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与君成欢》渐渐之石

51、分歧 她父母去世

　　“阿朝，去拿筷子。”

　　翻杂志的少女抬起头，“哦”了一声，跑去递双筷子。

　　“阿朝，去把韭菜洗洗切一下。”

　　合上书，被点名的某人拖拉着鞋子，晃进了厨房，哗啦啦的水响之后，伴随着干脆有力的剁菜声，再然后，李朝瑾端着切的碎碎的韭菜送了过去。

　　“阿朝，再打几个鸡蛋，我忘打了。”

　　又被叫到的某个少女挑了挑眉，有些不耐。但还是耐着性子从发呆的状态中抽离出来，起身看了眼盆子，估摸着量，又打了四五个鸡蛋。

　　“阿朝，这擀面杖掉地上了。”

　　“阿朝，饺子皮很麻烦，你来擀吧。”

　　“阿朝，……”

　　李朝瑾终于炸毛了。满脸阴暗的走到“阿朝阿朝”唤个不停的某小孩儿，一巴掌按到他脑袋上，反复揉了好几次才微微解恨。

　　“我不计较你不叫我姐，小暮，但你再敢得寸进尺地使唤我一下试试！”李朝瑾一声冷笑，眼睛带着薄怒的瞪着一上午都处于亢奋状况，不知死活的自家老弟。

　　暮瑾眨了眨眼，“姐，你莫不是忘了，昨天晚上你还信誓旦旦，说今儿是我生日，你任我驱使一天。我不过叫了你几次，二姐就原形毕露了。果然你是打算说话不算数了吗？”

　　李朝瑾抿了抿唇，生生压下心口那股郁结之气，她算明白了。今日小暮是挑战她底线来着。

　　“小暮，”她温和一笑，“你若是不想包饺子。我自己来就成。你一边歇着就可以了。”

　　暮瑾摇了摇头，伸出一双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碰到一点水和面粉的双手，“不，姐。我还就想自己包了。你继续玩儿你的，等会用到了再叫你。”

　　说的比唱的好听。朝瑾眉间青筋直跳。

　　“姐。家里就你一个人给我祝生，老爸出差，老妈去给姥姥看病，大姐学校离家远又中午赶不回家，我就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帮忙了……”暮瑾极有眼色的使用哀兵政策。

　　李朝瑾明知他这会儿苦着的脸上难过是假，但嘴角抽搐下，还是低声答应，“我说话算数。”

　　暮瑾眉开眼笑，“那，姐，帮我再把饺子馅调一下呗。总觉得搅的不够匀。”

　　李朝瑾黑着脸，万分后悔，自己干嘛有良心这个东西。这个小孩，实在是欠调教。

　　调馅儿，擀皮，包饺子，李朝瑾一口气进行完剩下的全部，暮瑾在旁边哎呀哎呀的叫两句，就悠哉悠哉的开始看电视。朝瑾看他头也不回，全神贯注的样子，算是对自家老弟的性格了解更是入木三分。

　　她上辈子怎么就觉得暮瑾越长越成熟稳重，越长越有哥哥范儿？如今这样子，分明是气死人不偿命的主儿。

　　口上说着今天一定要大显厨艺，结果叮叮咣咣忙到现在的是她，他倒是好，两手不沾阳春水，尽是发号施令的功夫。

　　包好饺子，放入冰箱。李朝瑾洗了下手，看时间还早。刚刚坐下休息，电话铃就响了起来。

　　坐在电话旁的暮瑾纹丝不动，双目聚精会神地盯着荧光屏。

　　李朝瑾沉默。暮瑾今天看样子是要当一天老佛爷，坐享其成了。

　　“姐，姐，电话。快接啊，吵得我电视声音都听不见了。”

　　认命的起身，拿起电话，“喂。我是李朝瑾，你是——”

　　电话那头，传出来的声音却是让朝瑾愣了下，“是朝瑾啊。我是明唐的妈妈。”

　　“啊。”李朝瑾手上一紧，虽然如今两家非常熟悉，但多是父母交父母的，她交她的。对于叶明唐的母亲，她彻底不熟悉。上次见到，还是两年前买早点时，叶母路过豆腐脑摊，见到她和暮瑾在喝，送了一大袋子的芒果。再上一次，就更是得追溯到小学武术比赛。

　　虽然知道老妈经常和叶母联系，但他们各有手机，打到这个家用电话上的，几乎没有。

　　“叶阿姨，什么事儿么？”

　　“是这样的，朝瑾，你跟盛华是同学吧。盛华今天生日，我怕她想家里人，想热热闹闹的给她庆个生儿。”

　　听到此处，李朝瑾一惊，探着身子勾头瞥了眼日历，果然，不知什么时候，阴历已经五月十八了。她们家如今生日，过的是阳历，盛华则过的是阴历。她竟没有注意，今年盛华和暮瑾的生日，居然是同一天。

　　“生日……”略一沉吟，李朝瑾回身看了眼暮瑾，若是一起过的话，暮瑾也不至于这样，孤孤单单的守着电视，让人看了忒可怜的。只是，答不答应，还是要看暮瑾的意思，她不想贸然替他做决定。“阿姨，今天也是小暮的生日。我原是打算带他去玩的。”

　　“这样啊。”叶母的声音有些遗憾，李朝瑾听到电话里她低声叫人，下一刻，电话被转到另一个人手中，低低沉沉的声音传来，“朝瑾，若是小暮生日的话，把他也叫来吧。我们一起给他们祝生，我还欠他一个礼物呢。”

　　李朝瑾“我问问他的意思吧。这是他的生日，我总要随他。”

