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与君成欢》渐渐之石

24、此人 他们现在这

　　若说起李朝瑾的重生。其实，只有最初的一段时间她会担心。万一被人发现自己萝莉外表下的成熟内心；万一无数正太女童被她从容镇定的外表吸引，从此走上不归路；万一某个年轻老师爱慕自己天真与诱惑并存，一时把持不住……好吧，最后一句纯属自己瞎扯的。但当时的确有担心，想着伪装。

　　但是，这个阶段真的很短、很短。短到了不到一年，她就忍不住本性毕露。再后来，李朝瑾发现，自己拿着这颗滚烫的，奔三十的大龄未婚女之心，本色上演居然没有一个人怀疑过她的身份，那一刻，李朝瑾真的不知道是该搵一把英雄泪，还是仰天长笑了。

　　“这道题看来很有难度啊。”数学老师的声音隐隐传来。

　　不论怎么说，坚决不能承认自己思想幼稚啊，上课走神的某女生继续深思熟虑。

　　“叶明唐，说说你的答案。”

　　“……”

　　“还是有点意思。但后面的思路出错了。这样吧，再把题目念一遍，你可能理解出现了一点点障碍。”

　　都是第四节课了呢，早上吃的东西早就消化干净了，老师干嘛还要问些关于蛋糕怎么分的问题，太讨厌了！肚子又饿了。隐约听到老师提到食物，忍不住抱着肚子的某人很快屏蔽掉。

　　“赵恒齐的数学也一向很好，有没有做出来？”

　　“……”

　　“不错啊。虽然麻烦点，但认真做却是能得到答案的。只是考场上可没有时间让人慢慢算。再想想。”

　　哪道题这么有难度，连这家伙都难倒了，他的数学可是出了名的好的。他要是也没想到正确答案，那大约班上没什么人能想到了。额，对了——

　　李朝瑾猛地抬起头，就见老师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朝瑾同学可要再看看，老师下一个可就提问你了。”

　　哪道题啊。李朝瑾埋首奥数书，叶明唐的书翻得是，哦，117。收回视线，她把书翻到那一页。记得老师讲的是关于吃的什么的，默默的回想着，手指顺着书面往下划，大约是这道吧。

　　细细地念了一边题目，李朝瑾心里松了一口气。好在她虽然上课老走神，但怎么说当年也是一路奥数念得文理分科，大学微积分什么的也都认认真真学进去的好学生。难度不大，甚至如今看来题目里的几个陷阱也一目了然。

　　“想好了就站起来回答吧。”

　　老师含笑呼唤，李朝瑾哀叹一声，她还没有算呢。

　　眼见所有同学都开始行注目礼了，无奈之下，她站了起来，只得这样了。说一步步骤列一步式子，捏着空白的本子，仗着无人看得到，李朝瑾假模假样地读着，心里绞尽脑汁的计算结果。好不容易得出之后，额头上都有一层薄薄的汗。

　　呜呜，她再也不要信老师的话了。老师好讨厌，都说了她上课可以自由了，他不干扰，还突然问这种问题。

　　内心悲催的那个谁，请注意，老师说的是可以自由学习，你似乎泛化定义了呢。

　　“不错。”老师笑了起来，又重复了一次，“朝瑾，不错。就是这样算的。”

　　“好了”，他拍拍手，惊醒沉思的众人，“下课了。如果大家还没有弄清楚，可以下来问我，当然，问一下李朝瑾同学也是可以的。”

　　……又给她添麻烦。

　　“朝瑾，你好厉害。”

　　一下课，叶明唐就在旁边笑，带着发现小秘密的小得意，双颊的笑涡弯啊弯的极为好看。“我发现了。”他掀开倒扣的计算本。

　　“啊。”李朝瑾眼睛也不眨的说道，“幸好老师抽的是这道题，不然我就完了。”

　　“嗯？幸好？”

　　等的就是这句问，一点也不希望自己被当成天才的李朝瑾叹息的说，“是啊。这几页的题我前些天做了些，不会的也让姐姐给讲了。你瞧，这道我也会，这道答案还记得呢。”
　　她顺手指了几道，直到彻底打消叶明唐脸上的疑色。

　　李朝瑾很知道自己的天赋。她或许聪敏，但并没有到那种让人惊叹的程度。当年物理数学挑战两次全国奖都以失败告终，而叶明唐可是初中双双拿到的。虽然当初也有一半原因在于她沉迷小说，并没有认真复习，但真要努力，她也没有那十足的把握啊。

　　所以，与其他们现在把自己当成天才，日后一个个伤仲永一般的怀念她，李朝瑾宁可低调啊低调。

　　“这样啊。”卫子期活泼地嗓音从脑后响起，“我刚刚还在想我们差距怎么这么大。明明你一直在走神。”

　　“有那么明显么？”李朝瑾苦笑了声。

　　“有啊。”叶明唐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老师在你身边走过两次，你书都没有打开。”

　　她还真没有注意啊。那会再想什么，哎，这一吓也给忘光了。

　　“嘻嘻，我还担心了一场，把赵恒齐写的都抢过来要递给你呢。”

　　这是可爱的王燕，手里拿着当扇子摇来摇去的大约就是赵恒齐的草稿本了。

　　“所以同学们。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真理，要想不丢人，早晚预习极为重要。”李朝瑾按了按额头，说道。

