峻凌被我的动作给吓得怔住,以至于我在他的唇上舔吻搅弄了好一会之后,他才响应我。他的舌开始肆意地侵略着我的口腔,以惊人之姿取过这个吻的主导权。

      一吻下来,扣着他后颈的手已经只能勉强攀附着。

      杨峻凌挑着眉,把我的手从他颈后给拿下来,说:「怎样?舍得走了吗?」

      「对我这么没耐性的话你刚刚不来载我不就行了吗。」我沉下脸解开安全带。

      杨峻凌却在此时大笑起来,惹得我满腔莫名其妙。「冯景攸,别撒娇了。」

      撒娇?我忿忿地用力推开他的车门,还故意没把它关上。他无奈地打了把伞走出了车子关门。

      「真是爱撒娇!」他咕嘀一句,接着颇为提高音量地向我说:「我的手提电话你保存下来了吧?下次……再有事记得第一时间要找我。」

      我背着他扬起了一个笑容。我会的,杨峻凌。因为你是迄今为止最关心我的人啊。我甚至在想,若是我现在出事了,第一个想起的必然是杨峻凌。

      ※ ※ ※ ※ ※ ※ ※ ※ ※ ※ ※ ※ ※ ※

      俗语说:东西可以乱吃,话绝对不能乱说──我不晓得的是,有些事原来连想一下都有可能会遭殃。

      「喂,小伙子,你叫甚么名字?」

      虽然对我面前的人我曾有过百般猜测,可就是想不到对方居然会找上门。

      见我不给予回应,那个中年男人开始不耐烦。在他身边的小弟比他更快有所动作,一拳就打在我的下腹,恶狠狠地道:「黑狼大哥问你话呢!小子你拽甚么拽!」

      黑狼怪笑起来。「呵呵,别打得太狠,他说不定是我儿子呢。」接着他朝着我问:「你母亲叫甚么名字?」

      「与你无关。」就算我们真的有血缘关系,我也不会承认这样的父亲的。刚才那一拳让我痛得面容都要扭曲了,但我依然抑起性子跟他作对。我生平最讨厌□□的人──小时候独自回家老是被不良少年勒索,因此对那些只会装酷搞事的败类没啥好感。

      黑狼站了起来,略带赏识地打量着我。「性子够硬,跟她很像。你果然就是她的孩子吧。」

      这个人真的是我的父亲?然后那天酒保说的黑狼的女人就是我母亲?即使有过类似的猜测,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还是觉得很震撼。

      「呵呵,儿子,作为父亲的我应该有权利知道你的名字吧?」

      黑狼笑吟吟的样子令我冷汗直冒,就凭这一点,我决定装傻。这个危险的男人我惹不起。而且照道理他该是恨着母亲的,难免他不会透过我来作出报复。我抬头笑得明朗。「喂,大哥,你认错人了吧?我父母亲现在还在上班没回来呢。你这样可是擅闯民宅。况且,你真的认错人了。」

      我一脸诚恳,就连旁边的小弟都动摇了。「黑狼大哥,我们会不会认错人了?看他的样子……」

      「认错人?」黑狼冷冷一笑,弯身捡起我的书包。我第一反应是──要死了!他从里面掏出我的钱包,里面有我的学生证。

      我不安地观察他的反应,只见他咒骂一句之后凶神恶剎地问我:「你姓冯?」

      「是又怎样?」照我的推测,冯大不了就是母亲的原姓。用得着有这样么?因为我不跟他姓陈?

      「甚么是又怎样?冯是那个人的姓啊!那个可恨的女人!」

      咦?看来事情跟我想的不太一样?他之前说的『她』和现在这个『可恨的女人』应该是指不同的人吧!我静观其变,先任由他歇斯底里地发泄情缩。

      那位小弟担心地看着他正在暴走中的老大,怯怯地问:「那个,黑狼大哥,到底怎么了?」

      「你不知道,姓冯的是那女人!那个把俪怡拐走,把我打入牢的贱女人!」

      我心下一突。俪怡是我母亲的名字,把他打入牢中的不是母亲而是另有其人,而且那人还是拐走母亲的『女人』?我该不会,是听错了吧。

      我按捺不住,问黑狼:「姓冯的到底是谁!你说的到底是谁!她跟母亲又有甚么关系?」

      黑狼双目无神地笑了起来,语无论次。「你居然不知道。看来她们是有意瞒过你的啰?这样的话我就更要告诉你听了。呵呵呵……这就是属于我的报复!」

      我的心突然咚咚地搥着我的胸膛。他接下来的话背后掀起的巨浪让我的思想完全被颠覆。

      怎么,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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