　　挂了电话。李朝瑾便问暮瑾，“小暮，今天盛华生日。明唐的妈妈想要你们俩一块庆生。你去不。”

　　“不要。又不熟。”暮瑾拒绝得异样干脆，对待陌生人，他显然来的比朝瑾还要态度冷漠。对于家人，他调皮任性，嬉笑怒骂，但对于叶母，即使爸妈与之交情很好，他也没有丝毫迁就的意思。

　　李朝瑾庆幸，幸好没有提前决定。

　　她正要回头打电话拒绝，暮瑾把头从电视上移开。“姐，盛华不是你同学吗？”

　　李朝瑾停下动作，“是啊。一个还算要好的朋友。怎么？”

　　“没事，我就是有些奇怪。她跟明唐大哥又不是娃娃亲，怎么生日是他妈妈给庆祝。”

　　“她……”李朝瑾低头，手指按在电话的拨号键上，无意识的敲打几下，“她家人去世，如今，是叶阿姨收养的。”

　　“哦，就是她啊。”暮瑾连电视也不看了，“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长的挺漂亮的，在咱们学校还特有名气。我一同学跟我提过。老姐，你们班是多牛啊，那妖孽吴敏不说了，你都不知道，上次我朋友不小心踩了吴敏一脚，被闹得险些神经衰弱。现在连女神也是您们班的。奇葩啊。”

　　李朝瑾懒得看他的八卦劲儿，开始拨电话。

　　“别，姐。你先别拨，我再说一句。”暮瑾连忙制止，“姐。我还想着你以后能跟明唐大哥闹出点啥绯闻的。现在得了，没戏了。人长得没人家好看，成绩好有个屁用，人家都近水楼台，连婆婆都收服了。哎……姐，唔唔唔。”

　　李朝瑾抓着个抱枕按到暮瑾脑袋上，止住他后来的胡说八道。

　　“姐。我来打电话吧。我好奇了，得去看看。”扒开障碍，暮瑾趴在沙发上，一把把电话抱在怀里，“唉，原本想着明唐大哥能当个姐夫什么的也不错。不行，得看看有没有机会再拉回来。前期投入都那么多了。”

　　李朝瑾挑眉，正要抢回电话，电话被拨通了。

　　“喂，我是小暮。啊，叶阿姨，谢谢啊。嗯 ，嗯，是，原本是去看电影的，不麻烦，叶阿姨的建议更好啊，盛华姐啊，知道，我姐她朋友，好，长寿路那儿，叶阿姨挑的地方真吉利，好，不见不散，叶阿姨再见。”

　　这话说得甜的，李朝瑾瞠目结舌，“咳，小暮，你平日里就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完全看不出，你还有这种天赋。”

　　“切。就跟你一样啊，平日看起挺聪明伶俐的，一见外人，连句卖乖撒娇的话都不会说，呆头呆脑的。”暮瑾嗤笑，放回电话，从沙发上爬起来，“换衣服吧。十二点到长寿路那个中兴酒店。”

　　“夸一句就傲娇了。”李朝瑾撇嘴，抓了抓头发看看表，要挑礼物，再算上等车，时间也确实算不上宽绰。

　　从卧室里出来，暮瑾已经换好，见朝瑾简单的T恤，九分裤，面无表情的上下前后看个遍儿，又逼着换了套白色的，这才挑剔的放行，“就你这肤色，搭什么颜色都挡不住黑，还不如这件白的呢，黑白搭配，经典不说，还好认。”

　　李朝瑾觉得，自己若不是念在他生日的份上，就冲着这句话，非得家暴不成。

　　路上，李朝瑾原本有些纠结买什么礼物好。她从来都是请人吃饭了事，送礼物麻烦，能不送的时候都不送。暮瑾三言两语问话后，就拍案决定找个礼品店，挑几个其他款式的青色发带一装，礼物算是成了。

　　除了礼物，还有一事。李朝瑾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和暮瑾说个分明，免得他弄出个乱子，让大家都别扭难堪。

　　“小暮。我喜欢明唐没有错，但他不曾知道，你不要拿这说事，更不要扯上盛华。“就像她和明唐，并不像暮瑾想象中，两情相悦，姻缘天成一样；明唐和盛华，也并非什么男人见异思迁，女人横插一脚。若是半年前，她心里或许有疙瘩，会忍不住想，忍不住嫉妒，但如今，她发现前世很多事情，并不是当初自己想象的，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之后，就再也不敢妄下结论了。

　　她不知道未来，盛华的所为是出于喜欢还是出于感恩。若是出于感恩，她李朝瑾，只有钦佩感谢的份儿，若是出于喜欢，盛华的牺牲，也未免太大，她自己，也没有任何立场，任何理由，去批评另外一个人的感情和行为。这世上，并非只有自己的付出才是付出，而别人的付出，都是小三，都是下贱。

　　“姐你就玛丽苏吧。等盛华搞定明唐她妈妈，再收服明唐大哥，我看你怎么办！”

　　李朝瑾苦笑，“小暮，这才初三而已。感情什么，至少到大学才算回事好吧。“

　　“迂腐。哪个感情不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你还等大学，等到了出手就晚了！说不定盛华早就抱得美人归了。”暮瑾嗤之以鼻。

　　李朝瑾抚额，她上辈子与暮瑾交流的还是太少，竟不知道他如此开放，这才初一啊，说起这个的姿态言语，怎就这么老成的样子？

　　“暮瑾，”她正了正色，“若是可以选择，盛华也许宁可从来不认识叶阿姨，也不要这份宠爱关心。她父母去世尸骨未寒，她是我的朋友，我不想听你这么说话。”

　　暮瑾一愣，“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