　　他们现在这是在上奥数课。由于奥数关系到整个学校的声誉，而且当前社会甚嚣尘上地宣传奥数可以开发大脑，促进智力发展什么，几乎每一个小学都开了奥数课。李朝瑾三年级的时候因为实在不想浪费周六在这个上面，干脆地逃了，结果一上四年级，就被抓了壮丁。数学课老师郑重告诉她，不去上课就等着认真听讲吧。

　　迫于形势，再次拾起当年学了很久的奥数，李朝瑾当真是无聊加无奈。这次她是被三令五申不准带课外书上课的。所以，在坚持了两个月，终于把整本奥数题做完的李朝瑾再次没事可干，又走神了。因而出现上述一幕。

　　放学了，各自回家。如今叶明唐已经开始自己骑车来上学，她依旧是暮瑾散步回去。大姐在六年级，课程紧张，老师时不时拖堂，并不与他们在一起了。而奥数课补课在周六上午，暮瑾当然没有课，回去的时候李朝瑾只有一个人。

　　慢悠悠地收拾书包，一边和陆续离开的友人告别。待得要离开的时候，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关闭所有的窗户，熄了灯，李朝瑾刚要锁门，却被从楼上下来的老师叫着了。

　　“王老师好。”李朝瑾讨好地打招呼。刚刚被从课堂上抓包，怎么还是有些心虚的。

　　“是朝瑾啊。”王老师友好地笑了，“怎么这会才走。”

　　“收拾东西有些慢。”她解释。

　　“但做题思路可不慢啊。”调侃地声音，“两分钟给我做出了结果。”

　　“啊，那个、”老师可没有那么好被忽悠。李朝瑾斟酌着字句，“这道题我会。”

　　“是啊。就知道你会才叫你。老师可不是要欺负你”。王老师笑眯眯继续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李朝瑾挠了挠脸颊，索性不说了。

　　“不和你多聊了。小朝瑾加油啊。老师可是指望你拿个一等奖回来给我们学校争光的。”拍了拍李朝瑾的肩膀，王老师看了下表，“你也早点回去吧。等会校园就没人了。”

　　“哦。”目送王老师略显佝偻的身影远去，李朝瑾也加快了速度。

　　走到校门口，却见叶明唐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校门口推着车子绕圈。

　　“明唐。”他不是早走了吗？

　　“那个，朝瑾……”叶明唐抬头，阳光下清俊的脸儿有些不好意思，“我忘了今天老妈他们不在家，叫我先跟你回去住几天。”

　　李朝瑾睁大了眼睛，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什么。”

　　叶明唐又重复了一遍。揉了揉满头碎发，“我想着要告诉你，但刚刚一时忘了。爸爸他们大约要出差几天，A城我们也没有什么熟人。他们有些不放心我一个人住。”

　　“好啊。”李朝瑾笑着点头，“你等久了。走吧。”

　　虽然意外，但想到两人一起练武也两三年，这段时间老妈和叶妈妈越聊越投机，三天两头儿的互相邀请着逛街，看电影，吃饭啊什么的。老爸也和叶家爸爸混成了好友，就没有太多的意外。

　　叶明唐最初那点不好意思也被朝瑾坦坦荡荡地一笑给打消了。他们走了几步，叶明唐就开始自我坦白，“其实，我之前并没有忘，只是有些不好意思让其他人听到。”

　　李朝瑾背着书包和他并行，闻言挑了下眉，“知道的话，他们确实会闹。”

　　“是啊。”叶明唐皱着脸，“老是编排着凑对。好讨厌！”

　　“凑对？”李朝瑾这倒不知道，她很少关注其他小孩说什么。

　　“就是把安心和卫子期配，说王燕喜欢赵恒齐，我喜欢你什么的。”叶明唐很认真地抿着嘴巴皱着眉。

　　笑话。她喜欢叶明唐倒是真的，看明唐这般七八年后也未必开窍的脑袋，会喜欢她？会喜欢就不会一脸困惑的、一付寻求知心姐姐帮助的姿态来问自己了。这群小孩儿脑袋瓜子里想着什么？不过，安心和卫子期这对似乎说对了。但也似乎没有，这么些年了，谁记得清。

　　“为什么都是同桌？”她随口问道，当年不曾注意到有这个传言呢。难道说这就是后来老师把他们调开的原因。如果这样的话，李朝瑾想掩面了。当年她单纯的以为是正常的位置调换呢，那群老师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这才多大点就担心早恋问题。

　　“我也不知道。”明唐不愿再想，“朝瑾，不如我带着你走吧。这样好慢。”他歪着脑袋兴致勃勃的建议。

　　李朝瑾打量了下他，四年级生，最多一米四的个头，比车子高不到哪儿不说，自己都要比他猛一点，“等你长高点再说吧。”

　　虽然很想尝试下被他单车载着的感觉，但这种高度，她还是更担心自己的小命。

　　“哎。”叶明唐撅起嘴角，想了下，可能觉得太孩子气，他很快又放平了。“妈妈说男孩子长得晚，我一定会长高的好不好。”

　　李朝瑾无奈，好吧，这段时间的身高是叶明唐的痛处。